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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對付狠人,監獄有的是辦法

  像龍小楠這種,絞盡腦汁假裝生病病痛來醫務室,肯定是有所圖的,來見見男人,也就是,來吃好吃的。

  她每次出來,都花了錢,不然獄警管教她們哪裡願意陪她各種來這裡折騰,而且次次生病,鬼信啊。

  像有的囚犯,出來醫務室,一番檢查後,並沒有什麼問題,問她怎麼了。

  她說她想死了。

  這種不是她一個人的想法而已,很多囚犯在監獄裡頭因為盼不到頭看不到頭,所以大都很抑鬱有輕生想法,當然也有不少人付諸行動。

  再問她怎麼回事。

  她才說,她出來醫務室,只是想聽一首歌,讓我們用手機放給她聽就行。

  一首生活要繼續,歌詞裡有一定要堅強的活下去……

  只是短短的幾分鐘的一首歌,就能讓她淚流滿面,讓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李念在這方面,更像是一個無情的面無表情的機器,她看囚犯聽歌哭了,她轉身就走,去忙她的事,我就坐在那裡,看囚犯哭,哭完了跟我說心裡的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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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以前她剛畢業進入銀行的時候,父母車禍沒了,車貸房貸斷供然後房子和車子還有家人都沒了,天塌了,在她最為無助的時候,有個追求她的男孩子每天發語音給她唱這首歌,後來成為了她男朋友,她男朋友幫她走出了困難,她男朋友後來投資失敗借貸許多高利貸,她鋌而走險動用公家的錢幫助男朋友把他從火坑拉出來,自己卻提了八年牢獄生涯,原本說著此生不離不棄多久都等你的話的男朋友,在她進來第二年,就跟別人結婚了……

  她就為了聽這首歌,這首對她來說勵志而現在變成了奪命的歌。

  聽得淚流滿面。

  她被獄警帶離開的時候,我只盼她回去不要輕生了。

  走到李念跟前,我拿了她面前的人家送她的普洱茶去泡了一杯茶,我問這個茶多少錢。

  她說不知道,有人送的。

  我翻了翻裝茶的盒子,有意外收穫,裡邊還有兩千塊錢,裝在不起眼的信封里,顏色黃不拉幾的跟茶葉紙盒差不多,還以為是墊底的紙張呢,差點就當垃圾丟。

  我說道:「喲,又有。」

  李念眼睛都不抬一下。

  行,她不要,我要。

  又得兩千。

  我說道:「我覺得你有時候有點太無情,人家還在哭呢,你轉身就走,這怎麼行。」

  她說道:「我生命的職責不是用來浪費在同情別人,我要用我的時間來學習,來救活治好大部分人。少部分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根本不值得我浪費時間。」

  說的還挺有道理。

  她的時間是用來普度眾生,不是用來哀哀戚戚某個人。

  她說道:「對了,監獄讓我們開課,教授各個監區的醫務人員簡單的護理知識,你也準備一下。」

  我說道:「我?我準備什麼,你授課,我在旁邊看著就行了。」

  她說道:「你不是也會護理,很上手了。」

  我說道:「算了吧我這種,你上課就行了,我給你打下手。」

  上邊要求,為了讓監獄的囚犯出去了不跟社會脫節,要監獄開課,讓囚犯學會一門能出去了後混飯吃的技能。

  張若男她們說,每個監獄都要求這樣子,有個監獄為了讓犯人跟上IA時代,組織犯人學習計算機,結果有幾個服刑人員竟然成為了3D動畫大師,在監獄裡做建模賺的錢都比上班族高好幾倍,數媒專業畢業的大學生都自嘆不如,有的監獄還教雕塑,竟然還有部分囚犯的練習雕塑作品拿出去就能賣錢的。

  還有之前我們監獄也組織學習刺繡,本想著讓她們囚犯有一技之長出去了社會能混飯吃,結果卻有人學成了高階師傅,出去直接進入非遺館工作。

  所謂的關門弟子,就是這樣子的關門弟子吧。

  還真別說,監獄本身就是人才集中營,不少囚犯的腦子和手活都是一等一的,在監獄裡又能靜下心學習做事,一旦投入精力鑽研出來,就成了這個行當的人才。

  李念教她們護理知識,我就坐在旁邊負責打下手,給她遞東西什麼的。

  安琪又來了,我看了她一小會,發現她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這又是王美瓊乾的吧。

  我看著就惱火了,就對安琪揮揮手,示意讓她進來幫我拿東西。

  她一瘸一拐跟著我進了醫務室,問我拿什麼。

  我看看外邊,確定都被擋住了視線看不到這裡,走過去扯她的衣服看她的身上的傷。

  安琪明白了我的用意,拉著衣服搖著頭讓我不要看了。

  她領口處,脖子,眼角等處,全是一個一個淤青的傷。

  下手真重。

  我問,又是王美瓊是嗎。

  她不說話。

  我也不用問什麼那麼多,肯定是王美瓊。

  我想多看她的傷處,白皙的皮膚到處淤青,她不讓我看。

  我問道:「趙嘉不罩著你麼?怎麼都不理你了啊。」

  她還是不說話,躲著我的目光。

  唉,趙嘉說白了,她在這裡,她也是個囚犯,她怎麼罩著安琪?

