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是,這時候手機時而有訊號,時而沒訊號的,李軒雲想打電話求救卻又打不出去,她干著急著,就讓我打電話求救。
我看了一眼我手機,滿滿當當的四格訊號,扯著謊說我的也沒訊號。
她的水果手機訊號是差點。
不像我的爛手機,啥都不好,就是訊號強。
黑暗中,她著急,著急也沒用啊,讓我想辦法,我說我也沒有辦法。
實際上我辦法多的是,我可以修好電,我可以撬開門,我可以打電話叫人來,我就假裝我也沒辦法,我看她能怎麼著。
聽見她肚子咕咕的叫聲,她頗為尷尬,這黑暗的靜謐中,這一聲咕咕作響的肚子叫非常的刺耳和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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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了緩解尷尬,說道:「午飯還沒吃。」
我輕輕的哦了一聲,然後點了根煙,打火機的光亮起,黑暗中突然亮起的打火機的光照亮她滿面盛世容顏和高挑身段,眼光很是閃亮,我一時間自己倒是先慌了神。
生怕自己就此淪陷突然跪下當狗。
我關掉打火機,抽著煙,扭過頭。
她站著有些累,她也知道我在跟她慪氣,她坐了下來:「我們吵架是吵架,可也要先想辦法出去吧,這樣關在這裡到明天嗎?」
我說道:「你倒是想辦法出去呀,你關的門。」
她聽出我語氣頗為不快,說道:「我怎麼惹的你,明明是你惹我!」
她的語氣也很沖。
我說道:「是是是,我惹的你,是我不對,我要怎麼跟你道歉,你說。」
她聲音小了下去:「道歉又有什麼用,一個人愛不愛,都寫在行動里。」
怎麼聽著有哭腔?
剛才不是很厲害的樣子嗎。
我又動了惻隱之心,想自我道歉然後安慰她一番,可這樣子又下不了台,我不要面子的嗎?
想起我兩戀愛時她把我藏著掖著見不得人的憋屈時刻,我說道:「對啊,都寫在行動里,我見不得人的,永遠做你背後影子,不不不,連影子都不是,我都不能跟你出現在同框世界裡,你永遠害怕被人知道我們兩交往!」
她立馬說道:「因為我不想失去你!」
說完這句話,兩人同時都陷入了沉默。
沉默了許久,她說道:「所以我們終究還是不同一路的,你說得對,我也試圖去努力,可是你連努力都沒有努力。也許你就是想玩玩我。」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話,也就陷入了沉默不說話。
她的肚子又開始叫喚。
我又想著給她開門,但……
如果我一開門,不就是暴露出我想把她困在這裡的想法了嗎。
所以。
我假裝去開門,去撬門,用手機照亮,假裝努力一番行不通後,我放棄了:「不行。找人來開吧。」
拿著手機假裝發資訊,一看,喲,天助我也,居然我的也沒有一格子訊號,果然破手機還是破手機。
我拿給她看,我的手機也沒訊號。
她的手機關機,很美好,很完美,她的手機居然沒電。
我就是有一個很壞的想法,我要一起和她關在這裡一夜,看看她會不會就此和我發生點什麼好事。
我就這麼狠。
不耍掉手段是行不通。
兩人就這麼幹坐著,也不說話。
一會兒後,她的頭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心咯噔一下:她示弱了嗎?又想和我怎樣子了?
聽到均勻的呼吸聲。
原來是睡著了。
我確實也挺喜歡這種跟她親密接觸的感覺,儘管只是她睡著了才會這樣。
這個點,竟然也能睡著。
不管了。
聞著她身上的香味,我竟然也昏昏欲睡,接著也睡了一小會。
突然間她猛的做噩夢嚇醒,然後突然抱住我,嚇得我也醒了,我下意識反應將她抱在懷中拍拍她的背。
不對。
我們兩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兩人同時意識到這點,接著就同時分開,我是還想跟她貼著,很舒服,讓我心亂情迷,在剛才抱著她的時候,下意識都要親她額頭了,但是半路又推開。
這種感覺搞得我心很癢很癢,手也難受身體也難受。
兩人慢慢恢復平靜,我見她有些冷,因為她手碰到我時,冰涼,而且有些發抖,就把外套脫了下來給了她蓋上,她卻推開了。
