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60章 仇恨,怨憤,輕輕點燃就爆發了

  次日,在醫務室見到了李念。

  李念也去看了張圖最後一眼,還調出了監控錄影看張圖怎麼掛的。

  我問李念這種情況是不是真沒救了。

  李念說:「是真沒救,沒有辦法,唯一的方法就是阻止拿刀的人捅。看了屍檢報告,刀刀致命,全都刺在了主要內臟,沒有辦法。」

  我問:「心臟病那個行兇者呢。」

  李念說道:「也沒有什麼可疑點,本身她自己身體就有問題。」

  我問:「她怎麼有問題啊?」

  這不得不讓我想到趙嘉找我看的三類最常見猝死的原因。

  李念說,行兇者的心源性猝死,並不是一下子就有的,而是蓄謀已久,然後在高壓之下崩潰發作於一瞬。

  也就是說,她的猝死並不是一場意外。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在傳統臨床醫學中,心源性猝死通常指向冠狀動脈疾病、心肌病或遺傳性心律失常。

  但在功能醫學看來,猝死不是一個突發的黑天鵝事件,而是身體在長期功能失衡下,然後某一件事作為導火索最終引爆導致的系統崩潰」。

  行兇者她的心臟功能不僅是堵,而且是燃盡了。

  本身她就長期有心臟問題,神經緊迫使人勞累且高壓之下,讓她的皮質醇壓力激素衝上高位,交感神經高度興奮,這就像讓發動機一直處於紅線轉速,最終導致心肌能量代謝耗竭。當身體儲備耗盡,一次看似不經意的高壓之下,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誘發惡性心律失常。

  我說道:「其實應該說是心理問題引起的吧?」

  她說道:「心理方面的問題,肯定是有。」

  有關單位和部門聯合出了調查結果,張圖因辱罵行兇者導致行兇者積怨後持刀行兇報復,後因畏懼司法懲罰而引發心梗而死。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張若男說,大家都還是覺得,是惹了趙嘉才這樣。

