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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明明喜歡的人近在咫尺,伸手卻夠不著

  李軒雲約了我,叫我一起吃飯,我答應了。

  晚上坐同事車出去,去見了李軒雲。

  在一家西餐廳里見到了她,她點好了東西,就等著我了。

  李軒雲今天化了個淡妝,眉眼帶鋒,笑靨含柔,一眼驚艷的青春絕色。

  卡其色的風衣,手托著下巴看著我,姿態慵懶從容,長發微卷自然垂落,整個人散發出鬆弛高階的美感。

  我何德何能,擁有過這般絕色美女。

  坐下後,李軒雲說,不知道吃什麼好,也沒有什麼胃口,就隨便挑了一家西餐廳,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歡。

  我說我都可以的,這段時間天氣陰冷潮濕,火鍋都吃膩了,吃點不一樣的東西也挺好。

  李軒雲說她就隨便點了,如果我想要加菜就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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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一桌的高階美食,說夠了夠了。

  我問她,身體恢復得怎樣了。

  李軒雲說,很好了,差不多可以回去上班了。

  我說道:「你家人還不讓你回去吧。」

  她說道:「就是他們不讓我去上班,所以還在請假呢。」

  兩人低頭吃著東西,她問我,喝點酒嗎。

  我說你喝嗎。

  她說,我陪你喝一點。

  我說行。

  她叫來服務員,讓服務員上紅酒,服務員就一本正經的介紹起來了紅酒,什麼波爾多,什麼莊園,什麼什麼的,李軒雲點著頭,一臉純真:「你隨便上吧,我們也聽不懂。」

  我說道:「上個最便宜的那個就好了。」

  最便宜的398元。

  最貴的兩千多。

  服務員說要不要試一下我們的這款本地的紅酒,只要一千五百八就……

  我沒等她說完,就說上最便宜的就好。

  她就去上酒了。

  想給我介紹一千多的酒,你想得美呢。

  我喝也喝不明白啊。

  酒上了,兩人喝著酒聊著天,我問李軒雲,家人還讓她去監獄裡上班嗎,畢竟經歷了這麼大件事。

  我試探著,想知道她怎麼跟家人對抗的程度。

  她說家人不讓去了,就讓在家也行,不做事也行,但她就是想要去上班,在家多無聊。

  她家人不是說不讓她上班,而是不讓她見到我。

  我問:「家人不給你去,你還去啊。」

  她說:「家人總不能替我過我的一生。喝酒吧,好久沒喝了。」

  她跟我碰杯,眼睛裡眼波流轉。

  餐廳放著一首關於青春的歌,葉蓓的純真年代。

  這首歌,關於青春,關於學校,關於年輕,關於愛情,關於憧憬。

  眼前的人和耳畔里的歌,一下子彷佛把人拉回去了學校里,面前的她是我喜歡的校花,而剛好,校花也喜歡我。

  希望不是美麗的泡沫,只有一霎花火。

  李軒雲問我,每天是不是還是這麼忙,我說是吧,我好像都沒有空下來過,每天都很多事要做,做不完。

  就例如棚頂還沒完工,就又要做修理大門,修好了大門,還有很多宿舍辦公室要修這個那個,然後繼續搞棚頂,到時候棚頂還沒好,又有別的專案要做了。

  哪像她們財務部的,每個月也就集中那幾天忙一下,然後大多數時間都是各自調班,有的調班一個月不去都行。

  兩人喝了一點酒,有點頭熱熱的,我就問她,那天在醫院的病房,跟我說話的都是你堂哥堂弟吧。

  李軒雲說道:「他們和你說了什麼。」

  我說道:「大概意思就是說我配不上你,然後讓我不要接觸你,反正就是覺得好像我會玷污了你一樣。」

  李軒雲沒說什麼。

  我想聽她對於我們兩個接下來怎麼發展的意思,就問:「你跟我出來吃飯,他們不知道的吧。」

  李軒雲說不知道。

  我又問:「他們很討厭我,不讓我跟你交往,哪怕是做朋友。讓他們知道的話,他們會怎麼樣你。」

