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班,手機響了,看了一眼,竟然是朱瑾打來的。
我看著她的來電號碼,心裡泛起疑問:不是已經跟男朋友在一起了嗎?
而且也想著放棄我了,為啥還要找我。
奇怪了。
掛了兩次,她還繼續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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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頭問號,接了她的電話。
朱瑾問我,你下班了是嗎,能不能幫我一個忙,給你錢。
一聽到有錢,我立馬來勁了,我的矜持和傲嬌全部都卸下了:「什麼事。」
她說道:「幫我來開門。」
開門?
開的是什麼門?
我左思右想,想來想去,不懂她幾個意思,見我這邊在考慮,她說道:「你馬上來,我給你錢,快點!」
我能修電,能開鎖,幾乎是個萬能人行工具,她們都知道了。
而且還給我開了六百塊錢的價格,打車費另外算。
我立馬答應了。
開個鎖而已,幹嘛不樂意。
馬上出去外面去坐車,迅速奔向了朱瑾給我的位置。
一路上我也想了許多,朱瑾找我是不是另有貓膩,騙我請君入甕什麼的,但是轉念想想,我這種傢伙能有什麼價值提供給別人敲詐囉嗦嗎。
就算她騙我別的東西,例如酒色什麼的,那我還是賺了。
掏出手機,本想跟魏央說一聲,但轉念又想,魏央也好幾天沒找我,每次見我的轉身拜拜都像是最後一次見面,她每次離開也是非常的決絕,就好像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她轉身就走了,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有下一次會見我,她也沒有把我規劃在她的人生裡邊,我只是她的一個過客,可有可無的過客。
假如有一個完美的替代品,她很快就能拋棄捨棄我。
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必要為她守什麼東西,她也沒想過要為我守住自身的什麼東西。
畢竟我們的關係並不是男女戀愛關係,她至死都會對任何人說,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我也不虧欠她任何什麼,她請我吃東西,開的什麼房間,我也會出去吃飯經常給錢,去哪裡我也一樣給錢。
所以我沒有給魏央發訊息,如果需要給她發的時候再發吧。
到了朱瑾給我的地址,是一個城中村的一個租房的三樓,朱瑾就站在門口等我。
我問朱瑾幹嘛呢。
她問我會開鎖吧。
我說會啊怎麼了。
她說開。
我四周看看,這是個出租樓,每層樓十幾間房,都是出租房。
讓我來開啟出租房的房門?
我看著朱瑾,問:「讓房東來開就好了啊。」
她說道:「有人跟我說,我男朋友跟一個有家室的女人在一起了,那個女人還有兩個兒子,三十五歲了,他們兩個每周末都來這裡!你給我開門。」
朱瑾非常生氣的樣子,看起來容不得假一點。
如果是真的,這都什麼狗屁男朋友。
她這男朋友也太扯了。
我問:「讓房東開不行嗎。」
她說不要打草驚蛇。
我問:「要不抓姦抓雙?等他們兩個一起來了,你再抓不就好了嗎。」
