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又到了接收新犯人的時間,監獄今天放一批坐牢到期的犯人出去。
原本有些囚犯是已經到了放出去的時間點,可是監獄為了方便管理,就集中在今天放出去。
出去的流程就比進來的流程簡捷多了,告訴囚犯放出去的日期時間,讓囚犯自己打電話提前通知家屬,讓家屬來接。
在牢房裡,離開的囚犯跟還在裡面的囚犯道別後,出來牢房外,獄警搜身細細檢查一遍,到了外面幾道門,每道安檢都過一遍搜身檢查一遍,確定囚犯不帶任何物品出監區。
到了監區外面,帶囚犯到綜合樓旁邊那棟樓,獄警們確認囚犯本人,簽字按手印後,有囚犯進來時或者家屬準備好的衣物還有手機,都放在一個格子裡,囚犯換下囚服,穿上了她們自己的衣服,這時候她們還不是已經自由身,還要再經過一道安檢,到了外面才是真正的自由。
囚犯不能從我們進出的幾個門出去,只能從那個小門出去,經過了這一道安檢這一道門到了外邊,囚犯才是真正的自由了,外面有家屬等著她們,有的家屬哭的稀里嘩啦,有的家屬激動的放禮花放煙花,有的家屬平靜如水,最可憐最慘的是那些沒人來接的囚犯,一個人孤零零的蹭車或是找車或是走路回去。
這一個過程中,囚犯是不能回頭的,這是傳統,說如果回頭了,又要再進宮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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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這裡,自由的囚犯大多數都激動得嚎啕大哭,看著這一批囚犯出去跟家人團聚,在門口哭的稀里嘩啦,我心裡有些受不了,抹了抹眼淚,轉頭回了醫務室。
幻想著秦虹宇能出去後會是怎樣,真會跟了我,做我的小三小四小五麼?
做不做不打緊,只要她能出去恢復自由身,我都替她開心。
上邊下達通知了,明天接收新犯人,讓醫務室做好準備。
醫務室就我們兩個人,哦,加上李念姑姑,三個人,檢查之類的那種事還是靠她們女的自己來。
次日一早,到點接收新犯人。
這次這批新囚犯,都是已經去過了醫院做過體檢,都有健康檔案。
有人問,如果有的囚犯是身患疾病怎麼辦?
要看哪些疾病,如果是可以傳染的傳染病,沒治好之前,都不能送到監獄來,如果是那些沒有傳染性的重大疾病,監獄會安排專屬牢房。
監獄大門,十幾輛警車先開進來,下來的特警手持真理站在兩旁,然後十幾輛大巴開進來,幾百個新囚犯被依次帶下車排隊站,接著給她們解開手上手銬鐐銬,獄警們和押送的警察對接核實囚犯身份,我們醫務室的工作人員核實健康資料檔案。
接著讓她們上交身上包括衣服的所有物品,獄警檢查衣物搜身,然後拉去沖洗乾淨,再發放囚服,發放胸牌,胸牌上的數字就是她們在監獄裡的身份標識,接著按刑期長短分到各個監區,從此之後人間的自由美好跟她們再也沒有關係,在監獄裡,囚犯們能做的就是聽話,熬時間,聽話熬時間熬到出去恢復自由那一天。
有個囚犯小姑娘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齊劉海,可可愛的模樣,怯生生的大眼睛閃爍著害怕的光:「叔叔,我們會被送去地下挖煤挖礦嗎?」
叔叔?
叫我叔叔?
行吧。
我戴著帽子,穿白大褂,戴口罩,人家也看不出我年齡。
這些新來的囚犯當然知道進監獄後需要做勞動,但監獄沒有煤礦可以挖,都是安排做一些製衣、安裝原子筆、穿資料線等等一些手工活兒,製衣的工比較多,跟進廠差不多,但報酬就沒有那麼高了。
一般來說,新來的囚犯都不會馬上安排去幹活,先接受監獄教育,適應了監獄生活後,才安排去勞動,監獄裡有廠房有車間,接外面製衣廠的活兒做。
我看著這個齊劉海大眼睛小女孩:「對,要鑽地下挖煤礦,搞不好就死在地下邊。」
女孩一聽,大眼睛僅存的一點光瞬間全部黯淡,臉上的表情更加死灰。
「聊什麼天,走!」
她被獄警帶走了,帶去的方向是A監區,A監區是刑期最短的監區,說明她是輕刑犯,就一年到三年的刑期,不長。
「幹嘛嚇唬她?嫌人家喊你叔叔。」李念在旁邊問我。
我說道:「我才跟她一樣大吧,她喊我叔叔,你說那麼沒眼力見,不嚇嚇她怎麼行。再說了,嚇唬她也挺好,讓她對監獄徹底絕望,到時候發現並沒有被帶去地下挖煤,而是只需要做一些踩縫紉機裁縫的手工活,她就喜出望外,點燃生活熱情。」
李念說道:「被你嚇死了,不死也去自盡。」
我說道:「不可能吧。」
看著囚犯一個個面如死灰被帶走,直到所有人被帶走了後,我們才鬆口氣,脫下口罩,脫下白大褂,去擦汗洗手。
對我來說,我感覺做醫務室的工作,比我做雜工的工作還累,做雜工我修這個補那個的,是身體累,身體累了我可以停一停歇一歇休息然後再干。
做醫務室的工作,一旦開始就根本不可能停得下來,例如送個病人過來有個什麼突發情況,就要從頭至尾都要把這件事這個病人弄好了才可以,醫務室的工作不但身體累,心也累,在醫務室很多時候的事情可以說是忙到身心俱疲。
坐在醫務室門口抽著煙,動也不想動,修東西的事延後再說吧,太累了。
張若男看我坐在這邊抽菸,也過來跟我坐著一起抽菸聊天。
兩人亂七八糟的聊著,聊著聊著,我問趙嘉怎麼處理了。
張若男說,趙嘉今天剛被總監區長安排到A監區的一個最大的牢房裡,牢房裡上百號女囚,就是一間很大的房間,裡面一百多個上下鋪床位那種。
我說那豈不是虎入羊群。
張若男說道:「如果是羊入虎群呢?」
這倒也是,萬一趙嘉沒有什麼超能力,她就算身高一米八幾,就算有幾下功夫,也打不過人家一百多號女囚。
張若男說道:「我看啊,這個囚犯心高氣傲慣了,進去新的牢房不願意被人使喚,肯定被人揍。」
一般來說,在一個牢房裡面,新到的囚犯就是排名最後,到了就是要被老囚犯下一個下馬威,然後干端茶倒水打飯洗廁所的事,每天伺候牢頭和別的老囚犯,最後一個吃,上洗手間也要最後一個上,如果不願意的話,她們能把她整死。
不管多高貴的公主,到了牢房裡面,通通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