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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同類競爭的極端形式

  想來,我來這個城市進了女子監獄,談了兩段感情,當然其中還夾雜一些亂七八糟的情愫,但那些都只能算是亂七八糟不能算是正規。

  第一段是跟黃小悠,第二段是跟朱瑾,感覺不管我跟誰談戀愛,都談得特別吃勁,談的特別艱難,假如,我有錢的話,假如我家有錢,我在這個城市有房有車,那我不至於談的那麼吃力。

  現在的人都很現實,不是說每個人,而是大多數人,特別是女方父母,首先他們會問,你是幹嘛的,你在哪兒工作,一個月收入多少,這裡有沒有車子房子,開的什麼車,住的什麼房子,是不是跟父母住……等等現實的東西。

  就算他們不問,他們也想盡辦法去挖出來你的背景。

  當知道我的背景不怎樣,知道我的背景就是個山里來的窮小子,家徒四壁的時候,他們對我的成見非常深,認為我配不上他們的女兒,所以從中作梗百般阻撓各種陰招損招明的暗的招數全都用上了,就是為了阻止我,不讓我跟他們的女兒在一起。

  父母總是最了解自己女兒的人,一旦他們出手阻止,他們的女兒撐不了多長時間,就敗下陣來,我們的愛情隨之告吹。

  現實的人生,現實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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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們這些窮苦人家,社會底層人士,就活該這麼受罪嗎。

  無力改變這些,只能盡力去做好自己該做的事,至於什麼結果,我都要去接受。

  就在我在禮堂忙著換窗簾的時候,有人來喊我,叫我趕緊去醫務室。

  見來的獄警一臉緊張,我問怎麼了。

  她說快快快,有人快死了。

  我馬上衝去醫務室。

  只見醫務室門口一攤血跡,醫務室里躺著一個女囚犯,肚子被劃開,看得我膽戰心驚。

  見過很多傷勢嚴重的,但是肉被劃開這麼長長一道的還是頭一個,都要看見肚子裡面了,血一直流。

  這樣子怎麼治啊,我問。

  「趕緊送醫院!叫救護車!」

  李念讓人開車來送醫。

  可如果這樣子送醫,恐怕沒到醫院人就失血過多先掛了。

  李念拿了藥給氣若遊絲不停叫疼的傷者注射,她睡著了過去,麻醉藥。

  同時又在傷口周圍處麻醉,然後拿來了醫用針線簡單縫上劃開的傷口給傷者止血,等救護車過來,我們把傷者抬上車,李念讓我留守醫務室,她陪著重傷者去醫院。

  送走了救護車,我才發現我衣服胸口處全是血,這怎麼回事傷的那麼重。

  陸陸續續又送來了幾個傷者,好在都是皮外傷,不算嚴重,我自己能處理。

  透過獄警口中我才知道,C監區又干架了,而且還是大規模干架,就是陸春芳、秦虹宇、龍小楠那幫傢伙聯合起來在食堂干群架,好在獄警們及時壓了下來,才只傷了這幾個,而且剛才那個被劃開肚子的女囚到底怎麼傷的那麼重的,居然獄警都不知道,因為當時戰況激烈,亂成一鍋粥,根本都不知道重傷者是被誰割的。

  我擔心秦虹宇龍小楠會不會被處罰被處分,沒想到她們獄警說,這幾個大佬根本沒有動手,都是手下們在干架。

  一個C監區,十幾個山頭大佬大姐大坐鎮,亂成一鍋粥,時不時就打成一片,因為被關久了大家情緒壓抑,就像一顆顆炸藥一樣,只要一點導火索立馬就炸開。

  並且她們打架不是像我們在外面看女子打架那種小打小鬧,監獄裡的女囚打架,殘忍又狠辣,什麼招數什麼身邊藏著的武器能用得上的都用得上,就是往死里弄的那種。

  所以監獄裡才有那麼大批的獄警管教,不然根本止不住這麼一場場大規模毆鬥。

  想到剛才的重傷者,我在想,人類對自己同類,怎麼能那麼殘忍呢?

  大家都是進來坐牢的,為什麼還要自相殘殺,好好的把刑期坐完了結束了不就好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為什麼不互相同情對方,還要互相想著要殺死對方。

  看過一個資料,人類致命暴力導致的死亡率約為2。3%,是其他哺乳動物平均水平的7倍。

  研究學者說,這一現象可追溯至靈長類祖先的生存競爭模式,其基因中保留了透過暴力爭奪領地、配偶的本能。競爭本能的進化殘留早期人類在資源匱乏環境中演化出的攻擊性與領地意識,雖已不適應現代文明,但仍潛藏於群體行為中。例如,動物實驗中同類相殘多因生存壓力觸發,人類戰爭本質上是同類競爭的極端形式。

  而在監獄裡,一般都是為了個人利益,還有意識形態與團體結構衝突、價值觀對立的激化,身份理念等差異可引發群體對立,演變為排斥異己的暴力行為。

  這樣的暴力行為直接每次導致囚犯或傷或死或殘,而這種暴力行為還要繼續上演下去。

  也就像龍小楠秦虹宇所說,除非她們監區出現一個能把所有派系隊伍都壓得住的人,否則,她們的亂就不會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