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這些天忙著給人治感冒,冬天來了,很多生病的。
李念說,從熱到冷的突然的那幾天的天氣,是讓人身體最受不住的,不管年輕的還是老的,多多少少都被突然急劇變化的氣溫影響身體。
說白了,就是年紀大的身體不好的代謝機能不行不能適應急劇降溫天氣的人,就很容易生病很容易掛掉。
在古代,每年嚴寒來臨,都會凍死一大批一大批的人。
有人會問,難道不會燒柴火取暖嗎?
好吧,這個跟何不食肉糜的皇帝問的問題一樣。
古代柴米油鹽醬醋茶,柴最重要,是戰略物資,古代沒有煤氣、電等能源,古代的山光禿禿,都人為砍掉,其次,很多山頭都是地主豪門的地盤,小屁民誰敢去砍都要誰狗命,所以古代的一件冬衣都能傳好幾代人。
到了現代雖然有各種取暖設施,但急劇驟降的氣溫還是一樣對人的身體傷害很大,抵抗力不行的還是一樣不行。
我說煮薑茶吧,熱一點。
李念讓我去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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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好了薑茶,我問李念,這玩意對身體真有好處嗎,有些人也都沒喝過,不也就這樣子嗎。
李念說喝下去身體暖暖的就好。
我說喝酒也好啊。
她抬起頭問我:「你怎麼得罪的李軒雲?」
我說道:「唉,就別問了。」
她問:「你和她談戀愛了?」
我問:「怎麼突然這麼問,我和她?有可能嗎。你看人家一個天上,我一個地下,我配不上,怎麼戀愛。」
她說道:「看你們就不太正常。」
她還白了我一眼。
我問道:「不是,你這個白眼又是幾個意思啊?」
她說道:「白眼就是白眼,沒有什麼意思,你自己懂。」
說完她喝完茶,就去忙了。
我懂,我懂太多了我懂。
我什麼也不懂。
愛情這道題,太難了,我不懂,我學不會我真的不會啊。
張若男一群人坐在崗亭旁邊曬著太陽嗑瓜子聊天,如果不是高牆電網,倒像是大院裡幾個女孩子在曬著冬日暖陽聊著天,我走過去給她們發煙時,她們正好聊到我。
她們說我艷福享盡,偷偷的在外邊約會好多身材很好的美女,大家還拍著到群里。
我說那不是我,她們還拿出手機影片給我看,說這就是我。
行吧,這的確是我,但是我肯定不承認的,畢竟拍的也挺模糊。
如果我承認了,那不等於承認了我在外邊有女的,生活有點什麼嗎,這在單位里的話,影響還是挺大。
她們還拿這個來開玩笑,而且人來人往進進出出……
誰讓我這裡唯一的男人。
說著說著,她們聊到很比較澀一點的東西,說我帶人家去酒店怎樣怎樣子了什麼的描述,很不堪入耳。
女人開黃的腔,比男人可謂是生猛多少倍。
聽得我都面紅耳赤,趕緊逃離現場。
李念又催我去財務銷帳單,我頭都大,一點也不想去,可是這種事現在只能我去做,硬著頭皮去,又偏偏遇到李軒雲在值班,看到她,我張嘴好半天,才說出話:「我來報帳單。」
她說道:「沒空,你找別人。」
我皺起眉頭,氣了:「你這什麼態度,對公不對私,至於嗎?不就我們之間的事嗎?你至於……」
她站了起來:「我沒空。」
說完直接走了出去,甩我一個人在辦公室裡頭凌亂。
她沒空,讓我找別人,我找哪個別人,沒有別人沒有任何人有空。
我跟著出去問道:「她們都不來上班了,我找誰?」
她說道:「之後誰在找誰!」
去你丫的。
惱火。
灰溜溜回到了醫務室,拿著單據放在了桌子上。
李念問我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說道:「只有李軒雲在,她說她忙,不肯做。」
李念說道:「你跟她到底怎麼回事呢?」
我說道:「她失戀了,我調侃她幾句,她生氣了,知道了嗎。」
她說道:「哦,這樣子啊,那你是挺缺德的。」
我是挺缺德的。
可是想想,人家魏央也好,李軒雲也好,難道她們兩個就沒有責任了嗎。
我本來也是想當個好人,好好談個戀愛,可是現實不允許,談戀愛還要藏著掖著,躲著貓著,如過街老鼠,擔心被人人打。
安琪出來醫務室複查,也沒有什麼了,恢復了差不多,李念出去後,我就和安琪兩個人在。
她看著我,我看著她。
她的眼神很清澈,清澈到不像是這裡的犯人。
可惜啊,一時糊塗,後悔一生。
清澈如同大學生的眼睛看著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然後也盯著她看,她臉紅了,羞澀了。
我問道:「現在還想抱我不?」
她說道:「不要說這個了。」
她低著頭,臉更紅了。
我說道:「你還會羞澀呢。」
她說道:「亂講,沒有。」
我說道:「就有,你看你。」
伸手捏起她下巴。
她打了我一下:「哎呀別這樣。等下有人進來就……」
