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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貧賤夫妻才會百事哀

  朱瑾被揍,我心裡不知道怎麼個滋味,你說爽吧肯定是沒有的,甚至還有點可憐她,但是想說聯絡她去拯救她於水火也是不可能,我這樣子的貨,怎麼還能拯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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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絡了朱瑾的表姐,魏央。

  我說想問她朱瑾的事。

  她說朱瑾怎麼了,問她幹嘛呢,你們都分手很久了。

  我把我聽到的事告訴了她,她說她也不知道有這一回事,她現在在忙,回頭再了解。

  說完就急急地掛了電話。

  暑假準備結束時期,就準備開學了,她是個校長她肯定忙,這段時間就是她一年中最忙的時候。

  晚上的時候,魏央給我打電話,說叫我出去一家咖啡店一趟。

  我知道她想跟我聊聊,就出去了。

  沒想到到了咖啡店,卻見朱瑾也在。

  魏央看了我一眼,說你們聊,她站起來就出去了外面。

  我坐在了朱瑾面前,看著她。

  朱瑾看起來的確被打過了,臉也腫了,額頭還有傷。

  我問她,這是怎麼回事。

  朱瑾輕輕搖頭。

  我說道:「你說啊,到底怎麼了。」

  她說沒什麼了。

  我問:「男朋友打,還是家人打。」

  她說:「算了,我自己摔的。沒事的了,我我想跟你再聊一次,再問你一次。」

  我問她想問什麼。

  她看著我,又看看外面。

  我說到底想問什麼。

  服務員拿著咖啡進來了,她看外面就是看服務員進來,她不好意思不方便開口。

  等服務員出去後,她拿著一杯咖啡給我:「喝吧。」

  我說不用客氣,拿過來開始喝。

  她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說。

  我說:「是要借錢嗎,還是要問什麼,說就是了。」

  她鼓起了勇氣,問:「我是不是做錯了,如果我當初不聽家人的話,是不是會更加開心,我想問你,你有沒有堅定過跟我走下去的想法。」

  我說道:「我不知道我堅不堅定,我只知道你半途先離開了。」

  她不好意思的抿了一口咖啡,正要開口繼續說什麼,有人沖了進來:「該死的臭女人,又揹著我偷偷出來找野男人了!」

  他拿著咖啡潑了朱瑾一臉,朱瑾慌張的站起來擦臉。

  一切發生的太快,我們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站了起來推開他:「想幹嘛!」

  朱瑾男朋友。

  這傢伙推搡我:「你這窮狗,要當小三嗎!」

  我說道:「我跟她只是朋友,聊聊天怎麼了。」

  他說道:「聊天?聊完了就去睡覺了?」

  我說道:「你別講話嘴裡噴糞那麼難聽。」

  他推搡我:「我說話難聽了怎麼了!」

  朱瑾用紙巾擦掉臉上身上的咖啡後,過來勸架拉開我們:「別吵了。」

  這傢伙一巴掌扇在了朱瑾臉上,啪的清脆作響,原來就是這麼打朱瑾的。

  接著他一巴掌打向我,我身手敏捷躲開,他揮拳過來,連續幾拳都被我躲開,眼看自己撲空,他惱羞成怒,抓起凳子朝著我扔了過來,我還是躲開了。

  我也怒了,竟然來真的,用凳子砸我!

  他沖了過來,我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下巴和臉上,直接命中他的睡眠開關,這傢伙直挺挺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這種水平這種力氣也想揍我?

  隨之,朱瑾父母等一家子人湧進來了,大家七嘴八舌的指責朱瑾又罵我,扶起了躺著的朱瑾男朋友把他給叫醒。

  我站在那裡受千夫所指,他們就罵我癩蛤蟆吃天鵝肉,自己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一個窮小子還想娶城裡的千金,一看就是為了她們家的家產什麼的。

  我站在那裡,心裡不知道什麼滋味,很是壓抑,也有被人看不起瞧不起的難受,但我不會自卑,我咬了咬牙,算了,走吧,不跟這群傻子吵架。

  我想離開時他們又拉著我攔著我,讓我陪醫藥費什麼的,又說我打了人拉我報警坐牢。

  朱瑾怎麼勸都勸不開。

  他們推開朱瑾,說你還幫著外人說話了,這窮小子有啥好的,非要跟著一個窮鬼。

  這一下子讓我覺得朱瑾也挺可憐,在父母心裡邊,衡量一個好女婿的首條標準是有沒有錢,有錢就好,窮鬼就不行,人品什麼的這些統統往一邊扔,哪怕這個男的打自己女兒,也不耽誤成為他們心目中的好女婿人選。

