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09章 一團亂麻,這事要怎麼解決?

  去了醫院看望了二叔,二嬸和那個女人正在去給他辦出院手續,二叔在病房裡踱步運動。

  我提著水果上前扶著他:「叔,你好了嗎你。」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二叔看了我一眼,說道:「沒事了,出院了,回去幹活了。」

  他都穿戴好了。

  我說道:「二叔,醫院不是說先在醫院一個星期,然後看情況再續房?不是,是繼續辦留醫院康復手續。你就出去幹活了。」

  他說道:「我沒事了,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

  我說道:「醫生說了,讓你康復一到兩個月,你不要不聽醫生的話。」

  他說道:「你坐下你坐下。」

  我被他拉著坐了下來,他問我:「那個女醫生是你什麼人。」

  我說道:「我在監獄的醫生,算是同事。」

  他說道:「請人家吃飯了嗎,給人家送個封包。」

  我說我已經請了,但是封包沒給,不用給。

  他說必須給,這錢他給我,我急忙說不用不用。

  他又問,那個給他開醫藥費的是不是我女朋友。

  我說那個,那個還行現在還在吵著架。

  他說道:「好女孩,要把握住,我就看你跟我一樣老實的長相,心眼也還挺有啊,好好哄人家對人家好點。多少錢叔給你轉過去,也請人家吃個飯好好道謝,買點禮物貴一點也行。好好把握啊。」

  我說道:「這都哪跟哪。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照顧好你自己身體,康復了再說。」

  正說著,二嬸回來了,手上拿著一堆單據,然後那個女人也回來了,手上拎著藥。

  二叔讓二嬸給我拿錢,他說他讓二嬸去看了,那天多少錢,然後多出來的,讓我買禮物給人家請人家吃飯。

  說著塞著一沓錢到了我手中。

  我還愣著,他說他走了去忙了,業主電話不停打過來,我說你要好好養身體等好了再說啊。

  他說他知道,他就出去了。

  那個女人跟了上去。

  二嬸對我說道:「這人就這樣,死犟,說不聽。我去看著他。」

  都出去了。

  病房裡空蕩蕩留我一人。

  二叔脾氣就這樣,平日裡也忙,也不浪費什麼時間到酒席應酬這些上,就忙著干他的活兒,研究工地的事,跟我也不怎麼說話。

  畢海坤進來了,見到我後問我,你叔呢。

  是我叫他一起過來看望二叔的。

  我說剛出院了。

  畢海坤手中也提著一袋子水果:「就出院了?」

  我說道:「去幹活了。」

  他說道:「這,這可以嗎。」

  我說道:「你去每天跟著他看著他,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就帶他去休息,別這麼拼。」

  他說道:「你說他都不聽,他怎麼聽我的。」

  我推著他:「快去快去。」

  他問我:「等等,承包專案的事,沒有著落了嗎。」

  魏央已經不理我不聯絡我了,那晚我懟了她,著實也不爽,也不想被人這麼勒著喉嚨活著。

  我說道:「沒有結果了。」

  他點頭,說懂了,然後靠過來:「你呢,好好把握好自己的幾個女朋友,聽我的沒錯,你能娶到這幾個,直接一步上天,少奮鬥六十年。」

  我推了他一把:「滾啊你,趕緊滾了,去幹活了。」

  還少奮鬥六十年。

  他指的意思就是讓我好好把握好李念和李軒雲,讓我跟她們好好處,她們不但才貌俱佳,更是家境優渥,跟她們如果能結成正果,我就能平步青雲跨越階級……

  道理何嘗不懂。

  可實施起來何其艱難。

  二叔不聽勸,執意去了工地,我們也無奈,只能讓畢海坤還有二嬸陪著。

  我回去了監獄醫務室,跟李念說了這事,李念說也沒什麼。

  我吃驚問:「都這樣子了還沒什麼啊。」

  她說道:「是該好好休息一到兩個月,但手術成功,他也沒有很大傷,別一聽術後就需要什麼幾個月幾年的恢復康復。你看歐美人,生個孩子像去個超市買東西回來,生了就抱著孩子回家了。我們卻要坐月子,恢復期,半年一年都不出門,都關抑鬱了。」

  我說道:「這能一樣嗎?歐美人什麼身板,個個長得像牛一樣健壯。」

  她說道:「好了沒多大事,別慌。」

  她說別慌,那就不慌吧。

  這時外邊有人來求醫,一個囚犯,年紀看起來五十多六十,聽送來的人說是血壓高,然後發病了。

  李念幾下子就把她整活回來了。

  李念就問她,降壓藥為什麼不堅持吃,囚犯就說聽說藥物有副作用,所以,就擅自停藥,然後聽說有土方藥物好,想托人弄外邊的土方藥物來吃。

  李念嚴肅了起來:「你知道有什麼副作用嗎?現代的藥物,都是經過科學研究製造,經過長期試驗,副作用已經很小很小,即使有什麼大的副作用,也是個別例外的人,所以才會嚴謹生產作為藥物治療使用,你不相信科學?」

