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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唯一能做的,似乎只能繼續等

  回到了監獄幹活,我已經有種心安的舒服感,沒想到只是剛來這裡短短几個月,我卻把這裡當成了家。

  最大的原因當然是因為有她們在,還有錢賺,吃住不花錢,工作累點也沒事。

  畢海坤給我打電話,問我回家了後是發生什麼事了,家人生病了嗎。

  我告訴他實情,我爸被人騙錢的事,他問我需要錢的話,他給我送點過來。

  我說不用了,我已經解決了,現在回到監獄上班。

  他又問,現在跟朱瑾是怎麼回事了,還要談嗎。

  我也告訴了他實情,他聽後,給我出謀劃策,讓我直接去找朱瑾,別管她家人那麼多。

  我說如果我去找朱瑾,她媽心臟病高血壓狗帶了怎麼辦。

  畢海坤說那就讓他們一起狗帶死絕好了,這樣子就沒人攔得住你們兩個奔向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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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電話後,我躺著思忖良久,或許他們都是對的,趙嘉給我指的那條路才是最正確,人為了競爭中生存下去,往往都不擇手段奪取勝利,我自己把贏的機會讓給了敵人。

  現在再去找朱瑾,會不會已經是太遲了。

  最終還是忍不住,發資訊給朱瑾問她什麼情況了,她沒有回覆。

  我想著下班了就出去醫院看看找一找她,我知道她們在哪家醫院。

  下午即將下班時,突然颳起了大風,然後天黑沉沉似乎要塌下來,黑雲席捲而至,電閃雷鳴中暴雨傾盆而下。

  在雨季,這個南方海邊城市,這種突如其來的惡劣天氣很正常。

  這一下子就打亂了我的外出計劃,不便出行了。

  並且下暴雨後,監獄裡出現一堆事一堆情況,不是漲水淹水就是窗戶被砸壞哪裡漏水什麼的各種事,她們就紛紛找我給我狂打電話。

  一陣狂風吹過,一道閃電照亮整個烏黑的天跡,雨水撲到我臉上,我倒是覺得,這種感覺很是舒服。

  在監獄裡,很多人包括犯人們都喜歡這種突然惡劣起來的天氣,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感,就像麻木的監獄生活中,被撕開了裂縫,讓她們能呼吸到真正的新鮮空氣。

  就像一部短篇小說形容的那樣:可能我們迷戀的並不是狂風暴雨本身,而是日常秩序裂開縫隙時,從裂縫裡湧進來的,帶著青草腥氣的風,那一刻鐘的喧譁,是青春在鋼筋森林裡找到的野生洞穴,所有的歡呼都沾著雨水,像某種遠古而新鮮的儀式。

  李念問我,怎麼不關好窗,雨水都飛進來了。

  我說挺喜歡雨水打在臉上的感覺的。

  她走了過來,也站在了我的旁邊,然後閉上眼睛,任窗外雨水打進窗來灑在臉上。

  一臉享受的模樣。

  一會兒後,雨水漸漸變大,我們關掉了窗戶。

  這次雨量很大很大,而且下了一個多小時沒有要停的意思,我的手機又開始有人打來了,叫去修窗戶的,叫去修晾衣線的,叫去修遮陽板房的。

  我說等雨停了吧。

  李念看著外面的雨,說這時候就先別出去了。

  我說傻子才出去呢,任她們打爆電話吧。

  我把手機調飛航模式了。

  李念去泡茶,兩人坐在她辦公室喝,悠哉悠哉看著雨喝茶,享受這片刻舒服的休憩時光。

  等雨漸漸小了不下了,有人來找了我,天已經黑了,我卻還要去忙碌。

  一個宿舍一個宿舍的修過去,窗壞的基本都是老舊的木窗,它們有的是忘了關窗導致大風吹壞,有的是年久失修頂不住大風大雨的敲打脫落。

  倉庫里有現成的鋁合金現代窗,拿過去換上,用手提電鑽擰螺絲,沒幾下就能修好。

  現代的鋁合金窗結實耐用,用長長的膨脹釘把窗框釘死在水泥牆上,用錘子錘都錘不下來。

  當我裝到最後一間宿舍時,才發現這是趙大花的旁邊宿舍,她又煮飯了,我在這邊宿舍視窗聽到了那邊炒菜聲音,聞到了香味,我的肚子一陣咕咕叫,我裝好了最後一個窗戶,然後敲趙大花宿舍門。