門口又有聲音傳來,雜七雜八的腳步聲,一聽這種腳步聲,我先想到的就是王美瓊她們。
當她們出現在屋裡,抬頭一看,果然是王美瓊她們。
進來後她們屁話不說,對著安琪就是拳打腳踢扯頭髮,我也二話不說上去就跟她們干架。
頓時屋裡一片混亂,安琪抱著頭被揍,我就揍她們一群人抱頭,她們也反擊,她們十幾個人,雖然我是男的,但也有點招架不住:「王美瓊,你公報私怨是嗎!」
王美瓊說道:「老娘打個囚犯還要經過你同意了?連你一起打!破垃圾貨!就說你跟這個囚犯有一腿,跟很多囚犯有很多腿,不然幹嘛護著她們,打,他也是同犯!」
罵的越來越難聽。
我揮拳過去打倒了兩個,她們見狀趕緊後撤步出去。
王美瓊嚷道:「上去,繼續上去,乾死他!」
眾人又湧上來,我踢了兩腳將她們前面兩個踢倒在地,眾人不敢上去了。
外邊傳來集合的哨子聲,王美瓊急忙揮揮手,把她們的人叫走了,瞬間屋裡又安靜了,只有我和倒在地上的安琪。
王美瓊這次明顯有備而來,看到安琪出來複查,糾結集合人馬急匆匆衝進來打安琪一頓,然後急匆匆招人離開,因為她們也擔心張若男趙大花帶人來解圍,也擔心監獄領導看了了怪責。
事出突然,也就是短短兩分鐘的事情,外邊的人都不知道這裡邊發生的什麼事,王美瓊就帶著眾人都散了。
我扶起了安琪,問她怎樣子了,安琪打得嘴角出血,額頭流血,頭髮亂糟糟,她哇的一聲撲進我懷裡就哭了起來,很是委屈的樣子。
我只能安慰著她,問她哪裡傷著。
她的確是委屈,生活在外邊,誰不是一個受人寵愛的小公主,到了這裡吃盡千般苦,還要受人打,太難受了。
等她哭了差不多,我趕緊也放開了她,等下有別有用心的人看到,又拿我們來說是非。
我也很無奈,我也被打了,我沒處告狀。
獄警們揍囚犯,在監獄裡天經地義,沒人管的,而我去幫囚犯打架,我也被揍了,也沒人管。
除非第一時間張若男知道了帶人來阻止。
安琪哭夠了,我拿著紙巾給她擦掉眼淚:「沒事了沒事了,別哭了,一會兒讓李念看看,有沒有傷著。」
安琪問我:「你呢,哪裡痛嗎?」
我說道:「我沒事,我抗揍得很的。我經常被打,以前在外邊的時候,幾十個人一起圍著我打了三個鐘頭我一點事都沒有,他們打累了我拍拍灰塵就走回監獄了。」
她噗嗤的笑出聲來:「別逗人家笑。」
見她笑出來,我鬆了一口氣。
去拿了藥,兩人各自各管各的上藥塗藥。
張若男來了,進來就問:「剛才王美瓊大批人馬進來幹嘛來了?」
我說道:「你現在才來,我們兩都被打的快掛了。」
她說道:「我們剛知道的,怎麼回事呢啊!」
我跟她說了事情經過,她氣得罵道:「xx,去她的王美瓊,你們兩個,也是蠢!為什麼不跟我說。她們對你動手,剛好找到機會來揍她們一頓!錯過了,哎呀!」
她還直跺腳拍大腿悔恨。
我們也想第一時間通知張若男趕來幫忙,不但能夠阻止王美瓊她們的暴行,還能直接就當場報了張若男的一箭之仇,可這些人,有備而來,如風般迅疾,打完就跑,毫不戀戰,就算張若男看到,召集了人馬來了也遲了。
除非是本來就準備好了人馬,看到王美瓊一群人過來,立馬跟著過來開戰才行。
但王美瓊她們也不蠢,一看到張若男一群人聚在一起,她們才不會衝來找打。
而且,安琪遲早也是要被揍一頓的,就算在這裡不被揍,也是要在監區里被揍。
張若男問我:「她們連你也打?」
我說道:「這不是很正常嗎?你以為她們把我當回事。」
她問我:「你不反抗嗎?」
我說道:「我反抗有什麼用?我一個打十幾個?她們還手拿電棍這些武器,我怎麼打?」
張若男說道:「又吃了一次啞巴虧。」
我說道:「等,等有機會就報復。」
張若男走後,我看著安琪身上的淤青,問她是不是要出去外邊做個檢查。
她說沒事的,沒事的。
剛才王美瓊那些人對她下手一點也不留情。
安琪自言自語道:「我還能活著出去外頭嗎。」
我說道:「說的什麼話,肯定啊。」
她說道:「她們不會放過我的。」
我說道:「目前看來,她們也不會想要你命。不至於不至於。」
她說道:「久不久就打我一次,我還能活著出去嗎。」
我陷入沉默。
許久後,我說道:「到時候再說吧。」
我自己都自身難保,我還能幫得了她什麼,假如王美瓊要在監獄監區里對付安琪,安琪怎麼可能躲得過。
安琪也意識到了後怕,擔心自己的結果就是一條死路,走著進來,躺著出去,甚至是成為骨灰盒回去。
她把頭輕輕靠在我的肩膀,用額頭抵著我的肩膀:「我要是死了,你會記得我的吧。」
此情此景,不由得心有惻隱,輕輕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別亂想了,總之,我會儘量幫你。」
雖說讓張若男罩著也能罩著,但罩不了每分每秒,王美瓊她們要是報復,隨時隨地找機會鑽空子鑽時間報復,就讓人防不勝防,連我們自己都不是她的對手,更何況是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