她說道:「我這不是先來探一探是不是真的假的,然後再等周末來抓人嗎!你先開門。」
她開始氣急敗壞,一點也沒了平日裡溫柔平靜的樣子。
說著就從錢包里掏出錢,扔給了我一把。
估計有十幾張吧。
拿到錢的我,心裡樂開了花,管她那麼多了,開。
出租房的房門鑰匙就跟我們辦公樓的房門一樣容易開,一片卡片划進去切下去就開了。
開了後,她迅速衝進去了裡邊。
出租房是一房一廳的,她在翻找有沒有她男朋友的東西。
好吧,都不用翻找的,直接第一眼就見了她男朋友沙發上的格子外套,那件外套我也見她男朋友穿過。
她過去拿起來,一把扔回去,接著氣憤的進去了房間裡翻找。
好傢夥,床頭櫃有計生工具,然後居然還有兩人的親密大頭貼,還有各種各樣我沒有見過的新奇玩意。
光是放在床頭櫃的親密大頭貼就足夠炸裂。
朱瑾拿著手機,顫抖著雙手拍照。
這時候聽到了門口有腳步聲,還傳了一個女子的嬌笑聲:「不是說好周末再來嗎你不怕你女朋友知道。」
男的說:「我不怕我騙她說我出去出差一個晚上,嘿嘿,我不想你我就不約你了,你難道不想我,還是去找你那個沒用的老公。」
女的說:「哪有什麼老公,不找了早就不找了。今晚我可要回去的,孩子在家沒人帶。」
男的說:「等會兒再說。」
兩人互相掐著抱著走進房間裡來:「門怎麼開著的?你出去沒鎖門嗎?」
沒錯了,男的就是朱瑾的男朋友,女的就是朱瑾男朋友出格的物件:別人家35歲有點年紀卻又風韻猶存風情萬種的老婆。
這女的我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看了都恍惚,她這騷樣子,她太帶感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再矜持的朱老師,此刻也壓住不了心底的猛獸出籠,沖向了自己男朋友,一把薅住了男朋友頭髮,按著到沙發上,兩人瞬時間纏鬥罵了起來。
女小三被嚇到了,後退了兩步,一臉茫然看著。
我在這裡已經是多餘,就走出了門口外面,假裝是路人看起了熱鬧。
我居然幫前女友抓小三,這是什麼狗血事情。
小三知道了朱瑾是抓姦現任後,立馬迅速下樓逃竄離開,大屁股一下就消失在了樓梯轉角處。
眼看她逃了,我再待下去估計也是惹麻煩上身,乾脆也跑路了,管不得他們那麼多。
到了樓下後,我又想,反正來都來了,要不再看看熱鬧,於是到了對面不遠處的一家沙縣大排檔,點了一籠蒸餃,一份湯,津津有味的吃著等著聽著。
樓上的吵鬧聲吸引了眾多人前去觀看,朱瑾和她男朋友兩人纏鬥到了樓下,在樓下好多人都看著,太丟人了。
因為她抓住男朋友的頭髮,男朋友也是蠢到沒有方法脫身,假如他跟我一樣,跟趙大花學過這麼幾招,脫身還不是簡簡單單。
隨著周圍的人群看熱鬧越來越多,朱瑾還越是上頭惱火,眾人掏出手機圍觀拍影片。
朱瑾揍著男朋友哭著,男朋友擋著臉。
不一會街道口的民警過來了,把兩人都給帶走了。
我吃完了餃子,還是有點餓,就去了必勝客點了個套餐好好犒勞了自己一番。
數了一下,剛才朱瑾給了我一千三,賺大發了,就開個門而已。
心想著,經此一役,朱瑾應該是放手了吧,不會再跟這個垃圾渣男在一起了吧。
可也難說,看之前哪怕經歷了種種亂七八糟的糟心事件,朱瑾一家人明知道這傢伙人品不靠譜的情況下,依然還是選擇原諒他。
這次更加了,綠油油的帽子扣在了一家人的頭上,難道還要選擇原諒嗎?
