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夠了酒,補夠了油,到了休息時間。
就在魏央家繼續休息了,次日才回去上班。
一連五天,天天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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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回到監獄過安檢,張若男問我,最近天天出去,戀愛了嗎。
我說道:「你們不也天天回城,在這裡無聊,去城裡好玩,正常呀。」
她說道:「不對勁,身上還有香水味,每天晚上出去約會吧。」
我說道:「出去喝酒,跟美女們喝酒,正常社交。不然我不能寡著吧。」
她斜眼看我:「年輕人,我看你走路輕浮,雙腿打顫,眼圈發黑,眼窩深陷,要注意身體呀。」
我說道:「有嗎?」
拿出手機自拍當鏡子看,好像是有點消瘦,看來真的是只有耕死的牛啊,少出去點才行了,天天喝也不行。
我也沒想過和魏央有一天玩得那麼好那麼鐵那麼纏,之前她是作為我女朋友朱瑾的表姐來勸我們分手出現的,我對她是充滿了敬意,尤其是知道她的身份地位和成功的情況下,而後她是幫著我和朱瑾的,但在朱瑾父母的強大推力下,我和朱瑾還是分了手,即使這樣子,我對魏央還是心存感激充滿敬意,之後她屢次找我,擔心我想不開啊什麼的,安慰我。
後邊呢叫我找我去幫忙做了一點事,也不是什麼多大的事了,舉手之勞。
再之後呢也不知道為啥,兩人就玩得那麼好了,我自知自己幾斤幾兩什麼身份地位什麼牛馬蛇神,但她就是跟我玩得好了。
有時候吧,緣分這玩意就是那麼的不講道理,沒所謂了,反正兩人都不盼著有將來,能耍開心幾天就耍開心幾天唄。
領導打電話給我,讓我去辦公綜合樓修燈。
在我辛苦幹活的時候,她們辦公室的一群人坐著刷手機,看報紙,玩遊戲,聊天嗑瓜子,可舒服了。
真羨慕她們。
監獄不同於別的地方別的單位,這個地方幾乎沒人監督,不跟外界的人接觸進來,別的單位來也要透過請示,像上次那群突然下來檢查的,久久也才有一次,就算她們突然進來檢查,一樣要像我們般過安檢,這樣一來監獄裡頭都獲知情況,大家也就放下手機假裝幹活了吧。
反正爽的就是一個清閒。
就算有什麼工作的事要干,也是讓手下的人去干,領導們主打的就是一個幹活理念:做多錯多,少做少錯,不做不錯,不錯不錯。
乾脆就啥都不要做,無過就是功,功夫用來研究怎麼討好領導到工齡資歷了爬上去多好。
又路過財務辦公室門口,情不自覺的就往裡邊看,剛好李軒雲也在裡頭,正好看著門口處,正好就打了一個照面,她迅速低頭看手機,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自覺自己自找沒趣,低頭也就離開了。
人是離開了,心好像落在了那裡,砰砰直跳,而且是往李軒雲所在的方向跳。
我們都沒有談過吧?
有的只是那車上的過夜一夜。
怎麼好像我就戀愛了,我就失魂落魄了,我就失戀了?