  李軒雲說道:「我自己的事,他們管不了。」

  我說道:「他們非要管呢。」

  她說:「讓他們滾。」

  霸氣的。

  但現實的大山擺在那裡,豈是有態度就能輕易跨過去的。

  她不小心碰掉了手機,掉在了地上,彎腰下來撿,我也剛好幫她撿,於是就觸碰到了她的手,然後順其自然就牽住她的手。

  她沒有甩開,我幫她拿了手機給她,牽住她的手沒有放。

  好久了,魂牽夢繞了許久,總算再次牽到了她的手。

  後面就牽著手聊天,我捏她的手掌心,她也不推開。

  喝完了酒,吃完了菜,時間也不早了,氣氛也烘托到這了,不找個地方纏纏綿綿一下怎麼行。

  牽著她的手走出西餐廳,然後一抬眼,李軒雲的兩個哥站在門口,玩著手機,他們等著我兩齣去。

  還挺紳士的,沒有衝進去西餐廳找我們,而是在門口等我們出來。

  應該是等了挺久了。

  兩個哥看著都很紳士,微笑時金框眼鏡泛出斯文敗類的光,穿搭偏韓式,兩個都是高領打底衫,風衣,眼鏡,直筒褲,皮鞋,看起來修長又很高階一樣。

  妥妥年輕成功人士的打扮。

  我不自覺鬆開了李軒雲的手。

  李軒雲不高興了,問他們:「你們跟蹤我?」

  兩個堂哥看了看我,然後又看看李軒雲,再看看我們剛剛鬆開的手:「剛好過來等著吃飯。」

  李軒雲說道:「跟蹤就是跟蹤,吃什麼。」

  她拉著我的手就要離開。

  兩個堂哥跟著上來了。

  他們也不說話,也不攔著,就這麼跟著?

  那我們還能幹嘛,我們什麼事都幹不了了啊,總不能讓他們跟著,然後我們兩個不理他們,該牽手牽手,該擁抱擁抱,該親嘴親嘴,該開房開房?

  這這這……

  兩人明顯就是來搗亂的。

  到了樓下商場大門口,外邊飄著厚厚的毛毛雨,李軒雲回頭,鬆開我的手,走到兩個哥哥面前:「跟著我幹什麼。」

  他們說,他們隨便走走。

  李軒雲拿出手機,打電話給了家人,質問父母是不是讓兩個哥哥跟著自己。

  父母在那頭苦口婆心勸她什麼,她據理力爭。

  我看到這一幕,也不想讓她為難了,偷偷離開。

  走到了商場的牆角的另外一側,偷偷看著他們這邊。

  李軒雲發現我離開了,掛了電話後給我打過來,問我你去哪兒了。

  我說道:「先回去吧,不想大家都尷尬。」

  她說道:「你走了嗎?」

  我說我已經上車離開了,大家先回去吧,不然不好的。

  她沉默著,拿著手機站得筆直不動,不知道是不是在哭,肩膀抖動了一下。

  我勸她道:「先回家吧,有什麼我們過後再說。」

  她掛了電話,低著頭,走向了路邊的車子,跟著兩個哥哥回家了。

  我心裡落寞萬分,冷風裹挾著凍雨拍在臉上,冰冷刺骨的涼,打了一輛車回去。

  回到了宿舍後,開啟小太陽,心裡才跟著身體暖洋洋了起來。

  手機空空如也,李軒雲沒有給我發來訊息,想必是回到家了跟家人吵了,然後家人又限制她跟我交往的自由了吧。

  心情變得差差,連去洗澡的力氣都沒有,外套一扔褲子一脫就鑽進被窩。

  在食堂吃飯,聽張若男幾個在八卦,她們說前任的那個副監獄長在她一套近郊別墅中的花園小桌子下邊,挖出來了近千萬現金,簡直離之大譜。

  短短几年的時間,能撈到這麼些錢。

  我問張若男,跳樓掛掉的那個怎麼查?

  張若男說:「不知道了,還能怎麼查,可能線索都斷了。」

  我說道:「以前監獄也經常有人被查嗎。」

  她說道:「第一次遇到這麼大件事,以前沒有遇到這麼大的事。有人說這兩人是被人害被人刺的,也不知道是誰。」

  我說道:「最大受益者?」

  她說道:「現任副監獄長?」

  我急忙說道:「不是不是,我就隨口一說,我啥也不知道的。」

  她說道:「有可能,都有可能。」

  想著現任的這個副監獄長,沈芳,整個人都充滿著溫柔的成熟曼妙,然後看眼神也沒有這麼陰險這麼壞吧。

  跟前兩個副監獄長相比,沈芳真的是長得慈眉善目了。

  張若男說道:「能上去的,都不是省油的燈,其中內情也只有她們自己才知道。」

  我說道:「算了算了不聊這些我們小屁民聊不起的事,萬一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人聽去了,又拿來煽風點火添油加醋去說。」

