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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八卦了一會副監區長,這個獄警跟李念說,她想讓李念看看她的皮膚,臉上長痘該怎麼辦。

  李念都成了皮膚科專家了,每天給這幫女孩看臉,開藥,提建議,怎麼治痘痘,怎麼祛斑,吃什麼美容養顏,用什麼品牌的護膚品針對怎麼樣的皮膚和臉上的各種問題。

  我才發現,李念大多是素顏狀態,但是這素顏狀態依舊無敵,她的皮膚很健康很紅潤很好。

  當醫生就是不一樣,不但能把自己身體調理得好好的,也能幫助身邊人調理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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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跟秦虹宇輕聲聊了一會兒,她也知道她們副監區長掛了的訊息。

  秦虹宇問我,那個傳聞中能隔空把人整死的女囚,真有那麼厲害嗎。

  我說道:「聽她們瞎說,你信這些東西?」

  秦虹宇說她相信。

  我問道:「你也不相信科學?」

  她說道:「監獄裡有很多奇人,各種神奇操作。」

  我說道:「也不可能有下蠱詛咒把人整死。」

  說話間,昨天求我幫忙的那個強壯的女囚犯李健鋼被帶進來了醫務室。

  我又要去給她上藥換藥。

  她坐著好好的,盯著我看,這張漂亮的臉龐,和這健美的身材,讓我想到一句話:朱唇半點無人嘗,一拳打死少年郎。

  這張漂亮時尚洋氣的臉蛋加上這一身腱子肉,總是很有違和感,但這並不是說她不美,反而有一種健康的性感力量青春之美。

  在我給她換藥的時候,她問我,昨天有沒有去幫她看她男朋友的家。

  我不作聲,給她換藥後包紮好。

  她見我不作聲,心裡也猜到了八九分,瞬時間沉默不言,雙目空空,望著前方。

  我將那張她寫的紙條拿出來,還給她,她接了過去,扔在了地上,然後站起來,眼神麻木空洞。

  獄警進來帶走了她。

  秦虹宇問我,她怎麼了。

  我將地上的紙條給秦虹宇看,她都沒看,就問我道:「朝思暮想念的死去活來的外面的男人有新歡了是吧。」

  我說道:「你怎麼知道。」

  她說道:「見的太多了。沒有多少個男人願意從一而終誓死不渝等待著一個女人幾年幾十年,除非那個男人沒本事擁有別的女人。」

  我說道:「也不是這麼說,愛情嘛,還是有真情在的。」

  她問道:「你看見了嗎?」

  我說目前還不知道,但我相信會有的。

  她說道:「肯定不是你。」

  我說道:「那你如果在監獄待十幾二十年,然後讓我在外面等你出來,你不覺你自己也太自私嗎?假如你老公坐牢了,你作為妻子,你老公進去十幾年二十年,等他出來你也老了,無法生育了,你會等嗎?最主要的一點是,你覺得男人受不了寂寞而分手,那你覺得女人就受得了嗎?」

  她說道:「對,你說的都對。我問你,如果我是個普通家庭,這個年紀嫁了人,經濟來源靠夫妻兩人工作收入養家,我們有兩個小孩,他們三歲四歲,六七歲,我老公進去十幾年,我一個普通女人,月入三四千,他家還有兩個七八十歲的窮父母要養,我要把兩個小孩帶大拉扯到大學畢業,這年紀我要看孩子連去工作的時間都沒有,你要我怎麼做?」

  我頓時語塞。

  人的需求,身體愉悅是一方面,溫飽問題才是重中之重,沒有收入,沒有吃的,還談什麼別的等不等老公出來,寂不寂寞這種蠢問題。

  她說道:「也許你覺得這種情況少,但在監獄裡,這樣子的姐妹很多很多。」

  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現實這種東西,總是特別的現實,嘴上鐵骨錚錚,真到窮到吃不起飯時,不信多少人還能鐵骨錚錚。

  沉默一會兒,我說道:「主要是這兩人的話,家境看起來都很可以,豪車豪房的。」

  她說道:「個人人品問題,不代表所有人都這樣。」

  這倒也是。

  我問秦虹宇,跟這個李健鋼認識嗎。

  秦虹宇說認識,但不熟,這種人沒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

  我笑著說道:「要是你把她收了當手下,你們隊伍就強大到可以跟你們監區的所有團隊抗衡了。」

  秦虹宇說道:「這樣子的人心高氣傲,不會屈服於任何人。」

  我說道:「關羽遇到劉備之前也心高氣傲。你也心高氣傲,不屈服任何人。」

  她說道:「一張弓彎腰,是為了將弓箭射得更遠。我彎腰不是為了屈服於任何人,我是為了我自己,就這麼死了,確實不值。」

  我說道:「懂這麼想就對了。」

  當晚,秦虹宇被送回去了監區,如果她要在這裡過夜,必須要經過領導同意。

  我擔心她會不會又被送進禁閉室各種虐,不過現在,要她死的副監區長都掛了,那些獄警也收了好處,應該不會再對付她。

  坐在宿舍里看著書,畢海坤給我打電話了,問我昨天又幹嘛了,突然莫名其妙跑了,也不好好說一下,每次都這樣子。

  我說:「我能有什麼辦法,我這個工作,不光是監獄裡的補鍋匠,哪裡壞修哪裡,什麼壞修什麼,還是監獄醫務室的半個護士護工,一旦遇到監獄裡的人疾病急救什麼的,我無論在哪裡,都要飛速跑去幫忙。」

  他問我:「意思說你去幫忙抬擔架?到底你在裡面幹嘛的?」

  我說道:「醫務室缺人,後勤部修理工也缺人,就我一個人,醫務室沒有護士護工,也就我一個人。你說我幹嘛?總之什麼事都是我我我。」

  他說道:「救火隊員唄。」

  我說道:「救火也是我先去的,倉庫幾個滅火器,一旦出現火情,第一個衝上去的肯定是我。」

  他說道:「看來這點工資也不好拿啊,幹嘛不讓他們多招幾個人進去。」

  我說道:「這種活兒,女人干不來,也不會來干,男人進來多了不好管理,我進來的時候她們都議論紛紛,反對的人一大堆,監獄也規定不允許女囚跟男人有接觸,反正我就是個特殊例子,你讓他們再招一個男的是不可能的了。」

  他說道:「就是你才行唄。」

  我說道:「一言難盡,要解釋起來就多了,總之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你若是我的話,你才知道這情況有多複雜。」

  他說道:「也不能每次出來,跟我們待著待著突然轉身就跑吧。」

  我說道:「下次不會,下次不會。困了,先不聊,下周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