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都很疼,被李軒雲扶著上了車。
她問我報不報警。
我說沒有用,先去醫院再說。
本來遠遠躲開他們就行了,也都沒什麼了,但是李軒雲說來這裡,我就屁顛屁顛來了,什麼仇恨仇家都拋卻九霄雲外,先見到她再說。
好在跟她也算是破鏡重圓,被打這一頓不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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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軒雲問很疼吧。
她看著一臉心疼的樣子。
我呲咧著嘴:「是真的疼。」
一動就疼。
她說我開車,你不要動。
飛快開到了醫院,在李軒雲的攙扶下去掛號看了醫生,醫生讓去拍片,因為全身疼走路都困難,就坐在了輪椅上,讓李軒雲推進去排隊拍片,這好多人都看著我兩,錯,是看著李軒雲。
她又高又靚又冷,大家都盯著她看。
輪椅上的我滿身泥,骯髒不堪,而且顏值也無法跟李軒雲匹配,自然就引來更多的目光。
X光片很快出來,雖然我胸口很疼,看是看起來是胸骨沒有問題,內臟也沒有問題,沒有內傷沒有骨折,都是皮外傷,都是腫痛。
醫生就說回去了用冰敷消腫就行,都不用開藥。
被打過的位置,胸口、手腳、肩背都很痛很腫,李軒雲扶著我去了停車場,然後問我,還能回去監獄嗎。
我說我都這樣子了,你都不照顧我一下,還送我去監獄?
她問那能去哪裡。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酒店。
她卻刷一下就臉紅了。
我問怎麼了。
她說去酒店嗎。
我說是啊。
她說哦。
到了酒店後,她不好意思去開房,讓我去開房,開好了房間後,讓我到電梯門口等她,她才過來扶著我進了電梯,到了房間裡,她愣愣站在門口。
我問你怎麼了。
她臉還在紅著:「你是不是經常來這種地方。」
我問她:「你平時去旅遊不開房間你睡街上麼。」
她說:「我說你是不是經常帶女孩子來。」
我說道:「嗯,你是第一百零一個,前面一百個我都有照片在手機里,看不看。」
她走過來打了我一下,剛好打在我傷處,我疼得叫了一聲。
她又急忙揉了揉很輕的動作:「怎麼了怎麼了,是我打到了嗎。」
我說道:「很疼,真的很疼。」
她說道:「我去找冰塊給你敷上。」
她打電話給了前台,讓前台找冰塊來。
前台讓人送了一袋冰塊上來,我脫掉上衣,她給我冰敷。
她問我,如果不是情仇,為什麼這些人要見一次打一次。
我說道:「你還沒完沒了了呢。我餓了。」
她說道:「我也餓了。」
我說道:「我是病人,我是傷者。」
她說道:「我在家都是家人照顧我!」
我說道:「行,那你回家。」
她見我一臉認真的樣子,埋怨說道:「我只是說說,你幹嘛這樣生氣。」
我說道:「我真的是傷者,你還不想照顧我,還想跟我吵架。」
她說道:「我點外賣,你想吃什麼。」
我說我看看。
她拿著手機給了我看點外賣。
我記得之前跟黃小悠,還有朱瑾談戀愛,好像都沒有像這樣子的李軒雲很大大方方的把手機扔給我過,就是沒有任何防備的手機里沒有任何秘密防著我的那種大大方方。
我看了一下,就點了幾個小炒套餐,還有幾瓶江小白。
她看了後,問我還要喝酒啊,都這樣子了。
我說白酒能止痛。
等李軒雲給我做完了冰敷,剛好外賣也到了,她去拿了進來。
我見她還穿著她的運動鞋,我就問她,你幹嘛不換拖鞋,她才哦的一聲,去換了鞋子。
小心翼翼的模樣。
可以看得出,她不但拘謹害羞,而且是很少跟男生這麼處,我的意思是說她應該也是不善於跟男的這麼相處,就是說她跟她之前的男朋友估計都沒有這麼相處處過。
多半就是個感情小白。
開啟了外賣後,然後我拿了酒瓶,拿了一次性杯子,開酒倒酒,吃了兩口菜,跟她碰杯:「謝謝你。」
她問我謝謝什麼。
我說道:「剛才我被人圍毆,你不顧一切擋著他們,我謝謝你啊。」
她說道:「我怕你死了。」
我說道:「我經常被打,以前被他們幾十個輪流圍毆三個半鐘頭我都沒死。」
她皺起眉頭:「你為什麼不報警。」
我說道:「算了,現在也沒有什麼傷,出傷殘鑑定也出不了,報警了人家最多也是拘留一下他們,他們萬一來找我繼續鬧,我在監獄可能都干不下去,影響會很大。」
他們是小混混,他們知道我幹嘛的,他們現在的底線就是:只要我不去鎮上,他們不跟我怎樣。
