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也沒有李軒雲訊息,不知道她怎麼個情況了。
我發資訊給李軒雲她也不回,我也不好打電話過去,就跟李念說,想讓李念去看看她怎樣子了。
李念說幹嘛你不自己去。
我說我這個身份,不方便去,畢竟她家人在那裡。
李念說沒事的,有事的話那邊會給她電話。
我說還是想讓她親自去看看。
李念說也行,你請我吃飯,我正好去醫院看幾份報告。
我說行,請就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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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下班後,兩人又一起去了醫院。
在監獄裡,如果我和別的人經常同進同出監獄,就會有閒話各種飛來,就會有人戳脊梁骨,但是跟李念就沒人說,能說什麼呢,就算我們在一起了又能說什麼呢。
別人問去哪,就說去醫院,也確實是去醫院,然後很多人的確也是在醫院見到我們,這樣子還有人能說什麼呢。
在車上,我們看著久違的太陽,暖暖的照在大地上,金燦燦的看著特別舒服,車裡放著悠悠的一首英文歌。
李念問我,是真愛了嗎,你很在意李軒雲。
我低著頭,看了看手機,沒有李軒雲的資訊,我說道:「像我這樣子的人,我清楚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有個那麼優秀的女孩子喜歡自己,肯定要珍惜,明知道走不遠,也要珍惜現在,就算明天分開,今天也要好好對待。」
李念點了點頭,看著了窗外。
到了醫院後,才知道李軒雲已經轉了病房,從普通病房,到了高階高階病房。
高階病房,需要錢,需要關係才能住得起。
反正她們家不缺錢,也不缺關係。
讓李念去看,我只能遠遠的看著,因為我怕她們家人,我擔心自己貿然進去,會引起她們家人的不悅。
不一會兒,李軒雲給我發來了訊息,讓我過去。
看來李念跟她說了我來了。
我在外邊鬼鬼祟祟看了一會,確定她病房前沒有人,然後又假裝路過,看病房裡也沒有其他人,我才進去了李軒雲的病房。
見李軒雲沒事了,我懸著的心才放下。
李念見我來了,懂事的,識趣的,明白的,撤了出去。
我看著李軒雲,說我就來看一下,知道你沒事就好了。
她說道:「我今天昏睡了一天,好疲憊,手機也剛開機。」
她跟我溫柔的說著話,疲憊歸疲憊,難以掩飾她語氣的溫柔和眼神里的高興。
那是見到愛的人才會發出的光。
我微微笑,然後蹲下來,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龐:「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你也是傻,幹嘛擋著我,我身體硬朗扛撞。」
她說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想什麼。」
一句不知道想什麼,讓我更為感動。
她就是下意識的保護我,沒有想任何,電光火石間也沒時間想別的,她只要我不受傷,她只要我平安無事。
她握住了我的手,說道:「沒事了,我過兩天就出院了。」
我說道:「我害怕你死了,昨天,我的魂都沒了,害怕你出事。還好你……」
正和李軒雲情意綿綿間,有人打擾了我們的對話:「喂,你,哪位。」
聲音紳士而又帶著敵意。
我急忙站了起來,知道是她家人來了,我進來病房中,就全身不自在,擔心她家人隨時會進來。
我看了他一眼,一個穿著精緻打扮紳士的帥哥,黑色西褲,皮鞋,韓式的中長立領風衣,昂貴的手錶,發光的黑色高領毛衣,還有黑色的金貴眼鏡,身上散發著氣質和金錢堆砌的味道。
我說道:「我,是她的,朋友。」
「我男朋友。」
沒想到李軒雲落落大方脫口而出。
「這是我堂哥。」
她隨即介紹。
這位堂哥一臉不可置信看著我,又看著李軒云:「你男朋友?」
接著又進來了一個打扮和模樣也極為相似的帥哥,聽到我們對話,微笑跟我打招呼:「喲,沒聽過我堂姐說有男朋友,你好啊男朋友。」
這一聲招呼更像是挑釁。
我微微笑,說你們好。
她堂弟走到了我身旁,打量了我一番後,問李軒云:「李軒雲,你從哪兒談來的男朋友。」
李軒雲說道:「你禮貌點。」
他說道:「禮貌呀,叫姐夫才禮貌了。」
緊接著她家人陸陸續續進來,我不知道誰是誰,只知道人家看我的目光非常的嫌棄和無視,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的人生遭遇很多次。
大機率是昨天他們發現了我的存在後,問了李軒雲,李軒雲大大方方告訴他們,這是我男朋友,所以他們看我的目光都這樣子。
我識趣地退出病房,默默地離開,如同一條喪家之狗卷著尾巴逃離。
有人並不想我體面離開,跟著出來了,跟著我的身後,從儀表鏡子反射看到,李軒雲堂哥跟著我上來。
我走出外邊,站在那裡,等他過來。
他緊跟著我一會兒後,停了接了個電話,很快掛掉然後又過來。
他掏出煙,給我一根煙,卻不給我點上,江湖禮儀,給煙不給火,大概什麼意思大家都懂了。
我自己點上了,問他什麼事。
他繼續打量著我,如同看動物園的猴子般,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你……真是軒雲的,男朋友。」
我說道:「她怎麼說,就是什麼。」
他說道:「嘖嘖,不是她隨便找個人來糊弄應付家人的?」
我說道:「你問問她,這個你不用來問我。」
他呵呵笑笑,感覺李軒雲怎麼可能會看上我這種人,他說道:「不管她什麼目的,你都不應該再出現在這裡了,你知道她家庭,也挺好吧。你這種的話,我實話,直說,你配不上她,你也追不到她,你看你,就這樣子的,怎麼可能。她爸媽也不高興,一家人都反對。你懂我說話的意思吧。」
他就是一種高高在上說話很有優越感,然後一副看著我認為我是智商低下階級不配等的態度對我。
覺得我是無法理解他的語言嗎。
我點了點頭,我當然知道什麼意思,他在勸退我。
我也沒奢望我和李軒雲有將來,只是沒想到我們兩的感情如此曝光死,真就是曝光立即死。
她們家的權力、財富、資源、背景,都是我望不到的一座山的山峰,她們家的生活不是我透過奮鬥努力加班幾年能爭取來的,那是另一個世界和階級的運轉水準,和我所在的世界完全不同,我一個拿著初級副本的劇本的小蝦米,卻妄想跟頂級階層的BOSS混在一起,未免是異想天開。
沒再多一句話,我直接離開了。
給李念發了資訊,問她我們去吃什麼。
李念回復訊息,說冬天除了火鍋還能吃什麼。
是啊,冷天除了火鍋還能吃什麼,炒菜上來不到幾分鐘就涼了,油都凍黏在一起,只能吃火鍋。
太陽下山後,溫度就急劇下降,從十六七度降到幾度,風也開始吹,沁入骨頭的冷吹。
李念看出我面色不好,問我是不是被轟出來了。
我說我自己出來的。
她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沒安慰我,就帶著我往前走。
我腦子裡心裡一片亂糟糟,跟著她走著,她把我帶去了一家烤肉店。
李念說我不客氣了哦。
說好了請她吃飯,我不會反悔。
我說你點吧。
她點了很多肉,我問你能吃的完嗎。
她說吃不完再說。
唯有美食能解千愁?