  他們拉扯我,說就要報警,好在魏央來了,攔在了他們中間,讓他們放開我。

  魏央在他們家族中是有頭有臉說得上話有分量的人物,他們看是魏央攔著勸開,就沒有鬧了。

  魏央說這樣子吵鬧丟不丟人,別鬧了。

  說完把我拉出外面去,朱瑾父母一家人都沒有跟上來,大傢伙都站在原地定定看著。

  魏央把我拉到了外面後,說你先回去吧。

  我看了看她,問,他們不會對你怎樣子吧。

  她說放心不會的。

  我問道:「為什麼你會把我叫來,跟你表妹見面呢,你難道不怕她們家人恨你。」

  魏央說道:「我覺得你比那個靠譜,讓你們看看還有沒有機會再重新和好,我更沒想到她家人會這麼極端,還有她男朋友。」

  我說道:「謝謝了,對我人品的認可。」

  她說道:「先回去,再聯絡。」

  我說好。

  在等車的時候,一輛轎車停在我身邊,是魏央,她叫我上車。

  我遲疑一下,然後上了車。

  上車後,我問她,那邊擺平了嗎,就跑來找我。

  魏央搖頭說道:「說不清楚,不講道理,我在的時候會忌憚我,我走了他們就指責朱瑾。」

  我說道:「我覺得她父母也沒錯,讓自己女兒嫁給一個好人家,但這個男的這樣子不行啊。」

  魏央說道:「並不是朱瑾出來找你了他才打她,他是個控制欲很強的人,有點人格缺陷吧,像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那個,每天都想著查手機,問行程,不能和同事出去吃飯玩,和女的也不行,去哪裡都要帶上他。沒有誰是誰的附屬,人都是一個個體,這麼束縛著,跟奴隸有什麼區別。在他的眼裡,物件就是一個生育工具,是他的一件物品一條寵物。不是一個人。」

  我能感受得到這種被綁著束縛的絕望,如果有個女的每天查我手機,查我行蹤,然後不許我這樣不許我那樣,我要是跟一個女的說句話都想掐死我,然後出去吃個飯也來掀桌,這還怎麼活。

  魏央問我你餓麼,要不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再聊。

  我說不餓。

  肚子卻突然一陣咕咕叫。

  她問餓了是嗎。

  剛才沒吃飯就來了,是餓了。

  她停車在一家大排檔面前,說吃這個吧。

  兩人下車進去了大排檔,點了一些菜,她讓服務員上酒。

  我問你不用開車啊。

  她說打車回去啊,明天再來拿。

  我問她,校長也喝酒嗎。

  她問我,校長不是人嗎。

  上了四瓶冰啤,她說這熱得要死三十幾度的鬼天氣,最適合喝冰啤了。

  魏央問我,究竟有沒有喜歡過朱瑾,還是玩玩人家而已。

  我說當然有了,但是現在沒有什麼了。

  她說道:「你看起來也是個不怎麼好的東西。」

  我抬頭看她一眼:「你都沒跟我處過,我也沒甩過你,你就這麼下定論評價我。」

  她說道:「會是嗎。」

  我跟她碰杯:「會是。」

  兩人喝完了一杯,又倒滿滿一杯。

  夏天喝冰啤,是很舒服。

  魏央問我:「女子監獄待著是不是很壓抑。」

  我說道:「你當校長你壓抑不,都是為了錢。」

  她說道:「我不只是為了錢。」

  我說:「懂,你還有理想有夢想。我們這種,才是真正只為了錢活著,我們窮狗碌碌螻蟻,能談什麼夢想,活著就不錯了。」

  魏央說:「監獄跟學校本質上是一樣的。」

  我問:「能一樣?」

  她說:「監獄把壞人教好,學校是把人教好,不一樣嗎。」

  我說道:「人才,這我倒是想不出來。不過我也不是教人的獄警管教,我只是個打雜工的,疏通馬桶那種。」

  她說:「你還挺率真。」

  我說:「不然呢,我要說我是什麼,我也裝不出來自己是個成功精英人士。」

  何德何能,能跟一個學校校長還是個大美女坐在大排檔一起喝酒。

  我又跟她喝了一杯,她說道:「我表妹以後你就先不要管了,看看她自己怎麼選擇,如果她不想跟男朋友在一起,我會幫她分手。人總要遵循自己的意願活著,強扭的瓜不會甜,以後她也不會幸福。」

  我說:「我卻覺得,她爸媽沒有什麼錯。嫁個家世好的男人,什麼家庭矛盾夫妻矛盾都不算什麼矛盾,貧賤夫妻才會百事哀。」

  她說道:「她不會缺錢,我也不會讓她缺錢。」

  我說道:「有你這個表姐,是她的幸福。」

  喝完了一人兩瓶啤酒,我們就撤了,她打了車走,我也打了車。

  在即將離開時,她上車前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睛似乎藏著話。

  好美的一個知性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