也許是我自己想要的太多。
人家沒有期待,沒有期盼,沒有想過有未來,她就無所謂的心態,她就避開了,躲開走了離得我遠遠地,人家沒有傷害,沒有受傷,沒有失望沒有遺憾沒有難過,舒舒服服的活著開心每一天,有可能還跟別的帥哥貼近了呢所以才這個態度對我吧。
不然怎麼會一夜就瞬間翻了臉,連朋友都當不成了。
感情這道題,太難了,我不會做。
忍了幾天沒出去,周末魏央又找我,說一起去個地方吃東西。
我當然懂,我懂。
下班後收拾一番出去,她給我的定位是一個景區度假酒店,聽說這個度假酒店占地幾百畝,裡邊有遊樂園遊樂場,游泳池,海邊游泳場,高爾夫,是一個高階的休閒度假場合。
一間房至少八百多,節假日翻倍。
去吧。
打車到了景區門口,然後花錢坐擺渡車進去到酒店。
魏央發資訊給我,說她在海邊的那棟小樓餐廳等我。
看到這酒店裡很多來玩的團隊,不少是多年中年同學聚會,會議來這裡度假,帶著家人小孩一起來的,有點偏商務化。
到了小樓餐廳裡頭,角落那個位置,帘子隔開的地方,我走進去後,坐在了她的對面。
餐廳裝修精緻,菜品別致,可是我們這樣子偷偷摸摸的,原本是來度假來吃飯來消費來遊玩瀟灑的,可是這樣倒是像是有一種偷晴的偷感。
我不是很喜歡。
我問魏央,今天怎麼不在家吃,來這個地方吃。
她說剛好還有人送的幾千塊錢酒店代金券沒用,也想著來看看海,吹吹海風,遠的地方不想舟車勞頓,就來這裡舒服一下。
今晚喝的是紅酒,有點格調。
她問我這幾天很忙嗎。
前天她也找了我,但那天因為工作太累,爬樓頂搬磚累的雙腿發抖,就沒有去。
我說還是有點忙,遇到颱風天大雨天都會忙,因為監獄建築老舊,遇到極端天氣就各種問題都處理。
監獄就一個雜工,反正從早到晚忙不過來。
喝了一會兒後,魏央去洗手間,回來的時候準備進來帘子里的小包間,就剛好遇到了幾個戴眼鏡的男老師,應該是認識的熟人,就寒暄打招呼,他們上前來恭敬招呼熱情得很。
當然也見到了帘子裡邊的我,然後魏央就介紹說我是她的弟弟,剛來這裡找工作,帶出來見見世面,我就禮貌的對他們回了個微笑。
招呼打完後,幾個男老師就去他們位置吃飯了。
魏央回來後,跟我說這是幾個別的學校的老師,都認識她的。
我也只是笑笑。
我就是帘子裡邊的人,半遮半掩,不能光明正大見得光拿得出手的人。
她問我你不會生氣吧。
我說沒什麼,喝酒吧。
我自己知道該扮演什麼角色。
吃過後,她說讓我先走,去房間等她,她給我偷偷塞了房卡。
我說好。
拿了房卡揣兜里,沒有直接去酒店,而是去了海邊。
坐在海邊發呆,抽著煙,看著天邊。
沒有夜空,剛下過雨的天空,黑漆漆的,海上有霧,一片迷茫,如同我的人生事業和感情,看不破一點點,只有撐著迷霧前行,走一步是一步。
半個小時後手機響了,魏央問我在哪。
我說這就回去。
到了酒店房間,沒一會兒她來敲門進來了。
她跟我解釋說,剛才那幾個老師給她發資訊,邀請她過去坐一下,所以就去坐一下聊了幾句。
我說沒事啊,不用跟我解釋什麼。
她也知道我們之間的這些東西,擔心我會有隔閡心裡不爽,所以對我露出微微笑。
我走到了房裡,開啟了電視機,看天下足球。
魏央過來,坐在了我的身邊靠著了我。
一席紅裙的她似暗夜中燃燒的火焰,一舉一動,皆帶風情萬種。
那攝人心魄的絕艷,讓人瞬間淪陷,無法自拔。
我不想去想那麼多了,我知道自己該演好自己的角色。
因為第二天魏央不用上班,我也不用上班,就一起玩了一天,然後傍晚她開車送我回去監獄,我有些累,就在車上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時,發現她把車開到了監獄右邊方向的那個小鎮上的一家飯店門口。
我問她怎麼到這裡。
她說聽人家說這家雞煲蟹雞煲海鮮做得好吃,在APP上都名列第一,來都來了,就嘗嘗。
這個小鎮我現在都是經過,很少停留,因為這裡有我的敵人,這裡有一群地頭小痞子記恨著我。
我正想說要不去別家吃,想帶她去別的鎮上吃,沒想到她下了車進去了飯店裡。
我只好東看西看,見四周無人,趕緊下車鑽進了飯店裡。
魏央用手機下單點的套餐,兩百來塊錢的一個套餐,雞煲海鮮很是豐盛的一鍋。
正要動筷子時,看到外邊有幾個穿黑衣服的向這邊飯店走來。
有點眼熟,感覺就是那幾個混混。
趕緊起身說我去一下洗手間,然後轉上樓後,從樓上看下去,果然是那群小混混。
天。
他們在整個小鎮裝監控了嗎,怎麼一下子就知道我在這裡了。
來者不善。
我從二樓的陽台出去爬到旁邊樓的陽台,從旁邊那家奶茶店下樓後從後門逃之夭夭,飛也似地逃出了這個小鎮,疾走往監獄方向,在路邊躲了起來。
魏央給我打了電話,問我怎麼上洗手間去那麼久。
我騙她說剛才不小心整到了褲里,怕丟人就自己在洗手間清洗了一下,然後趕緊逃了。
她聽後有些無語。
我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先回去監獄了,改天我們再見。」
這時幾輛車子徐徐往這邊開來,我急忙掛了電話然後躲好。
車上就是那群王八犢子,見到我他們來勁了。
還要往監獄方向追。
好不容易躲著等到他們折返回去了小鎮上,我才趁著夜色,出了小林子然後往監獄疾走。
就因為這幫傢伙,讓我每天都不敢去小鎮上,來鎮上都跟過街老鼠一樣,去他們的,等我哪天發達了,我就先收拾這群欠貨。
剛到監獄裡,就看到一群人在圍著,然後一輛救護車和幾輛車一起開出監獄。
我問張若男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隊長過來說,六監區一個女囚犯,心臟病突發,人可能沒了。
這麼突然?
