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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有時候像雞肋一樣存在

  半夜睡得模模糊糊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門口有聲音。

  緊接著,我的手機響了,我急忙爬起來看什麼情況。

  張若男打電話給我,說怎麼看到我宿舍門口有人在幹嘛著呢。

  我說我不知道啊。

  她說你出去看看,我在崗亭這邊看到的有人在你門口。

  我說好。

  急忙出去看。

  只見有幾個獄警坐在我宿舍門口,抽著煙聊著天,有兩個拿著打火機玩著,點火,滅掉,點火,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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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我開門出來看,她們瞥了我一眼,聊她們的天,不把我放在眼裡一點點。

  就在門口精神威脅我。

  因為她們也沒幹什麼事,所以我也說不了她們,關門回去躺下,打電話給張若男,告訴她這裡情況。

  張若男說道:「乾脆出去外邊睡吧。」

  我說道:「一定要這樣子了嗎。」

  張若男問我:「你不怕嗎。」

  我說我當然怕了,但……這樣子躲藏也太苦了吧,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只能去外面睡。

  張若男說道:「先躲著一段時間,等這陣子過了再說。」

  我說道:「也只能這樣子。」

  到了三點多,她們又來一次,五點多,又來一次。

  一整夜折騰幾次,搞得我睡不了,人都萎靡不振。

  起來了後,我難受得如同身受重傷,睡不夠,白天乾重活,太苦了,今晚看來只能去外面睡。

  新上任的後勤部部長何蓮找我去她辦公室一趟,我過去了。

  她說上面下來了一個小專案,讓我一個人做沒問題吧。

  我看了一下,是讓我一個人重新搞好整個防暴隊訓練室,之前用的是磚混結構,這次把燒毀的訓練室都拆了,在之前的地基之上焊接整個新的防暴隊訓練室,磚混結構改為鋼結構,頂上用的是鋼棚。

  剛被燒毀的防暴隊訓練室杵在監獄裡黑漆麻烏破敗的非常顯眼。

  占地面積近半畝的專案可不小,讓我一個人做我怎麼做?光是讓我拆我就拆不來。

  我面露為難之色:「部長,沒法搞,這需要人,需要機器,前期拆運需要挖掘機和運輸貨車,清理整理場地也需要挖機,然後焊接什麼的,大型鋼材結構,還需要人手和吊機。」

  她說道:「一個人不行?」

  我不是機器人不是超人,占地面積這麼大的專案,高達十多米的高空作業,加上主體建築的鋼材重達幾百斤上千斤,我怎麼扛?

  接著她站起來走出外面看沒人,回來才跟我深入深聊,我才明白她為什麼想要讓我一個人自己干。

  不是說她覺得我一個人能自己干,而是她想要讓我一個人自己干,想要實現利益最大化,就是說,這個專案申請下來拿到百萬以上專案款,她留著百分之五十說是留著別的專案需要做,給我百分之五十去把專案做好。

  狗屁留著別的專案,我知道是要進她的口袋了,但我也裝傻,看著她為難的說現在監獄的後勤部很多方面很多地方都需要資金什麼什麼的,我也面露不容易的表情點頭表示同意:「對呀,我在後勤部也知道不容易,很多地方需要用錢的,對對對,部長這麼做是正確的,一個專案的錢,用來做兩個專案。」

  實際上,每個專案都有每個專案的專項專款,不可能一個專案的錢用來搞兩個專案,說的自己這麼偉大。

  她說道:「所以我就問問你,如果你一個人做得來,你就自己做,然後我們這邊的話好說,好說,搞個每天五百塊錢的辛苦費你看怎麼樣,一個月能搞定吧。」

  意思是百萬專案,她拿了五十萬,給我一萬五,然後剩餘的做專案。

  我呵呵說道:「不行的,搞不了。」

  沒有百分之七十的投入,行不通,如果我說可以,那她拿了百分之五十,還有百分之二十的缺口讓我自己填進去?

  她臉色變了:「你啊,不要覺得我沒有搞過這些,我就不懂,我表妹夫就是做鋼結構專案。」

  既然如此,為何不找你表妹夫?

