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忙碌後,天也黑了,隨著病人們漸漸散去,我們也才有空坐了下來一起圍著吃飯。
林麗茹知道我們辛苦,現在基本每天到點就安排後勤部食堂部的人打飯過來送醫務室給我們。
李念,我,李念姑姑李桂梅,還有安琪,四個人都套著白大褂,如果不看李桂梅安琪腳上她們兩個的囚犯褲子,根本看不出她們兩個是囚犯。
不過安琪手上的手銬還是顯眼了些,她吃飯也不方便。
我說道:「安琪,先這樣子委屈你了,過段時間你在這裡熟悉了,到時候我們再跟領導申請解開你手上手銬。」
安琪說道:「現在這樣子我已經很滿足,能在這裡做事就好。」
我問道:「在監區牢房裡是不是老是被那個牛大腳欺負,所以不想去裡面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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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笑沒說話。
她這種小綿羊在監區牢房裡,不光是人人欺負的物件,而且什麼破事髒活都輪到她這種剛進去的小綿羊干,平時吃飯也吃不好,睡覺睡不好,也沒有什麼自由,肯定是來這裡舒服一點。
就算拿這裡做事跟去車間踩縫紉機對比,這裡還是舒服些。
李念姑姑已經申請能拿到工錢,等安琪在這裡干夠一兩個月,也能申請幫她拿工錢。
其實監獄裡有規定,囚犯不能出監區來做事,這已經是越界了,所以平時不能跟外人說這件事,要不是因為醫務室缺人,我們也不至於會這樣干。
安琪和李念姑姑收拾的時候,我問安琪,趙嘉在裡面怎樣子了。
安琪說道:「她挺好的,對我們都挺好,牛姐總是……」
話未說完,她急忙閉嘴,驚恐看著外面來人。
被帶進來的人,又是牛大腳。
這一次又怎麼了?
我們過去看。
這一次被打得嘴和臉都腫了,嗚嗚嗚指著自己的嘴說不了話了。
我剛才還說,怎麼沒把她打得嘴都歪了,好樣的,剛念叨完,回去就被打成了豬頭樣,看這張嘴的傷和臉上的傷應該是被人用鞋底抽的吧。
這豬頭一樣,讓我一下子噴出笑來。
牛大腳看到我笑想罵我,嘴裡嗚嗚罵不出來,這傢伙囂張跋扈慣了,以為誰都慣著她,對一些獄警也敢吼叫,像張若男這樣子她不會慣著,你敢吼,直接一巴掌你臉上。
我走了過去:「喲,這不是A監區的老大嗎,這怎麼回事啊,被誰打了啊。」
叫她A監區老大是抬舉她了,她在她們監室是牛比,但A監區囚犯那麼多,也不知道她能排上第幾號,她再厲害,跟C監區的幾個牢頭相比啥也不是。
李念看到牛大腳被打成鼻青臉腫,她假裝看不到,走出外面去了。
送牛大腳過來的獄警奇怪了:「李醫生去哪了。」
我說我也不知道,早就到點下班了,要不明天再來。
獄警說這可以嗎。
我說道:「痛的又不是你,怎麼不可以。」
牛大腳一聽不樂意了,嗚嗚嗚的叫著,試圖喊李念回來。
剛才她能說話時罵李念庸醫,這下好了,李念表面不生氣,心裡還是記著了這個事,與其治好了她還被她辱罵,不如乾脆不治療。
我說道:「牛大腳,你就別喊了,人李念醫生到下班時間了,明天再來吧。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要不這樣,你加錢,然後我們申請送你去大醫院去怎樣。」
她嗚嗚搖頭。
讓安琪給她先簡單處理。
在外面抽菸時,給獄警發煙,問獄警怎麼回事。
獄警說被她們監室的人打的,至於怎麼打的,她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趙嘉讓人打的。
我問:「不是說牛大腳是她們監室的老大嗎。」
獄警說道:「趙嘉到了她們監室,牛大腳就不是什麼老大了。」
看來趙嘉確實牛,三天兩頭把這個牢房牢頭弄到醫務室里來。
你不服,就打到你服為止。
安琪在給牛大腳處理傷情時,李念回來了。
我問她去哪了,她說去拿了個快遞。
可以的,都不把牛大腳當回事了。
牛大腳看到李念來,立馬撐著瘸腿站起來,嘴裡念念有詞聽不清說什麼,但能知道她在叼李念。
李念微笑著,讓牛大腳坐下,然後去拿來了一瓶藥水,牛大腳說不了話,說得了話肯定又罵罵咧咧。
牛大腳伸著臉過來,還白眼看李念,很瞧不起李念特不尊重李念的樣子。
李念說道:「這個是殺菌水,殺菌消毒了,給你擦消炎藥吃消炎藥就好。」
消炎藥擦到牛大腳的臉上傷處的時候,牛大腳尖叫一聲疼得啪的倒在地上打滾,滾來滾去,口水橫流。
幾個人看著牛大腳翻滾,有那麼疼嗎?