  囚犯不敢抬頭:「那也是有副作用,多多少少也有。」

  李念問:「土方子能壓住你的病嗎?你看看外邊很多有腹腔炎症,醫生開了長期的藥,一天一顆,吃了就能壓制住病毒,卻不相信醫生反而相信土方子,沒有經過科學實驗的土方子害死多少人了。以前我親自接過很多案例,我親自開的藥,病人不吃,說副作用大,結果過了幾年,發展成了重病。你們病人要知道,活著有藥每天給你吃其實是幸福的一件事,藥物可以抑制你的病,假如你剛才死了,你也不用吃藥了。那些慢性炎症患者,不每天吃藥抗炎,任由炎症發展,一發病疼痛一般都是重病或晚期,到時吃藥也晚了,沒用了,只能靠昂貴的治療費續命也許還不能續多久,話雖然難聽,道理就是這樣子。」

  囚犯趕緊點著頭,說以後會每天按時吃藥。

  囚犯被帶走後,李念說,這些病人得讓我們醫生給活活氣死,開了藥卻不遵循醫囑每天吃藥,讓專業的醫生檢查專業的醫療器械檢查出病因,開了專業的科學的治療方案後,卻不遵循治療方案走,偏偏選擇相信土方子,或者相信藥物有毒不吃藥,導致病情任由發展最後追悔莫及,不行,我要召集監區的這些醫療者開個會議,讓她們給監區囚犯開會,普及這些簡單卻又致命的醫療知識。

  我說道:「愛吃不吃唄,反正命是她們自己。乾脆就別開了。」

  其實如果換做是誰都有可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讓人天天吃藥,誰哪樂意。

  她說道:「就因為愚昧無知,害死自己就算還害死別人。以前有個母親,帶著孩子來治發燒感冒,開了一個星期的藥,母親為了次日去趕火車回老家,讓孩子一天吃完了一個星期的藥,然後腎衰竭死了。」

  我咂咂舌,這世上還真有這麼愚昧的人嗎。

  然後,李念跟領導提出請求,領導就同意了讓每個監區派醫務人員來我們醫務室開會。

  每個監區的醫務室就是監區當過醫生護士的囚犯自己管理自己操作,來的也是這些人,每個監區派來的醫務人員三到五個,然後四十幾個人坐在醫務室門口,整整齊齊。

  李念站著開會,我則是站在旁邊揹著手看著。

  目光落在了安琪的臉上,好傢夥,怎麼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我指了指安琪,說你跟我進來一下。

  安琪站了起來,有些吃力,有些拖著腿,走進了醫務室裡邊。

  我問她,怎麼回事。

  她低著頭,輕輕搖著頭。

  我問她:「王美瓊她們打你了。」

  她說道:「她,她們讓別的囚犯打的。」

  我問道:「怎麼回事啊,你不是有人罩著你,那趙嘉什麼的幾個呢。」

  她說道:「我,我是去做事,突然就被打了。」

  說著,她委屈的掉了淚。

  我伸出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淚水,問她疼嗎。

  她輕輕嗯的點點頭。

  我說道:「這幫人,就這樣子狠心。」

  她說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被打死。」

  我問:「我也沒幫你啊,怎麼被打死。」

  她說道:「她們怕如果打死了我,你去查原因。」

  好吧,原來如此。

  我說道:「我也沒阻止得了她們動你……」

  她說道:「你在,她們就不會敢把我打死。」

  可現在安琪這樣,也是被折磨了個半死不活。

  這幫人這次對她出了氣,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想不通又繼續找她揍一頓,可能只是看著不順眼,可能只是因為不爽……

  總之,在監獄裡她們在囚犯面前就是橫著走,想揍就揍想打就打。

  如果我離開了,沒人替安琪伸冤,王美瓊對付安琪更是肆無忌憚,想弄死你就能分分鐘弄死你。

  因為我在這裡,她們不敢弄死安琪,假如弄死了安琪,我若是鑽牛角尖打破砂鍋查到底,她們也難逃法網。

  這正是安琪能夠賴以苟活的原因之一。

  進來太久了怕外邊人懷疑我們幹嘛了,讓安琪幫忙搬著幾箱子口罩和棉簽出去,這些口罩是我們醫務室分發給各個監區醫務室使用的。

  會議的最後幾句話,李念再三強調,有慢性基礎病需要吃藥的病人,必須要讓她們按時每天吃藥,把病情死死壓在基礎階段不讓病情發展,這個看起來簡單的一件小事,能拯救全部病人。