  我說道:「不好意思,部長。」

  她見我如此堅定,就打發了我:「我要不是女子監獄不方便叫人進來,我都讓我表妹夫來做了。一天五百你都不願意,是想要更多?先回去吧,請不動你。」

  她很不高興,拉下臉來了。

  我離開了她辦公室。

  心裡一百個吃草的泥做的馬,專案下來一百萬,給我五十萬去做事,自己吃五十萬,我投資這個專案要七十萬,我虧二十萬?

  我不干就說請不動我,說我獅子大開口?

  既然如此,你去找你表妹夫來干就好,何必來找我。

  說什么女子監獄不方便外人進來,這是監區外,建設的時候,沒有多大的影響。

  還不是想薅羊毛往死里薅。

  這都得罪她了。

  晚上不敢在監獄宿舍里睡了,真怕王美瓊她們對我下手,直接去了外面睡,本想著在鎮上找個小民宿睡就好了,誰知道海邊小鎮的民宿價格都貴,而去城裡的有些帶有代金券優惠券什麼什麼券福利的乾淨小酒店,才五六十塊錢而且還包早餐。

  坐個公交車,跑城裡去了。

  在公交車上到了城裡的鬧市區紅綠燈口,車子停著等紅綠燈,我玩著手機的時候,好巧不巧,在高高的公交車上看下去,旁邊一輛大大的那種五六十萬的越野大電車,有大大的玻璃天窗所謂的透明星空頂,看下去竟然就見到副駕駛座坐著的是魏央,主駕駛座是一個看起來頗為精緻的中年男子,車上只有她們兩人,魏央穿得還頗為清涼。

  喲?

  魏央現在有男朋友了嗎?

  才想起來,她很久沒找過我了。

  綠燈了,車子往前,我以為會跟丟了,沒想到在下一站靠邊的時候,看到他們的車子也靠前面的停車位停下來。

  趕緊下車,鬼鬼祟祟跟了上去,兩人是去了路邊的一家牛排店吃飯。

  上了二樓了,靠在靠落地玻璃窗的位置坐下,面臨鬧市街,我在下邊都看得清楚,然後男的很貼心的把白霧紗窗簾下了,就看到影子而已了。

  這兩人談戀愛了嗎?

  心裡突然難受起來。

  人與人之間的雞肋感情,平時如同空氣一般存在你的周圍,你感受不到,但如果被人抽走抽空了,一下子就呼吸不上來。

  想上去看看,魏央跟男的是不是男女朋友關係,她都好久沒找我了,之前她就去相親過,畢竟年紀擺在那裡,也如她們大齡剩女所說的,愛不愛的沒有多大關係了,找個看得順眼的家境好些談吐可以的,然後生個娃,這輩子就這麼過去吧。

  這些精英女性,平日忙著事業干大錢,並不需要什麼所謂的愛情來陪伴和滋潤,她們只害怕年紀上來了難於生育,留個種就成。

  不過魏央自身條件好,如果真想隨便找個男的結婚生子,大把精英男士願意做這個接盤俠。

  我想上去,但樓下大門口進口處,就有服務員迎賓員站在那裡,如果她們問我,先生有位了嗎,難道我說上去找人或者藉口上個洗手間。

  只好用手機搜尋,看看這個餐廳的便宜套餐能是多少錢,我上去消費消費?

  最便宜也要588元。

  放棄了。

  太貴了。

  右邊有一家地攤火鍋店,就是那種59元火鍋底帶有肉有菜套餐的火鍋,正好餓呢,也可以在二樓靠窗位置看到樓下情況,可以看到他們的車子,我就上去了點了個火鍋。

  坐在那裡看樓下情況。

  當然是看不到旁邊餐廳樓的魏央和那男的吃飯的場景。

  沒什麼胃口,就把套餐里好吃的東西吃完了而已,省的一些菜不想吃。

  去找洗手間洗手,卻見有一條走道通往旁邊餐廳,原來是地攤火鍋和旁邊高檔餐廳共用的洗手間。

  我站在那裡東張西望,看餐廳那邊情況,旁邊一個男的對著鏡子整理頭髮,這就是那陪魏央的男人啊。

  他左扯扯自己的頭髮,右扯扯過來一下,看明白了,是一頭假髮,然後深呼吸一下,把撐著條紋襯衫的大腹部收回去,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把突出下巴收回去,合上了帶著皮外套的手機殼,一副中年登的乾淨模樣。

