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讓我去財務部跟會計出納報一下帳拿一下錢,我拿著單子表格過去了。
當見到李軒雲的那一刻,我才愣住了一下,對了剛想到昨天跟她好像吵架了呢?
昨天還想著怎麼哄她一下,結果卻因為忙著救火救人就忘記了,後邊跑出去喝酒越喝越開心喝掛了,接著回來倒頭就睡。
我也是個人才。
李軒雲看到我,直接別過頭去不看我了。
我硬著頭皮過去了,跟她說了要她報帳簽字什麼的。
她說道:「沒空,等明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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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著笑說道:「別明天啊,明天就太遲了吧,今天要出去買東西的,我們醫務室的很多藥物不能等啊,像那個碘伏啊酒精什麼的消毒殺菌的東西,天天都在用,萬一用完了沒有拿來,那你們萬一傷了病了怎麼辦。」
她說道:「等下,我忙,你去等。」
讓我去等。
只能到沙發那邊坐著等。
有茶几。
就自己煮茶泡茶。
泡了兩杯茶,見她們的出納出去了,我就拿著一杯去給了李軒雲。
李軒雲掃了我一眼,問道:「這樣子就原諒你了。」
我說道:「我沒要你原諒我呀,我只是擔心你口渴,給你泡杯茶。」
她說哦。
我又回來坐著了。
拿著手機玩著。
玩著玩著我竟然睡著了。
這天氣涼涼陰沉沉的,人就容易犯困,倒在沙發上就睡不醒了。
等我睡醒了之後,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睡得頭都蒙,身上多了幾張報紙。
呵呵。
是報紙,沒有錯。
肯定是李軒雲給我蓋的,她拿錢給了我,報帳了,放在了桌子上。
我坐了起來,人還懵著。
她一定是看著我這樣子擔心我冷,就給我蓋了報紙,然後她出去了?
手機也沒有資訊。
她沒給我發資訊。
不知道去哪兒了,有可能已經出去了。
我發資訊給了她,說謝謝。
半天不回復我,不理了,先去交差了。
拿了錢後,李念讓我去醫院拿藥。
出去了外邊,到了醫院拿藥後,見李軒雲給我回復了資訊,沒良心的人。
看著笑出了聲。
給她回復了,說我在外邊,一起吃個飯。
李軒雲回復我,給我拍了個照片,說今天陪家人去周邊農場走走,沒空了,你約別人吧。
當然知道她賭氣說的話。
我就回復,好。
她又發過來,說我約她一點也不誠意。
我問她,怎麼不誠意啊,我可是鼓起很大的勇氣去約她,就擔心她拒絕我。
她回覆:為什麼把我推給別人?
女孩子啊,就鑽牛角尖。
我回覆:看看給你介紹個帥哥,你喜不喜歡,有美女跟你要我的聯絡方式,你也給她呀。
她回覆:好。
然後繼續不理我了。
回到了監獄醫務室,搬這些藥物放好後,坐在茶桌前喝著飲料。
李念推了推眼鏡,問我:「戀愛了嗎現在?」
我說道:「你不是一直說我戀愛了嗎。幹嘛突然問這麼個問題。」
她說道:「你說請我喝酒,每次各種事拖著,你到底請不請我喝酒。」
我說道:「我上次不是算嗎,你……」
她打斷我的話:「不算。」
我說道:「現在天氣都那麼冷了,還去海邊喝酒,冷得要死啊晚上。」
她說道:「看,不想請我就直接拒絕,找各種理由藉口有什麼意思呢。」
我說道:「去去去,今晚就去。」
她說道:「好。」
這次認真請她喝酒了。
晚上下班後,兩人出去了,還是一起出去的。
我們兩個因為工作原因,經常一起進進出出的,倒是沒有人懷疑我和李念的關係特殊。
畢竟我們兩個是戰友,是同事,平時都是一起去醫院,送人去搶救,救人命。
出去後去了左邊小鎮的海邊一家烤肉店吃東西,烤肉,吃肉,喝點暖身小酒,舒服。
李念問我,對未來沒有什麼打算嗎,就這樣子想過一輩子嗎。
我問道:「什麼想過一輩子。」
她說道:「你就想做雜工一輩子嗎。」