  接著散會了。

  看著安琪一瘸一拐,心中不免鬱悶憤怒,王美瓊,作惡多端,要是哪天栽在我手裡,我一定將她往死里整。

  李念回到醫務室,繼續在紙上寫著什麼。

  我走過去,對李念說,實際上,比起這些慢性疾病,監獄的霸凌事件更加嚴重,時不時就有人被送來我們這邊急救搶救,隔不了多久又有人被活活打死……

  李念停住了筆片刻,抬頭說道:「這不是你我能左右和處理的事了,我們只能做好我們工作之內的事。」

  我點點頭。

  李念說道:「你過來,把這些慢性基礎病需要長期吃藥的患者,從一監區到最後監區,一個一個寫好,我出去醫院拿藥,讓她們各個監區的醫務室的醫務人員好好監督這些患者每天吃藥按時發藥吃藥。」

  為了天下蒼生,她可謂是操碎了心。

  我嘆氣一下,說道:「去吧。」

  拿著名錄排序排列好抄寫,發現監獄裡很多基礎疾病需要吃藥的患者,而這只是囚犯們,還不包括工作人員。

  人年紀大了,活得老了,機能老化了,身上多多少少帶有各種大小問題。

  剛寫完,外邊有人送來了患者。

  獄警將囚犯銬在病房後,就跟我說犯人說不舒服,你們看一下,晚點我們再把人帶回去,她們就跑去吃飯了。

  我看了看,確實到了飯點時間。

  我去看患者怎麼回事,進了病房後,發現是龍小楠。

  龍小楠,你又怎麼了。

  我問龍小楠,怎麼了,又又又哪裡不舒服了。

  她說道:「能給我拿一杯好喝的飲料嗎?」

  好喝的飲料?

  哦對,剛才李念打了一壺橘子汁,我用杯子放了一些冰塊,然後將橘子汁倒在杯子裡。

  走到她面前,拿了橘子汁給龍小楠。

  龍小楠喝了一口,然後又一口喝了半杯:「大冬天乾燥天氣,喝到冰飲果汁,舒坦。」

  我坐在了她對面,問她是怎麼了。

  「我懷孕了。」

  ……?

  我沒聽錯吧?

  我看向了她,她又小聲說了一遍,這一遍我聽得清清楚楚,聲音雖小,卻在我的天空如炸雷閃電般轟然炸開。

  手中的手機摔落在地。

  她懷孕了?

  這,跟我有關?

  如果是在外頭,我會高興蹦起來。

  在這裡,我當即崩盤,這樣子怎麼整,會死人的!

  怎麼搞。

  帶她去外邊做什麼流?還是讓李念操作怎麼除掉?

  或者是成為了重大新聞,醜聞,我們全部死光光?

  完了你完了,我也完完了,這次大家真的一起玩完了。

  我手顫抖,強壯鎮定:「別開玩笑了。」

  她十分的認真,看著我的眼睛:「我沒開玩笑。」

  我呵呵,呵呵笑出來,卻又笑不出來:「你你你懷孕,跟我有啥關係,跟我沒有什麼關係吧,我跟你之間呵呵,就不是什麼什麼關係。」

  她說道:「你記得那晚你喝多了,然後……」

  我急忙說道:「別提那個!」

  我往後看了看,擔心隔牆有耳。

  我說道:「讓人聽到咱兩都得死。」

  她問道:「那現在怎麼辦吧。」

  我說道:「能怎麼辦!這跟我真的沒關係吧,我我我……我人家信嗎。」

  我說話都慌得結巴了。

  她說道:「監獄裡只有你一個男的,你說人家信什麼,就算不信的也都認為你乾的吧。怎麼,不想負責任?推脫責任?」

  我說道:「我沒有!我認真的,肯定負責任,我,那你生……恨不得你給我生個女兒。」

  她問:「幹嘛,兒子不喜歡啊。」

  我說道:「兒子像我這種,不喜歡。不對不對,扯到哪裡去了,現在我們在監獄!在監獄裡啊,怎麼處理才行。」

  她說道:「就你說的,生下來。」

  我說道:「我……我們是犯法了吧?」

  她說道:「我沒事啊,我坐牢的,我就說你勾引我,然後我才上了當。你最多被開除,我監外執行,這兩全其美。」

  我指向了她:「你你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有這樣子的陰謀,我,我服了。」

  她說道:「你不喜歡我?不想跟我在一起嗎?我監外執行,你娶了我,生了個孩子,你都賺大了。」

  我腦子宕機了,一團亂麻,這事要怎麼解決?

  打掉?

  萬一她不願意打掉,我們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