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虹宇就說自己雙手無法動彈,讓護士照顧她吃飯了,李念姑姑和安琪都被帶回去監區了,李念也回去宿舍,讓我照顧好病人,那我能怎麼辦。
只能自己動手,餵秦虹宇吃飯。
餵著秦虹宇一口一口的吃飯,秦虹宇一邊吃,就一邊看著我。
還含情脈脈的看著我。
我問道:「看啥。」
她說道:「看你溫柔,你看我也溫柔,我們像不像是一對夫妻,妻子生病住院,丈夫照顧妻子。」
我說道:「你覺得是,那就是吧。我覺得你呢,少惹點事,老老實實的聽話順從,還能活著出去,你再這樣子下去,估計不是被囚犯弄死也會被獄警針對。你能保證你能活到出去的那一天嗎。」
她說道:「你看看那些犯人,一個個的,被監獄這台暴力機器改造成什麼樣子,順從聽話,做事規規矩矩,逆來順受,唯命是從,被人使喚,連一條狗都不如。我的人生不允許有這樣子的歷史污點存在,我老了會憎恨自己,我不要當狗,我要挺起腰板做個人,哪怕只能活到這一刻。」
人活著都靠信念信仰支撐,有的靠家人,有的靠朋友,靠愛人,像秦虹宇,靠自己強大的意志力,她不願意受人欺辱,她寧折不彎,寧可被人弄死也不要苟且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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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現在得罪的不是囚犯,得罪的是副監區長,也許在外面,副監區長沒有任何權力,但是在監獄裡,在她管轄的監區里,她是一個權力僅次於監區長的領導,她可以分分鐘整死秦虹宇。
之前她乾的每一件事,在她們監區可以說都是驚天動地,打群架等等,這一次更加了,差點幹掉了副監區長,這樣子還能有活路嗎?
秦虹宇看出我為她擔心:「你只是一個小小牛馬,受人差遣的雜役,你能怎樣?給我逆天改命?你好好擔心你自己,做好你每天一點破事,每個月收工錢就好。」
逆天改命?
是啊,我怎麼能幫她逆天改命。
我自己都是一個牛馬狗屎命,我怎麼能幫人逆天改命,我自己的命都改不了,我每天穿著髒兮兮的工裝蹲在牆角清理水溝,爬上電線桿接電,攀上牆貼瓷磚,我這種人還能幫誰改命。
我沒說話。
秦虹宇不吃了,笑著問我:「是不是我說話太直,戳到你了。」
我說沒事,不吃就不吃了,再餵都餵出感情了。
她卻說道:「不是一直都有感情了嗎?現在才有嗎。」
我說道:「你覺得有,那就是有吧。」
她說道:「我都不管你有多少女人,我都心甘情願的跟著你,我的心裏面都是你,你連對我敷衍都不願意敷衍一下。」
她當然是在逗我,也是有一點認真的成分,我有種感覺,覺得她心裡並不是真正喜歡我,而是喜歡著某一個男人,但進來了這裡不得不和男人分離,也有可能雖然心裡裝著別的男人,但進來這裡幾年了,那個男人有可能都已經離開了她另有良人,她自己卻苦苦單思。
這種她自己的私事,我也不去打聽了。
秦虹宇一副坦然面對生死的樣子,這點我倒是對她非常佩服。
她說還沒吃飽,還想吃兩口,我說行。
正在繼續餵著秦虹宇吃飯時,門口一幫人急促的腳步聲砰推門闖進來。
很好,又是王美瓊這幫人。
看見我餵秦虹宇吃飯,她呀呀呀的走過來:「好嘛這都餵上嘴了,是不是沒人在這裡,你們就能為所欲為,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
我說道:「我是在照顧病人,她沒法自己動手吃飯。」
她說道:「你假借照顧病人名義吧,私下裡什麼想法,呵呵,自己懂了。」
我說道:「王美瓊,別動不動就用你那骯髒的心態來說別人。」
她說道:「你們心裡自己懂!我不信她雙手動不了。」
說罷,抓起手中的棍子就朝秦虹宇臉上砸過去,秦虹宇面無懼色巋然不動盯著王美瓊。
我一下子擋住王美瓊的棍子:「你想幹嘛!你想幹嘛!」
王美瓊說道:「這個人竟然敢對我們監區長動手,不揍她脫一層皮她不知道錯!」
已經有獄警教訓過了秦虹宇,王美瓊此舉不過是為了來拿秦虹宇出氣,亦或者是為了討好各層領導,反正受傷的還是秦虹宇。
我說道:「這是我的病人,我不允許你動她。」
王美瓊想抽走棍子,我死死攥住,她抽不走,惡狠狠罵我:「你這麼保護她,是跟她有一腿了吧!」
我已經不想費力氣跟她吵架:「你要打她,那就打我。」
王美瓊說道:「你還保護囚犯!你能啊你啊!我就打你怎麼了!」
說完她一巴掌扇我臉上,清脆作響,腦子嗡嗡聲音像飛機在裡面飛。
這傢伙竟然來真的。
我也抬起巴掌,啪一聲毫不客氣扇在她臉上。
王美瓊手下衝上來,一群人頓時扭作一團亂戰在一起。
憑著性別的巨大優勢,我輕易放倒了好幾個人,幾拳打在王美瓊頭上王美瓊被打得找不著北暈頭轉向,卻還不想投降,還要繼續打。
我第一次揍她揍得那麼過癮,既然不投降,那就再打幾拳。
門口有人來了,巡邏組的獄警們來了,進來就把我們給拉開了,剛要離開監獄出去外面的林麗茹也看到了我們醫務室裡邊不對勁,也過來了,問我們到底怎麼一回事。
王美瓊還想打,被巡邏組的人一起推出去了外面。
隔著巡邏組,她們幾個人破口大罵。
我一腳踹門把門關上,聲音隔在了門外。
林麗茹問我究竟怎麼一回事。
我說了事情起因。
林麗茹厭惡的看了外面一眼:「她就是仗勢欺人,也該揍她一頓。」
我說道:「她怎麼就每天耀武揚威的,沒人治她麼。」
林麗茹說道:「人是愚蠢,但她懂得討好領導之道,她就是最聽話的那條狗,執行命令就要這樣子的人,領導也會喜歡。」
我說道:「以前我讓著她,她得寸進尺,天天欺壓我,不反抗都不行。」
林麗茹看了看秦虹宇,又看了看我,然後叫我去李念辦公室里。
進了李念辦公室,林麗茹讓我關上門。
我問林麗茹,怎麼了。
林麗茹問我:「你沒跟囚犯有什麼親密行為動作吧。」
我說道:「沒有的事,我就是餵她吃飯,她行動不便。」
林麗茹說道:「要是你行為舉止親密,會被她們拿捏把柄,她們狀告你,我也難保住你。」
我說道:「真的沒有林部長,我知道這種事情後果嚴重,我再怎樣子我都不會做出嚴重違反監獄紀律的事情。」
她說道:「那就好,你跟外面那個打架的事,倒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我也是目擊者,如果上頭有人下來查,我會為你說話。」
我感激涕零:「謝謝林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