我說道:「我也不想啊,可是我能做什麼呢?這幾年都急著用錢,很多地方要花錢,我也很無奈。你說如果我去考進去了當然最好,可是想想工資很低,而且未必能考上,我也不知道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難處啊李醫生。」
她說道:「等家裡老人身體狀況穩定了,有點積蓄了,你也老了。」
我說道:「一邊賺錢給家人治病維持身體,一邊存錢要蓋房子,等過幾年,確實是要老了,沒辦法,可能我的人生已經定格了,就只能這樣子了。一生勞碌命。」
李念說道:「如果我在外邊,我就自己開店,我借錢給你,一大筆錢。」
她如果自己跳出去做事,確實是能賺很多錢,就她這水平能力,價格低能治好人,但是開店的話肯定調高醫療價格,只要能治好,慕名而來的病患肯定排隊個沒完。
我說道:「要不你出去單幹吧,我跟著你干,肯定賺大發,我入股,我每天給你打下手,我們一起發財。」
她說道:「等我姑姑出去再說吧。」
我說道:「那要不知道多少年了。」
她說道:「我的命是她給,我要守著她,她平安的出去,我才能一起離開。」
兩人又喝了一會兒,她說,如果我這邊需要借錢,她也能給我一些,雖然不多,但救急也還行。
她平時還是有點錢,除了工資,她每天給人治病拿藥,好多人都給她塞錢,就算她不要,那些人也會給她桌上扔,抽屜裡邊塞。
來了這裡後,遇到了很多壞人,但也遇到了很多對我好的好人,願意給我借錢,對我好。
喝了一會兒後,她說出去沙灘上喝。
我說有點冷。
她說說好的去一起到沙灘聽歌,說了那麼久也沒去。
我說行,去。
兩人就到了海邊沙灘,聽聽歌喝喝酒,有點冷。
雖然清吧已經搭起來了棚子,但坐在那裡還是挺冷,而且也沒有什麼人。
李念說喝調酒吧,就點了調酒。
調酒這玩意是好喝,容易咽下去,味道舒服,但後勁很大,什麼時候掛的都不知道。
不過既然她想喝,就陪著她喝點。
兩人坐在沙灘邊,喝著調酒,聽聽歌聊聊天。
李念的生活非常枯燥,這點難得的休閒時光成為了她枯燥生活的一點彩色點綴。
也不知道幾點回到的監獄休息,因為已經喝蒙了喝傻了,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整個人也是暈乎乎的,也不知道昨晚在沙灘上說了啥,全然都忘記了。
等我去上班,沒想到李念自己也都忘記了說什麼,她自己也都喝斷片了。
她調了一杯果汁給我喝,不知道加了什麼,喝下去了整個人精神許多,接著就是去忙了。
宿舍裡邊的幾棟樓要刷白,然後要封堵樓頂漏水下牆壁的地方,我拿著工具箱走向宿舍樓區,剛準備上樓,看到趙大花正好下樓。
我趕緊閃到了一邊。
她走下來,瞪著我,我遠遠的躲走了。
等她走遠,我才上樓去幹活。
至於嗎趙大花,我也不是故意的,非要這樣子嗎?
忙完後,到了醫務室,李念又讓我去財務部辦公室。
不是不想見到李軒雲,而是不喜歡在監獄裡頭見到李軒雲,有什麼用呢,每天見到了也不敢牽個手抱一抱親一下,忍著忍著。
而且老是喜歡給我吵吵架,我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李念讓去,只能硬著頭皮去。
財務辦公室里李軒雲卻不在,是別的人在。
在辦事時,李軒雲就剛好發資訊來,說你為什麼總是不喜歡理我。
我回覆:有嗎,這不是天天很忙很累嗎。
她回覆:喝奶茶嗎。
我回復,好。
約好了下班了去找她喝奶茶。
她發了位置給我。
下班了打車過去,是一家高階商場,而且是高階咖啡,根本不是奶茶。
我看了一下選單,最實惠的是不要錢的檸檬水,然後一杯咖啡88起步。
太坑了。
我看了看四周,說道:「這玩意喝下去能長高啊。」
我們還是在一個半包廂裡頭,怎麼看這個選單吃的都不值。
我說道:「要不我帶你去吃一家椰子雞湯,88塊錢一鍋,好喝又實惠,加點肉和青菜一百來塊錢夠吃。」
她說道:「我想好好跟你聊聊。」
她看起來非常認真的樣子。
最怕這種認真的樣子。
我說道:「別這麼認真啊,我害怕啊。」
她看著選單,她點了一些吃的,問我吃什麼,她點給我。
我說道:「那麼貴,我可不敢點。我吃不起,我窮。」