  她再厲害,也不能跟王美瓊對抗得了吧。

  再說了,有可能人家趙嘉也是過好自己的就好,何必多管閒事那麼多。

  其實如果我不多管閒事,我也可以過得很好,幹嘛老是為了囚犯去跟王美瓊對抗,幫助囚犯我得到了什麼利益呢?

  好像也沒有多大的利益。

  沒有賺到錢,還惹來一堆大大的麻煩,引火上身。

  可是我就是忍不下去看不下去,安琪都被打成這樣,我實在忍不了不插手。

  我說道:「我看能不能幫到你吧。」

  安琪擦著眼淚。

  白兔一樣的小女孩,在這裡被欺負也只能哭了,直到被打到慘死,也是沒半點力氣反抗。

  我們搬東西出去後,安琪又老實回去坐在下邊聽課。

  站在上邊看著安琪,心裡非常的不是滋味,我不能讓她一直被欺負到死。

  下課散後,我找了張若男,跟她說了這事。

  張若男頗為無奈:「讓人在裡邊幫著照看一點了,沒有辦法,連我們都能被她們陰,何況是一個小綿羊。監區里王美瓊一起狼狽為奸的,像鍾彩霞這樣子的人大把多,她們一起沆瀣一氣,對付囚犯。安琪,秦虹宇,龍小楠,都會是她們的接下來的目標,她們會一個一個的除掉不聽話不配合的囚犯,全部用成她們的自己人。」

  都用小綿羊白兔來形容安琪了。

  任人宰割的小羊小兔。

  連秦虹宇,龍小楠,被王美瓊盯上,都難逃此劫。

  我問現在找誰好使。

  張若男說,我也不知道了。

  目前看來,只能找趙嘉問問了。

  趙嘉可不一定會幫忙。

  讓人操作了一番後,我以進去監區修理東西的名頭進去了A監區,見到了趙嘉。

  趙嘉還是在看著書,我坐下來,她也不抬頭看我一眼。

  跟平時看到我就各種想法的囚犯完全不同,她的沉靜,平靜,如同一潭死水,一點點漣漪也沒有。

  我拿了旁邊的一些史書翻了一下,問她:「看這些書,讀史以明志,對吧。」

  她聽到我的說話,才抬起了頭,問我:「你讀歷史,能明志嗎。」

  我說道:「不知道,反正讀了還是學了一些東西吧,我這種人能明什麼志,就像書上說的,人都會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我這種就是輕於鴻毛那種,每天就是幹活幹活掙點小錢,以後蓋房子買車娶老婆養家,發達就不要想像了。」

  她問我:「說吧找我什麼事。」

  我問她:「怎麼安琪被打成這樣,你這個都不幫她一把的。」

  她說道:「你覺得我是監區的大姐頭嗎。」

  我說道:「不是嗎,所以你才一群擁躉,她對你多好你不知道,你怎麼都不保護她。」

  她低下了頭,繼續看書,不理我了?

  什麼個意思了。

  就這樣子啊。

  我問:「就眼睜睜看著安琪被人打死啊。你明明能幫她為什麼不幫她。是不是安琪做什麼事讓你不舒服或者是得罪了你,所以你都不幫助她。」

  她說道:「走。」

  她有些不耐煩,讓我趕緊滾。

  我是在求她?

  我說道:「趙嘉,你不幫幫她,她會被打死的!」

  她說道:「別吵吵,走。」

  下了逐客令。

  只能離開了。

  到了門口外邊,見新來的幾個囚犯被押進來,有個囚犯長得五大三粗的很不配合,嚷嚷著我就不進去,我要出去。

  剛來的囚犯大多都是面如死灰心如死灰老老實實被送進監區,但也有一部分牛批不配合大喊大叫要反抗喊著不進去的。

  對付這種人,監獄有的是辦法,趙大花走了過去,說警告你一次,如果不聽,後果自負。

  沒想到囚犯對著趙大花吼叫:「我不聽怎麼了,你們還能槍斃了我!我就是不聽,讓我回去,我是被冤枉的!你們敢打我嗎?我告死你們!」

  趙大花拿出噴霧,在她面前輕輕按了一下,噴在了雙眼中,囚犯當即到底滾成一團:「疼,疼死我了!媽耶!什麼東西?」

  接著幾個人上去棍棒輪番伺候,招招都往腿骨上打,疼得囚犯求饒保證下次不敢了才停了手。

  趙大花一揮手,讓人把她拉進了監區里。

  也不能說趙大花這些人狠,對付狠人,只能比她們狠。

  小綿羊在這裡是管不了囚犯的。

  對,我可以找趙大花,看看她是不是能幫幫安琪,今晚剛好有她教課,我去上上課,然後跟她說請她吃飯求她幫忙,看她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