如果我去鎮上,他們就見一次揍一次。
還算是有點原則的混混。
如果我真的得罪他們結仇太深,他們來監獄這邊鬧,狠狠地鬧的話,我也著實是難做,監獄這邊領導最注意形象這塊。
每次一旦出現拉橫幅之類行為,監獄領導立馬急如鍋中螞蟻。
李軒雲喝了一口酒,說不好喝。
雖然不好喝,她還是硬著頭皮陪我喝,問我喝下去了有沒有緩解一點疼痛,我這個小雜工能得到美若天仙大美女的貼心溫暖照顧,心裡更是不勝幸福:「你親我一口,我都被麻醉了,不疼了。」
她說道:「每天都這樣子跟女孩子說話,難怪她們都圍著你了。」
我說道:「嘴不甜,監獄裡站不穩,我還能怎樣呢。」
她說道:「我不要你這樣。」
我只能哄哄她:「好了好了你不要我這樣,可是我也不想這樣,但是我只能這樣,要不我不幹了,你養我。每天吃不多,饅頭泡麵,幾塊錢過一天也行。但我要養我爸媽,我爸媽體弱多病,每次去醫院檢查治療都花很多錢,我每年掙的錢一般都花在他們養身體身上,我不幹活不行。」
她又用可憐的表情看著我:「很缺錢嗎,我給你一點。」
我說道:「謝謝你了,不用的,我自己能行。」
她說道:「我還有一點存錢。」
我說道:「不用,我不要當小白臉。」
她說道:「又不是。那,那給你了,你有錢再還我。」
我說道:「不用,真不用。如果到時候需要用,再跟你說。」
李軒雲,還真是個沒有什麼心眼的感情小白,就不怕我是個騙子。
我問她:「如果我是個騙子,騙你感情了,騙你的錢,拿你幾十萬,然後跑路了,你怎麼辦。」
她是富家子女,有的是錢,幾十萬對她來說不是輕輕鬆鬆拿出來。
我的自尊心不允許我白拿人家的錢。
如果父母治病需要,我會借,而且我會還,但絕對不會白拿。
我不想跪著談戀愛。
李軒雲陪著我喝酒,喝了沒一小瓶,就有些暈了,我也不想喝了,越喝越苦,她就收拾東西了。
作為一個富家子女,她還能為我做這些,我心裡頗為感動,她不光是有一種失而復得的被征服服從感,更多表現出來的是對我的溫柔體貼,她還會為我擠牙膏,為我去準備好浴袍,我走去洗手間,她扶著我去,這種藏在細節裡帶著心疼我的體貼,比她說的什麼情話都更讓我心動。
像我這種年紀輕輕就出來闖蕩的,經受得起孤獨,受得起苦難,能一個人扛得起所有,但有點受不起這樣子的溫柔關心。
李軒雲並不善於言辭,但喜歡一個人,並不是靠說的,而是看她怎麼做。
她平時不會為一個人這麼做事,但她喜歡我,能為我做這些。
差點就讓我眼淚盈眶。
洗漱後,我才開啟門,李軒雲就過來扶著了我,我假裝生氣:「我都行動不便了,你也不給我洗澡。」
她臉紅了:「我,我……不,不要。」
她的聲音還小了下去。
我說道:「我都行動不了了,你還不要,你不動,我自己動呀。」
她說道:「我會害羞,我不敢。」
她都要跟我一樣高了,身材又那麼好,長得那麼好看,還會害羞呢。
我說道:「行吧,那我給你洗。」
她急忙搖頭:「不不不,我不要,我自己,我自己去。」
她扶著我坐下後,她去洗澡了。
洗完了澡後,她出浴室,讓我把最亮的房間燈關掉。
我不關,她就不敢走出來。
我關了燈。
她穿著浴袍出來的,來了後快速鑽進了被窩裡。
深秋的季節,夜裡已經很涼,她碰到我的手臂,都很涼。
我問她洗澡不用熱水嗎,怎麼那麼涼。
她說沒有呀。
我就伸手向她的背:「涼的呀。」
她呀的急忙推開我的手:「你不要亂動。」
她還不好意思上了。
一會兒後,她自己貼了過來,問我靠著我我會疼嗎。
我說不要動靜太大就不會。
她抬頭看了看我,這冷美女的嬌俏模樣,誰受得住……
早上起來,李軒雲已經離開了,她給我發資訊,說她先回去了。
我回復她一個字,好。
她打來一堆字,說是不想讓我看到她早上起來的樣子,怕我說她丑,所以她才回去的。
我回覆說那我也要看了才知道。
她說不要。
她平時都是化淡妝,就算沒有妝容,也不會說跟不化妝相差很大。
她素顏都比化妝的一大眾美女美很多倍。
這就是高冷校花的真實顏值。
洗了個溫水澡,經過一夜的睡眠,全身也沒有那麼疼了,已經是中午時間,也沒人找我。
下樓吃了早餐,才打車回去了監獄。
我有女朋友了,對,我又有女朋友了,雖然不知道結果如何,下場怎樣,但確實是有了女朋友了。
李軒雲。
不管了,重在過程,結果怎樣不理了,能走得多遠就多遠,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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