我沒說什麼,既然她不想要那就算。
又過了一會,她跟我說話:「你想辦法可以嗎,我冷。」
我有些於心不忍了:「你穿上衣服再說。」
我把外套蓋在她身上,這次她沒說話了。
即使是穿上了外套,她還是感覺冷在發抖,我開著手機的燈光。
她像是感冒了。
我本想關心她,即使分手了,不能成為朋友,作為同事也該問候一下,但她都不想理我,那就不問了,也是因為心疼,擔心她這樣下去病的更嚴重。
我站起來,拿著工具撬鎖,沒幾下,把鎖撬開了,門開了,外邊的燈光照了進來。
我也沒看她,轉頭回去對著牆,用鉗子和膠帶將我自己弄斷的電線接好,屋裡的電燈也亮了。
在此間,李軒雲站起來看了我一下,也沒說什麼,將我的外套放在箱子上後就走了。
我也不知道她想什麼。
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什麼。
我想她會跟我說,她還想跟我在一起,求著我和好,不過看來是不可能的了,她走得挺堅決的,看起來像是下了某種沒有將來和好餘地的決心。
我現在若是跑上去問她,只會讓她更是反感我激起她的抗拒心理。
回到了醫務室,見張若男和兩個同事在忙著弄火鍋,弄米酒水果撈,把米酒倒進鍋里煮,然後將甘蔗橘子雪梨蘋果切片切塊放進去鍋里一起煮,香味撲鼻。
可以啊,不錯啊。
我說有的吃的啊。
張若男說終於忙回來了,還以為要忙到深夜不用吃飯。
我說這不剛好,你們剛要煮好,李念呢。
李念洗好菜從裡邊走出來:「說找你喝酒,讓我約你你都是沒空。」
我說道:「那不是每天各種事嘛,沒辦法啊你也知道我一天天的,忙得。」
幾人坐下,開吃開喝。
喝著聊著,就聊到了李軒雲,她們說剛才剛見李軒雲去停車場拿車出去,叫她一起她說沒空。
我問張若男,你跟人很熟啊。
張若男說,故意提的,聽說你跟她結仇,想八卦聽聽怎麼得罪的人家。
我沒好氣的說道:「這有什麼好八卦的,不就是說錯了幾句話,叫了人家阿姨,人家生氣了唄。」
張若男問我,真的假的。
我說真的,逗了人家,叫她姐姐沒有應我,就叫了阿姨,她就發飆了。
張若男指了指我:「活該啊,還有你這樣子欠罵的人才啊,你不被罵誰被罵?你叫人家阿姨!」
李念問我:「是真的嗎。」
李念也不太相信。
我說道:「真或者假,我說了你們既然不信,那就當我沒說,要不就去問李軒雲。」
我拿起酒杯,跟她們乾杯喝酒。
幾個人聊著,喝著,逗著。
喝著喝著,才發現我們同一桌七個人,竟然全在打光棍,我畢竟年輕年紀小剛出社會沒什麼,但是她們可都奔三的女孩子們,卻也都是單身。
這正常嗎。
似乎在現代社會,這種現象非常的普遍,是不是以後都要走不結婚不生子的路了?
剛開始喝的時候,怎麼感覺沒有什麼事,但是才咽下去三杯,就開始頭熱熱,接著,李念說她喝不下了,回去休息。
張若男就說剛給你倒了一杯就回去嗎,已經倒滿了,李念拿了酒杯站起來有點搖晃,說她打包回去宿舍里喝。
這也是人才,打包回去宿舍里喝。
這樣子也行啊。
這樣子的確也行。
張若男幾個見李念撤退,就又跟我一口乾杯,然後也撤退,留我自己收桌。
我覺得我自己精神得很的,可以收桌的,可是為什麼站起來的時候,人也搖搖晃晃。
這個水果撈米酒容易上頭得很。
在收拾完了之後,我搖搖晃晃,走向床,倒下來就不知道怎麼回事。
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圈的狀態,不知今夕何夕……
感覺好像是被人搖醒的,讓我到別的地方去睡。
迷迷糊糊中,繼續睡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天亮,旁邊亮著小太陽,我是在李念的辦公室沙發睡醒,身上蓋著自己的外套,好在有小太陽,不然會冷死我。
回去宿舍洗漱,然後回來醫務室,在走進醫務室看了一眼病房裡頭,嗯哼?
為什麼龍小楠在這裡。
走到了醫務室辦公室裡邊,李念回來上班了,抱怨說昨晚那個酒喝了沒幾杯就醉了。
我說我也醉了,都不知道怎麼醉的。
李念說她要出去一下,讓我今天先不要去幹活,就在醫務室守著,有什麼給她影片電話。
我去調了一杯咖啡,李念的桌子裡有咖啡,然後端著去病房,龍小楠還在裡邊,龍小楠看著我手中的咖啡,問她也能喝一口。
這有啥。
端著給她喝了。
看她一臉壞笑,我怎麼感覺好像什麼時候見過。
嗯?
昨晚?