  如果不收腹挺胸,不收回下巴,不穿著好看的西裝,不搞好看的假髮,我估計這貨也長得不咋地。

  上了洗手間出來,洗完手,我突然產生了一個邪惡的念頭,我走進去高檔餐廳,然後往魏央和男的餐位走,走過去後從男的身後假裝一個不小心差點摔了然後一把扯掉了男人的假髮,一下子一個圓圓的頭的地中海頭型呈現眼前,頭髮兩邊長中間禿,男的急忙去拿掉在地上的假髮,搞笑的是蹲下去就閃到了腰,他哎呀呀的捂著腰喊著疼,肚子從襯衫突出來,下巴也呈現雙下巴狀態,丑的沒的說了。

  服務員們趕緊過來看情況,魏央也去扶他,我一個轉身溜之大吉。

  搞完這些事,我竟然有一種莫名的舒服的感覺,復仇的快意?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他跟魏央搞在一塊,他就是我的敵人,情敵。

  在樓下正要準備掃碼共享腳踏車離開,見男的捂著腰部一瘸一拐走出餐廳門口上車,踩油門離開了。

  魏央給我打來了電話,問我在哪。

  氣勢洶洶。

  我說在樓下。

  她下來後走到了我面前,問我:「故意的嗎?」

  我說道:「你覺得呢。」

  不是故意的話,誰能那麼巧跑去扯你男朋友的假髮。

  她不說話。

  我點了一支煙,說道:「我只是見他在洗手間的時候,又是大肚子又是雙下巴突出下頜,然後又是假髮什麼的,就想看看人家是不是騙你財色。」

  她還是不說話。

  我說道:「我是為你好的,是吧,你不領情也沒辦法,我這樣子做,也不犯罪吧。」

  她說道:「你得罪人了。」

  我說道:「是嗎,人家不是有錢公子哥,又是什麼財閥財團,或者是什麼宮二代富二代的吧,那我是惹不起。」

  她見我說話語氣沖沖的,問我:「你語氣這麼沖幹什麼。」

  我說道:「我看你跟人約會,吃醋一下可以嗎。」

  她說道:「你也挺無聊的。」

  我說道:「是的,我是挺無聊的。」

  看來,我做了一件她覺得非常無聊的事情,她都有可能覺得我在跟蹤她,闖入了她的生活。

  她又不說話了。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看來她是真的很不喜歡我的突然闖入,都不說話了。

  煙快抽完的時候,我張張口,想說什麼,但卻說不出口,一股煙嗆到,轉頭過去咳嗽了幾下,算了好尷尬,離開吧。

  就要離開,她又問我:「去哪。」

  我說道:「回去睡覺啊,快下雨了。」

  她跟了上來,跟在我身邊,我問她,你跟著我幹嘛。

  她說道:「你破壞了我的約會。」

  我說道:「這男的,不好看,太醜了,搞不好你生個孩子,長得醜丑的,也不好看。」

  她說道:「我是沒想到女的會裝,男的也這麼能裝。」

  我說道:「裝好看嘛,我也會,但太過了的話,就太假了,會害了你的。」

  她肯定沒想到跟她約會的物件如此能裝,如此能扮假扮帥。

  兩人走在下過雨的街道,小雨又要開始飄了。

  我說道:「你就不能找個年輕的嗎。」

  她說道:「年輕的,成熟的,小的,老的,全都看不上,找個人將就著過吧。」

  我說道:「你們女的找物件,不是說要看親的下不下去嘴嗎,這個物件你親的下去才行。哪兒找的。」

  她從包里掏出一把小雨傘,開啟後,兩個人緊緊靠著,雨傘太小了,雨飄落下來,滴在肩膀。

  小雨從城市空中落下,在路燈下紛紛霧霧,夜色好美。

  她說,男的是相親婚姻介紹處介紹的,交了一萬多會員費,介紹三個優質會員給見面,這是其中一個,看著較為順眼的,條件也好,是某個單位的一個頗為前途一片光明的領導。

  這才是第一次見面約會,沒想到整出了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