  我看到了前面走來的王美瓊幾個人,所以我才這麼說。

  如果說副監獄長的話被王美瓊聽去,她不得馬上去跟副監獄長打小報告。

  張若男幾個也意識到有不該來的人來了,轉頭過去看了一眼,王美瓊立即挑釁:「看什麼看醜八怪。」

  自己丑了還罵人丑。

  張若男就要反擊,我立即制止:「別跟她一般見識。」

  沒想到王美瓊還朝著我們旁邊地上吐了口痰:「真晦氣噁心,一進來吃飯就見到幾坨屎。」

  這下大家都沒法忍了,我們吃飯也吃不下去了,張若男幾個站起來沖了過去,兩邊人馬上廝打到了一起。

  我自己也參與了其中,一開始我是心想著不理她甚至是幫忙壓著張若男幾個不要發火,但王美瓊這麼噁心,我也沒法忍了。

  不過,食堂里有防暴隊的人在,很快就被她們給拉開了。

  拉開了後,王美瓊不解氣,上來還踹了張若男一腳,張若男隨即還擊一拳打在王美瓊的鼻子上,王美瓊的鼻子嘩啦啦的立即滴血,捂著鼻子蹲在了地上,她的手下們圍上來拿著紙巾給她。

  防暴隊將我們兩幫人分開:「不想幹了都!」

  張若男揮揮手:「我們走。」

  叫我們立即撤了。

  我們立即散了。

  到了門口,張若男問我們沒吃飽吧,走,出去外邊吃。

  好,很好,非常好。

  她打了王美瓊一拳,打得王美瓊鼻子飆血,她很高興。

  拉著我們去了鎮上吃燒烤。

  上燒烤,上火鍋,上酒,開心得很。

  我倒是有幾分擔心:「王美瓊哪會善罷甘休,肯定找人告狀去了。」

  張若男說道:「過了今晚再說,剛才那一拳,打得過癮吧。」

  我說道:「肯定啊,我擔心人家告狀。」

  張若男說道:「以前也都這樣子,新上任的副監獄長難道只處罰我們,不處罰她們。」

  我說道:「說真的,如果她跟副監獄長更好,有可能只處罰我們。」

  張若男端著酒杯,跟我碰杯了一下,說道:「所以我讓你去勾答副監獄長,萬一成功了,我們也有後台了。」

  她笑了起來,一飲而盡。

  看著真是開心,洋溢位來掩蓋不住的開心。

  這一拳,一切都值了。

  她覺得她上次的仇都報了。

  趙大花又來了,她為了調解我們兩幫人的恩怨,真是操碎了心。

  趙大花坐下後,張若男殷勤的跟她倒茶拿碗筷。

  張若男問要不喝點酒,趙大花說不用。

  張若男要給趙大花打湯,趙大花也說不用了,她就來說兩句話。

  張若男對我使眼色,讓我說話。

  我說道:「趙隊長,剛才打架的事,我們也不想,你看她們,先挑釁再吐痰?噁心就算了,多瞧不起人啊。我們只是想上去理論,她們就先動手了。」

  趙大花舉起手,讓我不要說下去:「你們打架的影片我都看了,你們兩方是沒完沒了了是嗎。」

  我看了看張若男。

  張若男笑著說道:「趙隊長,不是這樣子的,我們也不想,對方實在欺人太甚。」

  趙大花說道:「今天這事影響挺惡劣,在食堂里動手,太多的人都看著,我們這邊做不了主,報給了上頭。」

  張若男問:「上頭?報給了領導啊?」

  趙大花說道:「對,上次我也跟你們說了,你們雙方還要繼續打,我們處理不了,只能交給上頭處理。」

  說完她就走了。

  張若男這次也沒跟出去,也沒跟我說讓我跟出去。

  我問張若男,不送送她麼。

  張若男說道:「送什麼,看著是鐵面無私,還不是不幫我們說話,不站在我們這邊。」

  我說道:「人家防暴隊的,她們也沒錯啊。」

  她說道:「你還幫她說話哦。」

  我說道:「也不是幫她說話,如果站在她的角度來看,她也沒辦法是不啊。她上次的確也說讓我們不要在監獄裡大張旗鼓大庭廣眾的開打,我們卻還打了。」

  她說道:「今天防暴隊來勸架,沒拉住王美瓊她們那邊,讓她還來給我一腳。」