  我說道:「這個話題已經討論好些天了,都查不出任何原因。」

  張若男說道:「太詭異了,這個女人,惹不得,惹不得一點啊。」

  我說道:「既然明知道惹她有報應,為什麼那麼多人非要去惹她一下才行?吃飽了撐著的一群人。」

  張若男說道:「我們可是信她的,但這些不信的話,我們也攔不住,像王美瓊多猛,王美瓊都不敢去當面惹趙嘉,最多在背後陰她一下,然後說點壞話。」

  這倒是事實,王美瓊多囂張,總監區長多牛批,也沒敢去當面揍趙嘉,她們知道哪些人惹得起,哪些人惹不起。

  惹我們,王美瓊隨便干,但是去惹趙嘉,她可不干,她連見面都不見。

  正說著,王美瓊巡邏過來,到了我們醫務室門口,走了進來。

  她看著張若男,問張若男:「上班時間,你到處竄來竄去?」

  張若男說道:「休息時間,我今天不上班,感冒來檢查檢查。」

  換做以前,張若男都懶得理她,今時不同往日,王美瓊現在高升了,牛批大了。

  王美瓊說道:「給這個搬磚工看病?你腦子怕不是進了水。」

  張若男說道:「勞隊長關心了,這不是你所擔心的事情了。」

  王美瓊有些不爽:「讓他給你治,看他怎麼整得你廢。」

  我咳嗽一下:「量一下血壓。」

  我意思是讓張若男不要鬥嘴了,沒有意義。

  突然王美瓊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表情驚恐眼神慌亂:「走走走!我們走!」

  立即把她的人給叫走。

  是趙嘉來了。

  趙嘉,幾乎所有人都談之色變,見到立即轉身跑,誰也不想接近。

  連張若男也趕緊溜了。

  誰也不想跟她待在同一屋。

  押送她來的獄警們遠遠地目送她進來後,就散了。

  我說道:「趙嘉,人們對你的恐懼又增多了一分。」

  她說道:「也有不怕的。」

  我說道:「不怕的沒事,對你動手的都有事。警察說不是你乾的,但所有人都說是你乾的,到底,是不是你乾的。」

  她說道:「我剛來,你就問這種問題,真的好嗎?」

  我說道:「不好。說吧,身體有什麼問題。」

  她說道:「皮膚乾燥,怎麼辦。」

  她伸手過來,手掌心跟手掌虎口處有皮膚開裂,開裂到出血。

  並且嘴唇也有開裂。

  我說道:「一點潤膚露就行了。」

  她說普通的沒用。

  我去李念的辦公室翻找,有一瓶凡士林護手霜,這個有用。

  再去藥房拿了潤唇膏。

  她說讓我給她塗抹。

  我說道:「這,自己塗就好了吧。」

  她晃晃手中的手銬。

  是有點不方便,但不是說太不方便。

  我拿著護手霜給她的手塗抹,她的手,細膩,有肉,很滑。

  還幫她塗了唇膏。

  她那雙眼睛看我的時候,我有被電到……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攝人魂魄。

  唇膏不小心掉落在地,我急忙撿起來說已經好了。

  趙嘉問我:「這次在哪裡安了竊聽器。」

  我一愣,然後問:「沒有啊,怎麼這麼問。」

  她說道:「上次你不是提醒我,身上有竊聽。」

  我說道:「噓,別說出來,你想讓我死!」

  最害怕隔牆有耳了。

  我問她,這些你能帶進去用的話,你就帶進去用,如果不行的話,就要請示領導。

  趙嘉說放她身上。

  我說安檢也能查到。

  她說能查到,但她們不敢要。

  我說好。

  我把護手霜和潤唇膏裝好袋子裡,一會兒讓她帶進去。

  她說她想喝點好喝的酒。

  大白天的,喝酒?

  天氣還挺熱的。

  我問什麼酒,茅子嗎。

  她說道:「太熱,啤酒就好。」

  我去拿了一聽冰啤酒過來。

  有時候餓酒太久了,確實是很想喝,特別是大熱天時的冰啤酒,解渴又解饞。

  她讓我幫忙開啟,拿過去喝了一口。

  我很想知道,張圖掛掉是不是跟她有關係,但又不敢問,可也只是看了看她,她就猜到我心裡想什麼。

  她問我:「你想知道她們的死跟我有沒有關係。」

  我說道:「不敢,不敢。」

  最好也別說,最好我也不知道。

  她說道:「你說她們該不該死,兩人一起加起來打了我五回。」

  我說道:「我,我不知道。該吧。」

  肯定該死,恃強凌弱,欺辱弱小,什麼狗東西。

  她跟我說,張圖從一來開始就打她,她的手下也被她命令跟著打,別的手下都不敢,就這個手下敢,所以這兩都該死。

  我點著頭。

  我說道:「你是看明白了她的手下心臟問題,所以讓她去幹掉張圖,接著,高壓之下她心梗暴斃。」

  趙嘉也不否認,也不承認,只說道:「好人最好長命百歲,惡人活該馬上暴斃。」

  我說道:「行吧,我也不想知道什麼,話說這張圖手下,也夠狠啊,說干就干,毫不猶豫,狠得下心來。」

  趙嘉說道:「人呢,在堅強的表面下,實則如一張很薄很薄的紙張,輕易就能捅破。在沒捅破前,她們很正常的活著,世界上所有人都一樣。而在捅破之後,才發現背後藏著多大的壓力,不堪,苦痛。太多人在受到了委屈傷害,有地方發泄,有閨蜜家人傾訴,不會憋出病來,而長期遭受屈辱欺負委屈,卻沒有地方發泄,長期積累之後,會積壓出心病。委屈,屈辱,仇恨,怨憤,全部積壓成了一個炸藥桶,輕輕去點燃了,就爆發了。」

  我意識到她有多可怕,我知道這事是她乾的了。

  她不承認,她肯定不會承認,承認等於是拿著把柄給人攥在手裡。

  我說道:「手段是狠辣了一些。」

  我如此評價她,是下意識的發自內心的話,說完又後悔,萬一她生氣了怎麼辦。

  趙嘉一臉無所謂的平靜:「酒挺好喝的,回去了。」

  說完她站了起來,提著裝著護手霜和潤唇膏的塑膠袋,戴著手銬的她明晃晃走了出去,往監區的方向走。

  她一走,張若男看了後,立馬跑來了這邊,問什麼什麼個情況,聊了什麼東西。

  我說人家手開裂,嘴唇乾裂,就來拿藥了,僅此而已。

  張若男問,沒聊什麼嗎。

  我說沒有啊,什麼都沒聊。

  她問我:「你也不怕她麼?」

  我說道:「怕什麼,有什麼好怕的?」

  她說道:「啊,你不怕接觸她。」

  我說道:「不怕吧,我又沒欺負她,幹嘛,你也想欺負她。」

  她急忙搖手:「不不不,我哪裡敢,你想讓我死。」

  我說道:「你們都對她充滿了興趣。」

  她說道:「身上太充滿詭異的東西和氣息了,可怕。」

  我說道:「反正我們記住,不要欺負她就好。不然……」

  我做了一個掛掉的手勢。

  張若男說道:「我們知道,那些人不知道。」

  我說道:「所以她們該掛。王美瓊這麼牛批的人都知道不要去惹趙嘉,你說另外的這幫人,爭先恐後的去踩踏趙嘉,想出名呢?」

  張若男說,這些人是想把自己的牛批建立在欺負趙嘉的身上,可惜了,目前為止,在監獄裡發現凡是狠狠欺負過趙嘉的人,沒有一個活著的。

  當然,如果只是淺淺的冒犯,沒所謂,趙嘉最多會小小報復一下,但如果是日復一日越來越狠的欺負毆打,趙嘉不會讓她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