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很佩服趙大花,昨天剛差點被煙嗆死住院,她的同事現在還躺在醫院療傷,她今天出院,回到監獄就能生龍活虎打群架,簡直都沒有一點像剛出院的樣子。
我問她身體有什麼不適嗎。
趙大花說能有什麼,我的身體我知道,沒有你想像中的脆弱。
身體素質也是很強了。
兩人聊著的時候,王美瓊出來了,惡狠狠瞪了我兩一眼,似乎在說,你們兩個給我等著。
看著她如此囂張的眼神,我就來氣,想著後面她可能惡毒的報復,更是不寒而慄。
沈芳叫趙大花先進去了,才進去不到三分鐘,就讓趙大花出來,讓她去忙她的,接著叫我進去。
我進去會議室,沈芳看了我一眼,問,說怎麼一回事。
我一五一十告知她事情經過,她聽後,沒發表任何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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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本來就對她的調解不抱希望,看她不發表任何意見,心裡更是涼了半截:「副監獄長,她帶人來打我啊。」
沈芳說道:「你們之間的爭鬥,紛爭,已經很久了吧,打來打去,也沒打出什麼結果來。我剛才也說了她了,她說以後不會這樣。」
我說道:「是吧,她之前也這麼說,今天又帶人來鬧了。」
她嘆氣說道:「是我管教不到,我也有一定責任,她剛才也表示過,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
對吧,又是這種客套話。
王美瓊表面服了,背地裡陰招更多。
沈芳說道:「如果她再去找茬,你第一時間給我電話。」
我已經聽膩了,我說道:「知道了,我會的。」
沈芳說道:「肩膀有點酸,今晚幫我按一下。位置老地方。」
又是她位於廠房前的那個房子。
我承認我貼上沈芳後,得到了一些利益,也只是一些,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多。
而我這種倒貼都不給什麼多少利益的小白臉,她想找的話大把多,我以前以為我很重要,沒想到在她眼裡,我是無所謂的,隨時可以掛掉的,如果真被王美瓊除掉,她也不會太過於難過悲傷,出去找別的小白臉就成。
我終於活成了我最悲哀的樣子。
去找趙大花,叮囑趙大花,讓她一定小心。
她說好。
然後去找張若男,張若男還不知道剛才醫務室群毆事件,她說她們哪像以前一樣能隨便走動,王美瓊釘死她們讓她們就只能在大門崗亭這裡,不能隨意走動,不能隨意進出,不到下班的時間點,休想離開一步。
她問我打贏了沒。
我說打贏了。
她說怪不得剛才王美瓊的人一輛商務車出去,可能去醫院了。
我說受傷有點嚴重的就是五六個人,應該是去外面醫院了。
張若男說,她們吃了虧,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我說我知道。
她說萬一要燒你的宿舍呢?
我心裡咯噔一下,如果她們像燒趙大花防暴隊訓練室一樣燒我的宿舍,我有命逃脫嗎?
將大門反鎖,然後點火,我就是有三頭六臂也逃不了,如果沒有外面人的救命,就是在裡頭被活活燒掛。
張若男說,我你趙大花,應該三方互相警惕這意外事件,萬一起火,馬上來救人。
我說好。
這麼活著好累。
還沒聊幾句,王美瓊帶人趾高氣昂過來巡視,我趕緊離開,為避免跟她鬧。
下班後,我出去外面,坐車去找沈芳。
到地後,給沈芳發資訊,她卻說她要應酬,突然的應酬,忘記跟我說了,現在還在應酬,讓我在這邊等她。
我等她,等就等吧。
去找東西吃,工廠對面不遠處一條美食街,都是物美價廉的小吃街,晃了一圈,很多工廠工人在逛街找吃的,我見有一家豬腳飯人很多,就排隊也吃了一份,十二塊錢,料多味道好,不錯。
吃飽了就上對面的樓喝咖啡,生椰拿鐵打完折了六塊錢一杯,還行,消費得起。
坐在這裡看不遠處的工廠大門,好多工人男男女女年輕的中年的進進出出,我在想,如果我去我二叔的工地,不如到這邊工廠上班?
不過聽說這邊工廠上班工資待遇不算高,而且加班計時工資也低,唯一的好處就是這裡幾個紡織廠電子廠什麼的妹子多,至少不怕娶不到老婆。
說到妹子的話,跟我們女子監獄比起來,這裡就沒得比了。
自己喝咖啡喝到了十點多,沈芳並沒有回來的意思,也沒有給我發訊息,我都等了好幾個小時。
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店員收拾清理別桌的時候看我一眼,我就渾身不舒服,六塊錢的生椰拿鐵坐了幾個鍾,而且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就去隔壁的一家清吧,點了一個五十八塊錢的小套餐,喝一杯雞尾酒,吃點瓜子花生小果盤。
玩著手機。
開啟跟李軒雲的聊天介面,看了好一會兒。
想給她發資訊找她,但又不知道發什麼好,上次發給她,她都還沒回復我。
喝完了小酒,又點了一杯,都快十二點了,我發資訊給沈芳,好久她才回,發了兩個字,回了。
回了。
意思是回家了。
我問她在哪。
她又不回復了。
也不敢打電話過去問。
又只能等。
十二點的時候,她發資訊來了,說過來吧我在家。
真不容易。
等了足足五個鐘頭。
到了她家敲門,她開門了,上樓後見她已經洗完澡換好了睡衣,臉色紅的,的確是喝多了的樣子,一下子就抱住了我。
早早的起來離開,自己去吃早餐,自己回去監獄上班。
狠人就是狠人,不是說女人的身體和情感分不開嗎?但沈芳這種人,就可以做到身體和情感分清楚,包括利益。
上一秒風花雪月場所中的纏棉,不影響她下一秒工作場合中對我的殘忍和無情。
回到了監獄後,被人告知,新上任的後勤部部長又是個死對頭,就是總監區長的一個助理,直接調任後勤部部長,我兩眼一黑差點暈倒,之前跟總監區長鬧架的時候,我罵過她還差點打過她,現在竟然調任後勤部部長,一點也不帶剎車帶的。
我就奇了怪了,任人唯親能玩到這個地步和境界嗎?