  我說道:「總不能拉偏架嘛。」

  張若男皺起眉頭:「我見你很喜歡幫她說話啊?你不是私底下跟她私交很好嘛,怎麼她都不站在我們這邊過,我們還請她吃飯。」

  我說道:「人家趙大花什麼人你不是不清楚,越是這種事,她越是鐵面無私很中立。」

  張若男說道:「難道說她被王美瓊她們收買啊?」

  我說道:「她可能拿人家錢嗎。」

  張若男說道:「唉,乾脆你也把她給搞定了吧,讓她站我們這邊,不然我們總是被王美瓊給壓住。今天她吃了虧,她一定會想辦法報復我們,尤其是報復我。」

  我說道:「你倒是教我啊,讓我把她搞定了啊。」

  張若男說道:「你怎麼搞定李軒雲的呢?李軒雲都能搞得定,其它的也不算什麼。」

  我說道:「你就高看我了。」

  她說道:「想不到你啊,其貌不揚,長得怎麼不樣,還能搞定李軒雲,刮目相看。」

  我說道:「別提這個了,都沒有什麼,大家不過是走個過場,逢場作戲。」

  提到李軒雲,我可就不舒服了,心裡各種不舒服。

  昨晚明明發展到要去一起睡覺了,中途殺出兩個哥哥來強行截止,讓我氣得一晚都睡不好。

  今天一天了,李軒雲也沒有給我發資訊,我擔心她是要被家人給逼著離職了。

  「哎,今天她們說,李軒雲申請停薪留職半年,你不是說她已經恢復了嗎。」

  一個女同事坐過來問我。

  這訊息讓我一下子震驚到了:「聽誰說的?」

  她說道:「財務的人說啊。」

  我說道:「她申請停薪留職?不是離職?」

  她說道:「停薪留職,半年吧。她車禍沒好嗎?」

  我說道:「她已經出院了。」

  我的腦子亂了,看來她家人是要逼著她跟我斷絕一切交往,活生生硬拆了這段緣分才行。

  沒心情喝酒了,到了外邊,迎著冷風冷雨,點菸抽菸。

  昨晚還漫心歡喜期待著兩人戀情甜蜜走下去,今天就突然被強行切斷,心情的落差感,不是一言兩語能形容得來。

  昨夜牽手相擁、期待來日方長的甜蜜,然後被家人圍堵、逼著斬斷情絲的狼狽,不過短短十幾個小時,我的世界天翻地覆。

  像是整個人被抽空,連呼吸都帶著疼,明明前一秒還擁有全世界的甜,下一秒就只剩被現實碾碎的疼,

  只是想想她的臉龐,覺得五臟六腑都在揪著疼。

  給張若男發了資訊,說喝醉了先回去,就打車回去休息了。

  回到宿舍,洗完澡出來,見手機有個陌生的未接電話,我總感覺是李軒雲找我,就打了過去。

  真是她。

  李軒雲說:「是我。」

  接著,她半晌沒說話。

  我說道:「有什麼你就直接說唄。」

  她也不哭,也不出聲音。

  我又說:「遇到什麼麻煩了?」

  她說道:「沒有。」

  聲音低落。

  我說道:「今天我聽她們說,你申請病假停薪留職半年。」

  她說道:「家人讓人給我辦的,讓我先不要上班,在家照顧我爸。」

  我問怎麼了。

  她說道:「我爸高血壓犯了,進醫院了,這段時間我先照顧他,還不能讓他生氣。」

  又來這招。

  我無奈了。

  這招這些大人們真是用得屢次不爽啊,就沒有別的新鮮招數了嗎?

  我也不敢問她爸真血壓高還是假血壓高,我個人認為是裝的,大人要用這招來逼迫李軒雲跟我分開。

  我安慰了她一番,又聊了一會兒,她說她要去病房裡,我說天冷,你好好照顧好自己,掛了電話。

  這一晚上又做分手的難受的夢,明明喜歡的人近在咫尺,伸手卻夠不著她,眼睜睜看著李軒雲上車離開,自己無能為力挽回。

  這幾天被分手的事件困擾,整個人都很頹廢,睡得也不好。

  不過每天該乾的活,一樣也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