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沒幾天,魏央又找了我。
如之前我所說,感情之閘口一旦泄了洪,就如同洪水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晚上她開車到監獄外邊,我出去的時候,張若男還問我,那麼晚出去做什麼。
我說陪朋友喝酒,不行嗎。
她說又去約會吧。
我說你管得著你。
出去上了魏央的車,我也不問目的,她也不說什麼,徑直開車到了海邊一處廣場停車場,那邊有地標雕像,四周有樹林,靜謐的很,沒有什麼車子停放,因為最近這段時間颱風來了又去去了又來,很少有遊人過來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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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不說什麼話,她就拉著我過去了。
兩人聊了挺久的。
後邊靜止下來,看著天上明月,星星,遠處沙灘,海浪。
天氣預報說颱風明早到達。
我問她有水喝嗎,口渴。
她遞給我一瓶水。
喝了水後,她問我,那天突然走了怎麼回事,是遇到了熟人嗎,見不得人吧。
我呵呵笑笑,問魏央:「你覺得我跟你一樣麼?」
她自知理虧,抿了抿嘴,看著前方。
我說道:「你也看出來了,我不是什麼尿褲子什麼的,那天有幾個仇家找上來了,我不想被揍,更不想連累你才走的。」
她說道:「我就不信你不小心弄到褲子髒了然後回去的。」
我問:「耿耿於懷這個嗎。」
她說沒有。
我摸了摸她的頭:「你覺得我們有以後嗎?」
她說不知道。
我說道:「說明你對感情也不篤定,你表妹呢。」
她說道:「來門口了一回,調監控看到了,你跟她沒有了聯絡,為什麼她還要這樣子。」
我說道:「你懷疑我跟你表妹有聯絡?」
她沉默。
我再次澄清,我早就跟朱瑾斷了聯絡,至於她知道她表姐魏央跟我有關係後這麼生氣,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她明明已經有了物件,而且處了很長時間了,現在的情況就等於,我是她的玩具?
然後她可以放棄我,但是當我被她的表姐擁有了之後,她就氣急敗壞來找架吵了。
魏央說,她表妹過得並不開心,這段時間跟男朋友一家是為了彩禮的事大吵特吵,她表妹家人是覺得自己作為城裡這邊人了,雖然已經有了房子了,但是房子讓老人住,還要她男朋友買車買房,並且需要一筆不小的彩禮,最終兩家一直繃著鬧著。
接著她表妹又發現男朋友在跟別的女人聊騷,而且不止一次了,兩人冷戰了十多天,直到發現魏央和我的事之前,都還在冷戰狀態。
等於說朱瑾過得並不怎麼如意,然後得知我和魏央這樣子後,她就氣急敗壞了。
主要還是覺得魏央故意拆散我兩,然後腳踏到我這邊來,認為我和魏央兩人背刺她捅她刀子,所以她更憤怒了。
好在我們也沒被她拍到什麼,她現在就算跟人家怎麼說,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和魏央有什麼關係。
就算她怎麼個能言善辯舌燦蓮花去怎麼說,我想,都沒人會相信她表姐跟我走在一起。
當然,她也跟她媽說了,就是朱瑾的媽,朱瑾媽媽直接打電話說魏央,不要跟我這個一無是處的雜工走太近。
魏央就解釋說只是讓過來幫忙修天窗,朱瑾她媽當然也相信,畢竟在世人眼中,天之驕女又如何看得上我們這種地上的癩蛤蟆。
我當然也不相信魏央會看上我,跟她相比,我簡直就是一無是處毫無可取之處,除了身體好年輕可以折騰。
還有就是不會去管束她不會去糾纏她,她很滿意這一點,理論上來說,我們的關係更像是那種只有表層關係的說的特別難聽的什麼約的什麼友。
我們每次見面要偷偷的。
我發現我跟很多人見面吃飯都要偷偷的,許是我自身見不得光的原因吧。
直達主題過後,沒有太多停留,魏央把我送回去監獄。
走進去大門裡,我給張若男幾個發煙。
張若男問我:「這麼快就回來?不過夜了?」
我說道:「就去吃點東西,又沒幹嘛。」
她說道:「到底跟誰約會啊,每次都偷偷摸摸。」
我說道:「哎呀都說不是約會,就是出去跟朋友聚聚吃點東西。忙你的吧,回去睡了晚安。」
回到了宿舍,我整理了一下衣櫃,看著之前前女友給我送的衣服。
就算我穿的人模狗樣那便如何,我的身份依然是社會底層的修理雜工,工地雜工,也許他們不會說看不起我,但堅決不會讓他們的女兒跟我談戀愛,更加不會讓他們的女兒嫁給我。
嫁給我等於是嫁給了低階層低收入群體,嫁給了我就等於自毀名聲,不亞於辱沒門楣,別人嫁女兒是希望高嫁,甚至說光宗耀祖實現階層跨越,嫁給我就是自作賤。
收拾好了衣櫃,我躺下來睡覺。
外邊又有颱風了,呼呼的吹。
魏央倒是突然給我發來了資訊。
問我睡了嗎。
她為了跟我聯絡不被人發現,特地用了個虛擬的陌生卡號,然後一個另外申請的微號碼。
我回復差不多了。
魏央打來了電話,跟我東聊西聊了一下,然後問我,我確實沒有跟她表妹有聯絡嗎。
我說真沒有,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
見她很是緊張,認真,我問她怎麼了。
她說感覺她表妹在讓人查她,她有點害怕。
我問道:「感覺只是感覺而已,怕什麼。」
她說道:「剛才回來了後,見有兩個男的鬼鬼祟祟看著家門口。如果別人去調取附近監控,也許會拿到一些什麼東西。」
我問道:「你想多了吧,你表妹找人去調取你的監控?有這個必要嗎。」
她說道:「但願是我的錯覺。」
我說道:「行了睡吧,沒事沒事的,早點休息,不要想太多。」
她說好。
掛了電話後,很快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