李念呢?
張若男沒說什麼話,推了推我:「該忙忙去。」
天都黑了,還能有什麼忙的。
隊長大聲喊散了散了看什麼呢!
大家都散了。
我去了醫務室,問李念發生了什麼事。
李念說沒事呀。
我說剛才見救護車出去了,好幾輛車,不是出事了嗎。
張若男也跟著進來了,對我說道:「你問問問問個鬼啊,你想沒事找事呢。」
我說道:「到底發生什麼事嘛。」
她在我耳邊說道:「六監區打架出人命,一個新來的囚犯被老囚犯給勒脖子沒了。」
我吃了一驚:「這麼狠?那,那就沒了啊。」
她說道:「都沒送來這裡,直接拉走了,為了不引起外邊的一連串社會影響還有動搖到這群人的利益,肯定都說是心臟病突發。拉出去了出個證明,火化然後死無對證接著花點錢擺平家人了事。」
這就是外邊人看著死氣沉沉的監獄,一天天的大風大浪的出事,所有的訊息都扼殺在這裡邊,外邊人一無所知。
就是當事人死者家屬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所以發生了這些事,我們該做的就是假裝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然後不要提起。
張若男拍了我一下:「喂,你天天跑出去外面,周末也出去吃香喝辣的,也不知道帶點什麼來給我們吃啊。」
我說道:「哎呀我這腦子,忘了這事。」
張若男說道:「你個缺德貨,這樣子吧,我點了幾打生蚝送來快到了,我們一起吃,你出錢,我出酒。」
我說道:「行啊,多少錢。」
她說一打35,三打105。
這也不貴。
我就給她錢。
不一會兒,她去門口拿了外賣生蚝,然後提著六瓶啤酒進來了醫務室里。
三人坐下來就開吃開喝。
我手機響了,魏央發資訊給我說回到家了,問我沒什麼事吧。
我騙她說肚子不舒服,吃藥躺下了。
實際上我在這裡大吃大喝。
張若男拍了我一下:「喝酒啊,別發資訊了。戀愛了是吧?天天都跑外面去。」
李念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撇清:「沒有啊,我跟誰談呢,沒談,就是想出去玩,天天在監獄待著都快發霉了。」
張若男說道:「你不談?不信你。天天跑出去外面去。」
李念說道:「談了就談了,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她盯著我的眼睛。
有點怪怪的感覺。
我說道:「真沒有。」
說我跟魏央談戀愛了嗎?
誰承認啊。
她不承認啊。
就算我說,也沒人信。
李念說,到了該戀愛結婚的年紀,該談也應該談了。
我的人生規劃里,並不想過早的戀愛踏入婚姻,畢竟年紀還不算大,只是我出社會後經歷的太苦,特別到了這監獄中,這種環境下不得不讓人迅速成長,拔苗成長的那種速成長。
所以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心,都顯得有點著急成熟了。
我說道:「我跟你談唄,李醫生。」
她用筷子敲了一下我的酒瓶:「好好喝酒,年紀小,就不學點好。」
只是她的眼神中,並沒有太真怪我的樣子。
張若男逗我們:「也挺好啊,反正每天都能見,只要你們樂意。」
我說道:「人家看得上我唄。」
李念說道:「你太小了。」
我說道:「你等我幾年唄,到時候我三十,然後我就比你大個兩三歲,那不就剛好了。」
李念說道:「好,等你等你比我大幾歲再考慮你。」
監獄裡發生了人命的事,卻一點波浪都沒有,非常的平靜,監獄解決這種事情顯得很駕輕就熟。
反正我們喝完酒了,回去睡覺,第二天起來該幹嘛幹嘛,就像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