吃飽喝足,回去監獄。
一早醒來,見手機好多條資訊,都是魏央和畢海坤發來的。
朱瑾抓姦事件在她們親戚圈,同事圈,朋友圈,都炸開了鍋,特別是那些影片傳得到處飛,沸沸揚揚的,我慶幸好在自己懂得早點跑路在對面看熱鬧,不然連我都被拍進去。
還沒看完資訊,畢海坤打來了電話,他知道我每天這個點要起來幹活。
我接了電話,他問我昨晚怎麼一回事,因為他聽說我也在場,當時他女朋友李穎也去了民警那邊。
我照實告訴他,我去幫忙開門,拿了好處費。
畢海坤說道:「這男的不老實啊。」
我說道:「女的也不怎麼好東西,這樣子貨色,你們還一個勁的給我介紹來,沒意思啊。」
他說道:「鞋子看著是漂亮,最終合不合適,還是當事人穿久了才知道。」
這話也在理。
就像一根煙,一瓶酒,不抽不喝,怎麼品出什麼味道。
我說道:「現在她們家鬧成一鍋粥了吧。」
他說道:「鬧得可凶了,她帶著你去抓姦,這事兒還被拍影片到處飛,要緊。」
我說道:「不管了,我昨天去也就是為了一點幹活的錢,她們怎樣就怎樣吧,我也跟她不會有以後。沒其他事我先去忙。」
他說道:「等等,我有一個事還想問你。」
我問他怎麼。
他問我:「聽說你跟她表姐,魏央,走到了一起?」
我呵呵一聲說道:「這種事,你信?」
他說道:「不信啊,所以這不是問你嗎。」
我說道:「所以你們都相信了朱瑾說的,我跟魏央產生了愛情,跨越了階級的交織與碰撞?」
他說道:「看朱瑾說的也不像是假的啊,自己兄弟,到底有沒有?」
首先,朱瑾見過魏央跟我聊天介面的內容,其次,她還見過我進了魏央的家中並且在家裡一起吃飯什麼的,看著肯定就是不簡單的關係,不是說僱傭方和受僱方打工者的關係,也不是看著是普通朋友的關係,朱瑾肯定相信她眼睛所看到的,我和魏央是不正常的關係。
可她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我跟魏央在一起,所以她跟她男朋友說,她男朋友半信半疑,她跟李穎這些閨蜜說,這些閨蜜也沒有一個信的,李穎跟男朋友畢海坤說,畢海坤也是半信半疑。
我說道:「你們覺得怎麼樣,就是怎麼樣。」
他說道:「我不相信。」
我呵呵笑笑。
他急忙說道:「當然啦,我不是說我們配不上她,你配不上她什麼的,而是說……」
我打斷了他的話:「不用解釋什麼了,我們就是配不上人家,人家也看不上我們,你說有可能我跟魏央在一起?」
他說道:「那朱瑾怎麼到處說你跟她表姐背叛了她?奇怪。」
我說道:「捕風捉影都沒個影的事,到處亂講可以嗎?」
他笑著說道:「不過你去了監獄之後,你的女人緣真的是蹭蹭蹭往上漲啊,不是這個大美女就是那個大美女,搞得我都好羨慕你。」
我跟他又扯了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朱瑾這傢伙,到處宣揚出去了魏央跟我背刺她,兩人搞在了一起然後捅刀子她。
好在因為我和魏央身份地位相差懸殊,所以大家都不相信我們兩個搞在一起。
魏央也發來資訊,問我昨天是不是去幫忙抓姦了。
我看了一眼,懶得回復了,到點去幹活,就先去忙。
中午的時候,魏央見我沒回復資訊,就打電話來問我,昨天究竟怎麼一回事,朱瑾一家都鬧成一團了。
我說人家給我錢去開鎖,我就去開鎖了,就這樣子而已,至於發生了什麼事,具體經過我也不清楚。
她說,朱瑾男朋友跟一個有夫之婦搞在了一起,然後被抓姦後反咬一口說朱瑾和我先搞在了一起,現在是一家子都不得安寧,一家子吵翻了天,亂套完完。
真是太有畫面感了。
魏央其實就是不想我介入其中,她擔心我和她的事被別人知道,也擔心我和她表妹又走到了一起,然後把我和她的事情出賣給表妹。
她想多了。
我現在早就不喜歡她表妹,也看不上她表妹,更不會出賣她。
我的目的僅僅是為了那點錢所以才去開鎖罷了。
都說為了這麼一點錢你至於嗎至於嗎?
別人有錢當然理直氣壯說你至於嗎。
我這種沒錢的窮鬼,去給前女友開個鎖拿一千多,為什麼不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