突然我記得起來了一點,回憶畫面出來,我昨晚,好像是醉了後,被她叫進來這裡,在這裡待到了天快亮然後才出去外邊辦公室沙發睡。
她喝了一口咖啡,然後端過去一飲而盡。
龍小楠擦了一下嘴,問我想什麼。
我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說道:「昨晚,你叫我來這裡幹嘛來了。」
龍小楠靠在牆上,伸長了腿:「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說你來幹嘛來了。」
我幹嘛來了。
我幹嘛來了。
回憶出來了,我昨晚好像幹壞事來了。
我說道:「你叫我來的。」
昨晚我收拾完了後,暈乎的要回去宿舍,龍小楠幾聲狐狸精般,像是電影中書生誤入
山林深處,被狐妖給騙進了裡頭,然後發生了一些不可描述事情……
我說道:「這事,要讓人看到就死定了。」
她說道:「你死還是我死。」
我起了後怕:「我會被開除,你呢,會被處分,你說我死還是你死。」
她說道:「就趕緊死去吧。」
太瘋狂了。
聽到外邊腳步聲,我趕緊回去醫務室辦公室。
有人來拿藥,李念已經拿好了,給了她就行,是一個女獄警。
她問多少錢,我說應該不要錢吧,李念都沒說。
她扔下兩張鈔票然後離開。
管她,這就是我的了,塞進了口袋中。
想起昨晚的事,我還是感到後怕,萬一我在病房裡頭跟龍小楠獨處一個房間被人看到被人拍到,我一世英名可徹底毀了,而且我都是在懵逼狀態中,我啥都不知道啊。
我到底都幹了些啥啊。
萬一被人拍的是禁忌級別的畫面,完了完了,徹底完了這回。
心驚擔顫的到了傍晚,似乎都沒有什麼人找我,似乎也沒有什麼事呢?
去打包飯菜來給龍小楠,她看出我的心神不寧慌亂害怕,她吃的津津有味:「怎麼,害怕呢。東窗事發,原形畢露?」
我說道:「你這都什麼形容詞,搞得我好像多壞一樣。」
她說:「你還不夠壞嗎,借給別的人十個膽,也不像你這麼大膽。」
我說道:「那不因為酒醉了什麼都不知道嗎。那不是因為你叫我來的嗎。」
她說道:「那你怎麼不酒醉了去找張若男。她如果叫你你去不去。」
我一時被噎住,對啊,如果是喝多了張若男叫我去跟她睡?
我睡不睡。
答案是肯定不睡。
龍小楠接著說道:「說明你平時對我就起了澀新。」
我說道:「好好了,不說了,有人來了。」
的確是有人來了,好些個獄警來了,我的心又提到嗓子眼,該不是來找我宣判吧,或者是拉我去給領導那邊處理。
並不是。
她們說龍小楠出來養傷幾天,恢復了差不多,就該回去了,她們帶走了龍小楠。
我懸著的心還是沒有徹底放下。
走出外邊抽著煙,從病房外邊的窗戶看著病房裡,試圖看出什麼個什麼框鏡。
遠遠見張若男在夕陽下曬太陽抽菸,我過去跟她抽菸,套話問昨晚都發生了什麼事。
張若男說,喝著喝著就暈了,李念走了後,她們也跟著走了,結果出了門吹風就迷糊,到了宿舍連澡都不洗就睡下,醒來都快中午,都讓人頂班的今天。
接著她問我,你呢,沒醉嗎。
我趕緊哈哈說道:「醉啊,但是我還能收拾了啊。」
她問我:「昨晚你不會醉倒在桌邊吧,你那酒量,我們不知道嗎。」
我說道:「沒有沒有,我都回宿舍睡的。」
她說道:「不是吧,好像有人說你早上才從醫務室回去的。」
我說道:「哪有啊!我是在宿舍睡覺,醒了去醫務室拿手機,然後又回來洗漱的!」
她哈哈笑問:「你都醉成這狗樣了?手機都沒拿啊!」
我說道:「那可不,我也斷片了。」
她說道:「還好還好,只要不是喝醉了衝進去病房跟那龍小楠睡就好。」
我趕緊假裝嚴肅掩飾心中慌亂:「我神經啊,我喝多就算喝爛死借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她說道:「看把你嚇得,好像真的去了一樣。」
我說道:「去的話就好了,白占了便宜對吧。」
她說道:「互相占便宜,哈哈。」
我也哈哈笑一下。
手中的煙都在抖,趕緊把手放在了身後,不讓她看出我的慌亂尷尬。
張若男說道:「我就警告你,跟囚犯啊,在監獄裡你不要搞東搞西,如果給王美瓊她們這些人拍到,你就只能滾。滾,遠遠地滾。」
我說道:「這我知道,上次也說過了。」
她說道:「我就怕你把持不住。」
我說道:「小瞧我了你,我什麼人啊,好像是個女的就非常趕著去上一樣。」
她說道:「你什麼人,我不知道,但你乾的什麼事,我們見過的就有幾次。你說呢。」
我說道:「哎呀別說了,這種事,假裝不知道就好,我先去忙一下,再見再見。」
趕緊跑了,再聊下去就怕聊出問題來。
跟龍小楠之間的關係,我更是不知道怎麼說了。
似乎沒有感情,但又有一點,就跟魏央一樣,只有身體的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