我是真的說實話,雖然月收入我算是挺高,但每個月給家人寄一些,自己存一些,朝著蓋房的目標又踏近一小步一些,每個月我根本沒有多少能自己花的錢,再加上這段時間也經常出來玩,花的更是多。
而且,這一杯88起步的咖啡,已經大大超出了我的消費範圍,你說帶吃的88塊錢一個小套餐還差不多。
李軒雲讓我點。
我就看著最便宜的一個三明治點。
她問我就吃這個嗎。
我說行了,回頭我去吃個粉,這玩意太貴又不好吃。
她就自己給我點了,我攔都攔不住了。
不一會兒,上東西了,她拿著刀叉勺子,高雅的吃著。
我問李軒云:「你很喜歡來這吃東西吧。」
她說這家的點心好吃,而且烹飪的東西也好吃,她經常來。
她是什麼人,她有錢人家,她經常來。
服務員陸續給我上李軒雲給我點的東西,李軒雲問我怎麼不吃。
既然都點了,那是要吃的了。
貴的東西也許不是說最合適和最好吃的,但絕對不會難吃,我雖然不太懂西式料理,但我能吃出來,味道跟便宜的不一樣。
更新鮮,更精緻,更美味,更香,更有食慾。
李軒雲問我好吃嗎。
她還是在乎我的想法。
我說好吃。
她微微滿意。
她問我,為什麼總是不理她,不回資訊。
我說道:「我真的忙啊,你不也看見我一天從早到晚都像個陀螺一樣停不下來。不像你們部門,清閒得很,整個監獄應該我最忙的吧,反正就沒有能有歇息的一天。」
總不能說,有時忙著跟別的女孩子玩,有時候忙著玩手機然後忘記回資訊了吧。
倒也不是說不想回,而是如果她總是用想跟我吵架的態度來跟我相處,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了。
李軒雲默默了很久,然後說道:「你跟別的男的一點也不一樣。」
我問道:「哪裡不一樣。」
她說我,不像別的男的會做甜狗去填著她,去跟著,像個哈巴狗一樣討好,然後每天可憐巴巴的發資訊給她就為了等她的回覆,一旦她回復,那邊就發來好多條資訊,問她吃了嗎睡了嗎在幹嘛。
每天重複這些條資訊。
然後只要她不回了,那邊就氣急敗壞質問什麼什麼的。
她看著這些人就煩。
然後李軒雲就覺得我又跟別人不一樣。
我白了她一眼:「以後我就這樣對你,然後你趕緊煩煩的趕緊逃離。我每天就纏著你。」
她面露不耐煩表情:「你這樣我是真的煩呢。」
我說道:「放心,我也不會這樣,我自己也沒這個時間,再說了,來而不往非禮也。我給你發資訊,你不回我,我就不找你了,沒意義的。」
她說道:「都是我找你的多!」
她還不高興了。
我說道:「很好,你好好堅持,堅持就會有好回報。」
她說道:「我不要。」
我說道:「女人說不要就是要,記住了,你要繼續加油努力呀!」
她用叉子作勢要戳我:「看見你手癢,想打你。」
挺好玩,跟她打情罵俏的。
她這人看著雖冷,但開啟了她的心房的和身體的感情的各種解鎖方式後,她整個人都變了另外一個人,活潑了,主動了,認真了,貼過來了,嬌俏了,溫柔了,體貼了。
吃飽喝足,兩人去外邊的江邊走走。
我倒也沒有什麼,但是她好像挺害怕被人看到,所以牽著我的手都有些不自然。
我有點不高興,就說:「如果害怕的話,那就不要出來見了。」
她有些無奈:「我,我沒有,我只是害怕我家人不同意我和你。」
我說道:「不用害怕他們不同意,他們肯定是不會同意的,我知道我幾斤幾兩。」
說完這句話,兩人又沉默許久。
兩人都知道,想要跨過這道鴻溝有多艱難,我之前談過,這種不對等的階級戀愛無一倖免,最終都是慘敗而終。
談到這裡,就沒有什麼好談的,過一天是一天吧。
走著走著,她說冷。
女孩子說冷,我們作為男的,肯定是要跑起來,然後說:「你學我啊,跑一跑就不冷了。」
當然,我沒有那麼傻,我輕輕的去抱她,沒想到她卻不按常規套路出牌,她說:「不是這樣。」
她還拒絕我。
那是什麼意思?
拒絕我了。
我說道:「那,那是怎樣。」
她說道:「去車裡。」
對,去車裡就不冷了,這樣子兩人也有了獨處密閉為所欲為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