李念說道:「這個殺菌藥水比平時的酒精能殺菌徹底一點,還帶有消炎作用,你忍一忍就好。」
看著滿地打滾的牛大腳,肯定是忍不了這個疼痛度,不然不會如此翻滾。
李念偷偷在我耳邊說道:「這個比酒精還要厲害很多倍,就像是你口腔潰瘍,在你嘴裡潰瘍撒了把鹽那種痛。」
聽得我倒吸一口涼氣,這不得活活痛死掉。
翻滾了好一會兒後,牛大腳被扶著坐起來,看眼神迷茫翻白,這疼痛度不低啊。
直到李念給她上完藥,她整個人才緩緩的緩過來,緩過來後,她抓著桌上的茶杯就要砸向李念,我急忙攔在了李念面前:「你想幹嘛,想幹嘛!」
剛好A監區監區長去方便,看到牛大腳這個架勢,她走過去一巴掌扇在牛大腳臉上:「敢在我面前鬧事,丟我們監區的人?」
爽。
牛大腳這原本就腫的不行的臉,更加腫了。
她乖乖放下了茶杯。
還是需要這麼治才行。
牛大腳被帶走了,A監區監區長去洗手間回來後,跟我們說抱歉後才離開。
我們也沒放在心上。
我問李念,剛才用的什麼藥擦拭傷口,讓牛大腳差點疼死過去。
李念說在藥水裡加了料,就是故意治治她。
我說道:「還是放少了,應該讓她痛的暈厥過去。」
李念說道:「太過分了。」
我說道:「對付這種人,沒有過分的說法,只有更加過分的做法。」
趙嘉讓人把她打到說不了話,看她還不老實?
安琪跟我說,牛大腳很不服趙嘉,但趙嘉是個狠人,壓得牛大腳喘不過氣,她們之前的那幫手下,全部被趙嘉收服了,趙嘉能那麼快降服179監室的人只需要一招,夠狠。
俗話說,橫的怕不要命的,趙嘉在她們所有人面前就一個姿態:想跟我拼命可以,大家都不需要活了。
在幹了幾場架把牛大腳和牛大腳的得力幹將打趴下後,這幫人不怕也不行了,不敢惹趙嘉,只有牛大腳時不時偷偷反抗,還想找人一起偷偷下狠手,無奈現在趙嘉起勢了,有了自己的人馬,而且趙嘉收服人心還有一套,她只需要說幾句好聽的話就能讓人願意為她鞍前馬後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安琪說,這是趙嘉的魅力和魄力。
我覺得趙嘉這個人非常神奇,她通透人性,知道怎麼對付一個人,知道怎麼收人心,用的都是最快最直接的方法,不走一點彎繞的路,就好像,她能讀懂人心思想什麼一樣。
活該牛大腳被這種人踩得死死的。
安琪和李念姑姑也回去了監區里,已經很晚了。
今天一整天就在醫務室里忙碌,太累人了,回到宿舍洗完澡啪嗒倒下睡得跟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