  趙大花開門後一看是我:「幹什麼。」

  我說餓了。

  她說:「餓了去食堂去。」

  我闖了進去:「別那麼絕情嘛,我知道你做了飯,真餓了,我這個點還在加班,你就不可憐一下我,那你以後有事你也別找我啊。」

  看到桌子三菜一湯。

  舔著臉厚著臉皮坐下去,她也無奈了,給我拿來了碗筷。

  我打了飯,吃著。

  她坐下來,一起吃著。

  應該是暴雨的原因,她沒能下班後就回來,所以才這個點剛做好菜。

  我問她:「你喜歡自己做飯吃。」

  她說:「快點吃,吃完趕緊走。」

  我說:「我知道你擔心被人說閒話,話說上次我被停職的事你知道嗎。」

  她說知道。

  我說:「那你知道了,你不給我打個電話安慰安慰我。」

  她說:「我們什麼關係?我們是同事關係。我要聽從監獄的安排。你為什麼違反紀律跑去單獨跟女囚說話?你不違反規矩,你會被停職嗎,你做錯事還需要什麼安慰?」

  果然很有個性,果然很有紀律性,果然很服從命令。

  我說你說得對,我們沒有交情,我們沒有關係。

  她板著臉看著我,見我這麼說,覺得可能她自己說話也有點沖,就緩和了語氣:「以後你做事你要先經過大腦,你是個男的,你進來這裡已經是很敏感的事,你還去監區里牢房裡跟女囚見面接觸獨處,很容易出事。」

  我說知道了,謝謝大花姐的好心提醒。

  聽到我叫她大花姐,她明顯不悅:「叫我趙姐。」

  我說:「花姐可以嗎。」

  她說:「趙姐。」

  我說:「好的花姐。」

  吃飽喝足,放下碗筷,立馬離開。

  一連三天,我都在修門,修窗,修停車場遮陽棚,修宿舍區的晾曬衣服的遮陽棚,還有各種晾衣架晾衣線,忙得不可開交,以至於都沒空去找朱瑾,而朱瑾也不回復我資訊。

  乾脆,直接給她打了電話。

  電話是通了,她也接了,她說昨天剛接父母出院,問我怎麼了。

  一句怎麼了,平平淡淡,平平靜靜,卻帶著無限的殺傷力,讓我整個人瞬間涼了。

  我說沒什麼,就問一句最近好嗎,你媽媽怎麼樣了而已。

  她說挺好的,以後多留意血壓就行,接著她問我,你呢,這幾天也忙吧。

  我說沒什麼了,先掛了。

  掛了電話。

  感覺她跟我說話聊天的口吻和語氣,沒有了以前的俏皮和活潑,能感受得到遠離的疏遠和陌生感。

  她父母迫使她不跟我聯絡後,起到了把我們疏遠的作用。

  一開始明明也知道如果我不反抗,朱瑾遲早也會跟黃小悠一樣,慢慢離我遠去,但我的仁慈擊敗了我的攻擊感,我竟然選擇了按兵不動的等待,結果等著等著等來了那個一早就知道這個結果的結果。

  現在再去找朱瑾,顯然沒有什麼太大作用了,如果在她的感情冷卻後我去找她,她只覺得我胡攪蠻纏從而更加遠離我反感我討厭我,我唯一能做的,似乎只能繼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