看著滿滿的一桌肉,我沒有什麼食慾,喝著酒抽著煙。
李念問我,不吃嗎。
我說吃。
她烤好的肉,夾給我,我吃了一口,味如嚼蠟。
她說道:「分手就分手了,這不是意料之中。」
我說道:「我知道,但我也需要時間來緩衝,不然太難受。」
她說道:「你有著跟你年齡極為不相符的成熟,很難想像你才剛從學校出來。」
我聽這話怎麼像是在損我:「你說的什麼啊,是說我老呢。」
她說道:「心態。別人分手了,難受到哭,去鬧去喊,小年輕都這樣,你就很平靜。」
我說道:「我去鬧去喊,也改變不了什麼。」
她說道:「冷靜,成熟,理智去處理感情問題。」
我說道:「別誇我了,心裡可難受了。」
李軒雲也沒有給我發資訊過來問候一句,不問我回去了沒有,可難受了。
我問李念,李軒雲這種情況,到底是怎麼情況,不是說沒事嗎,又要住院好幾天呢。
李念說道:「被撞了不疼嗎?筋骨肌肉腫脹疼痛,不要住院幾天嗎。」
我說道:「她說今天就睡了一天。」
李念說道:「身體需要恢復,會有幾天比較疲憊。分手了還這麼關心人家。」
我說道:「就不能做回朋友嗎。」
其實心裡還挺不甘心這麼分手的,李軒雲今天對我態度,完全就是把我當男朋友的樣子,她也給家人介紹,這是我男朋友,只要李軒雲認定,家人怎麼反對,也不能一下子就斷了個乾乾淨淨斷崖式的分開吧。
怎樣子她也要發資訊跟我聊聊,哭一哭也成吧。
沒有資訊,一整晚,都沒有,我心情沉悶,跟李念喝酒不停地舉杯,沒一會就喝醉了。
酒入愁腸更易醉,這句話是真的。
醒來已經天亮,只是依稀想起是李念把我送到了對面的這家酒店,她自己好像回去了。
喝了一瓶半純淨水,整個人渾身都散發著強烈刺鼻酒味,去沖了個熱水澡,洗漱乾淨總算好了些。
手機沒電了。
也沒有帶現金,正愁著怎麼回去,有人敲門。
我開啟房門,李念。
她站在門口,問醒了嗎,我說醒了。
她說道:「你就這麼一點點酒量嗎?才喝了兩瓶勁酒就醉了,以後別喝了。」
我說道:「心情不好不就是這樣,你昨晚在哪睡的。」
她指了指旁邊房間。
她昨晚也在酒店這裡開了個房間。
兩人去吃了早餐,我讓她幫我掃一個充電寶。
充電開機後,見李軒雲給我發來了訊息,急忙開啟看。
李軒雲問我回去了嗎,她說她一晚上都在跟家人聊著,所以到了深夜才有空給我發了資訊。
我有些激動,回復她我昨晚睡著了。
其實她哪知道我為了她喝了個斷片。
李念見我這副德行,問我是李軒雲發資訊了吧,我呵呵傻笑一下,說是是是。
她說道:「又甜甜蜜蜜續上了嗎。」
我說道:「也沒什麼,她就發資訊給我問候一下。甜蜜能甜到哪兒,註定是要分開,現在這個樣子,不過是迴光返照。」
她說道:「會形容。」
我說道:「哎,要不我們湊合著過吧,你看你家沒人反對你跟我,你也沒人要,不剛好嗎。」
她桌子下踢了我一下:「你才沒人要,你剛沒人要你就來打我的主意,你滾遠點。」
我笑呵呵的。
她還白了我一下:「你看你傻的。」
我呵呵笑笑:「我看你多半是嫁不出去了,不跟外界男人接觸,與其爛在地里,不如就將就跟了我唄。」
她作勢拿起手中的豆漿就要潑過來。
若是能跟李念在一起,我的人生肯定是大圓滿大結局,但這個肯定不可能,人家怎麼看得上咱,就算看得上也是偶爾解悶的時候看得上。
就像魏央那種,拿我來解悶的,一旦她遇到了更合適的物件,她立馬就擇木而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