後勤部的部長,難道不該是後勤部的人升任嗎?
難道不是後勤部中,從副級別或者部門中的領導層挑選新的部長嗎?
怎麼就直接從別的部門而且還是差很多層級別的人調任。
可想想副監獄長沈芳,突然憑空而起火箭般升任副監獄長,又想到突然被撤掉的兩個前任副監獄長,還有一個彷佛被架空的監獄長凌薇,一切好像又都很符合這所監獄的升降之規則:狗屁規則,沒有規則,你後台有人你就上,沒有人抬你拉你你再有能力也沒用。
新上任的後勤部經理何蓮,一個其名不揚但人卻臭名遠揚的人物,是總監區長身邊一條很是讓人討厭的豺狼,我形容王美瓊是狗,而形容何蓮是豺狼,是因為何蓮是用腦的,總監區長那邊的各種陰謀詭計都是從這人而起,因為多年對總監區長的忠心耿耿,也算是得到了回報。
我們的天空更加黑暗了,這邊有王美瓊等人壓著,抬不了頭,我後勤部還有個何蓮鎮住,一下子就動彈不得的感覺。
這池魚塘的水越來越渾了,宵小之輩一群靠陰謀詭計拍馬屁的人,爬上了各個部門的頂峰,掌管著各個部門最高的權力。
晚上,在宿舍里睡覺都心驚膽戰,就怕王美瓊也放火燒我,我自己把監控安裝好在各個角落,提防王美瓊叫人來放火。
但監控畢竟是死的,人是活的,假如她們要對付我要燒我的宿舍,可以有很多種方法把監控給幹掉了再下手,她們要人有人,要技術有技術,要陰謀有陰謀,各種詭計多端,防不勝防。
就要睡著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一個激靈起來看是不是李軒雲找我。
林麗茹打來的。
她問我睡著了嗎?
我說還行,迷迷糊糊的,起來喝點水繼續睡。
她問我,何蓮是不是新上任了後勤部部長的位置,接替了她。
她說道:「這人一直是總監區長的人,以後你要小心。」
以後小心?
我時時刻刻都在小心著,但還是防不勝防。
我問她,真不回來了嗎。
她說道:「不把事情徹底解決,回不來了。」
她告訴我,目前她老公一邊想辦法找中間人跟她斡旋溝通,一邊哭著求她回來見面處理婚姻事務,說自己錯了會悔改,另外一手找律師從中想辦法怎麼爭取利益最大化。
總之這個老傢伙是真壞透了。
我說道:「你相信你丈夫會悔改嗎,肯定不會吧。」
林麗茹當然知道,她丈夫是什麼德行的人,即使是下跪求她,也是演出來的,只為了搞林麗茹的錢,什麼臉面都不要了,什麼下作行為都幹得出來。
林麗茹躲了起來,讓孩子也躲了起來,起訴離婚第一次不行,第二次半年後才可以,即是說,半年後她才能成功跟丈夫離婚,但離婚後依然不能掉以輕心,不敢露面,擔心丈夫搞出什麼瘋狂的傷害行為,所以她也不知道她要這麼躲起來多久。
等於說,有可能是半年,有可能兩三年,也有可能是再也不回來。
她吩咐我讓我自己照顧好自己,如果有需要什麼幫助的話,可以跟她說。
什麼幫助?
問她要錢嗎?
要錢了就不用還了嗎?
現在她四處躲藏,正是需要人陪伴和需要錢的時候。
我說我沒有什麼需要的,你安安心心的,過得好好的就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她說如果能見見多好。
是啊,能見見多好。
她老公在堵我幾次,進來鬧沒有任何結果,也知道我不知道林麗茹的下落,從我這裡得不到任何有用的價值和資訊之後,現在也不來這裡堵門了,但林麗茹還是不能出現,她離開了這個城市,躲得遠遠的,就怕被老公給捉了。
她老公瘋狂的尿性,真是什麼瘋狂都幹得出來,我毫不懷疑他為了搞到錢給那個女人,不怕死的跟林麗茹同歸於盡。
每個人,都在艱難的活著,我以為只要有錢就能解決得了世間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沒想到有錢了反而錢是最大的問題,成為了威脅自己生命的東西。
就像新聞上說的,一些富豪明星,被身邊人害死謀財,最親近的孩子,兄弟,姐妹,甚至是司機、保姆,一切根源都是巨額錢財。
有的女明星不嫁人無兒無女,老了只敢去一個沒有熟人的地方孤獨生活,連保姆保潔司機都不敢請……
因為一旦讓人貼近,這些人大多會為利益謀財順道害命,人性的險惡會表現得淋漓盡致,有人說,世上還是好人多的,是的,誰都相信世上有好人多,但壞人也不少,誰也不想自己的身邊人就是那個壞人,不要幻想著倖存者偏差,說那些只是小機率事件,人性其實經不起考驗。
突然聽到外面有聲音,本就擔心被堵門開燒的我,夢中嚇醒過來,出去看看,沒有人呢。
一整夜都睡不好了。
時刻都在擔心被燒。
王美瓊這群喪心病狂的人,剛剛被我們打了一頓,她會報復狠狠報復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