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了一下砰的一聲巨響,嚇了我一大跳,回頭看是張若男。
心跳飛快:「你嚇死人啊你,好好推門進來不行,你踹門呢?」
張若男氣喘吁吁:「媽呀,死人了啊。」
我說道:「知道了,都知道了。」
她拿著桌上一瓶純淨水開啟,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半瓶,慢慢緩過氣來,問我道:「她們說你和馬丫丫去搞了那塊石頭?」
我說道:「我跟總監區長解釋過了,我沒有。」
她說道:「那大家怎麼說你也做了。」
我說道:「肯定是馬丫丫自己搞了這塊石頭,然後跟人家說是我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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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道:「她們說,馬丫丫是被趙嘉報復害死了。」
我問道:「人家被關在牢房裡,人都出不來,怎麼能報復害死掉。」
她說道:「你先聽我說。」
張若男告訴我們,馬丫丫到處跟人說,自趙嘉來總監區大門那裡入監後,那個牢房的門對著馬丫丫守的總監區的大門門衛室,所以她做什麼都不順,又是打麻將輸錢,又是小孩子被摩托車壓腿斷,又是父親騎單車摔斷腰,又是老媽子腫瘤,然後近段時間老公也被公司辭掉,反正各種事都不順,她懷疑是趙嘉這個煞氣女人把晦氣衝到她身上,所以她就去求神拜佛四處求道尋找脫困之術。
最後從一個所謂厲害的道公那裡尋找到了方法:讓道爺給一塊石敢當下符咒,然後立在門衛室正門正對著趙嘉的牢房,這樣子就能沖開趙嘉的煞氣了。
馬丫丫怪責趙嘉給她帶來各種厄運,對趙嘉怨恨頗深,甚至在給趙嘉送飯時,會給飯里吐口水,似乎趙嘉每次都知道一樣,只要是馬丫丫送來的飯菜,她都一口不吃。
這聽得我噁心十足,馬丫丫做事也太狠了吧,我突然覺得她有點死有餘辜,死的活該。
就事論事,你說自己過得不順,就去怪別人給自己帶來厄運,還在人家飯里吐口水,這這這,去哪說這道理都不對啊。
張若男給我派了根煙,一邊掏打火機一邊問我:「你平時跟她關係最好,說話最多,你最了解她,你說,到底是不是她報復馬丫丫,整死馬丫丫。」
我說道:「我覺得馬丫丫這麼幹是過分了,你們肯定覺得,趙嘉報復了馬丫丫,但我想問你,她怎麼報復?」
張若男點著煙說道:「她有她的方法,懂吧。她身邊多少人死的,都怎麼死的,不管意外還是怎麼樣子,你說跟她沒有關係,那為什麼只要得罪了她的,就會這種下場?」
我說道:「可是,我怎麼看她都不是那種惡人呢。雖然說人很冷漠冷酷,但沒有那種……」
張若男打斷我的話:「你們男人,只要長得好看的,都不是壞人。所以那些綠茶才能大行其道,你們最喜歡了。」
我說道:「也都說她是災星,給人帶來禍患,我經常靠近她,我沒有什麼呢。」
張若男說道:「現在我們說的是得罪她的人。」
我說道:「要不,我去問問她。」
張若男和李念都盯著我看。
我說道:「別用這種我要去送死視死如歸一樣的眼神看我好吧,我就是去問問而已,又不是去送死。」
張若男說道:「萬一去送死了呢。」
李念也說道:「你平時沒有得罪她,因為你沒問這種問題。你去問了,她會怎麼想?」
我沉默片刻,要不還是,算了吧。
張若男說道:「你去問是不是她乾的?你蠢。她可不會蠢。難道她會說,對,是我乾的?」
我笑笑,覺得她說的對,我去問趙嘉,是不是你乾的,趙嘉肯定不會承認。
帽子叔叔初步調查是發現馬丫丫自己開車衝進水裡淹死,現在就看是不是車子剎車失靈還是人為因素了,趙嘉沒有任何可能性對馬丫丫動手害她,帽子叔叔肯定也不會懷疑到趙嘉身上,那我去問趙嘉,她又如何會承認是自己乾的。
現在整個監獄都在私底下議論,馬丫丫就是得罪了趙嘉,被趙嘉整死的,但又沒有任何科學證據,所以就把整個事上升到玄學,說什麼剋死,下蠱死,詛咒死……
李念是學醫的,她肯定不相信這種東西,張若男就半信半疑,在她們眼中,整個監獄裡我跟趙嘉最為親近,所以就想在我這裡問出一些東西。
可問我又有什麼用,我也不知道啊,王美瓊這些人也是,就想從我嘴裡知道些什麼。
總監區長讓王美瓊過來,叫我去了監獄長凌薇的辦公室。
在監獄長辦公室里,凌薇,總監區長等監獄的幾個大領導都在了,她們神色嚴肅,問我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其實我知道的也就那一點,我真沒有幫助馬丫丫立石頭,她們也查了監控,發現就是馬丫丫自己整的,然後她到處跟人說是我弄起來的。
等我說完話,整個屋裡一片安靜。
過了許久,監獄長凌薇問總監區長:「你有什麼想說嗎。」
總監區長說道:「之前看守所的人跟我提醒過了,說這個女囚不能惹,她們出動了多少人啊荷槍實彈的把人送到這裡來,我就知道這個人不簡單,也不讓她接觸到別的囚犯,讓她自己住個單屋,讓她們好生招待,現在還弄出各種各樣的事來,這幫獄警也不聽我的話,非要去招惹她,這下舒服了!」
凌薇問:「確定是她報復嗎?不是意外事件嗎。」
總監區長說道:「監獄長,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意外呢。我不相信她身邊這麼多人死的都是因為意外。」
凌薇又問:「所以你覺得是她報復害死了身邊這些人。」
總監區長瞥了我一眼,說道:「這我可沒說。」
凌薇轉而問我,有這麼一回事嗎。
我說道:「監獄長,我哪裡知道呢,我跟趙嘉關係也就那樣,沒有什麼特別,她平時跟我說話也沒幾句,至於是不是她報復,那她又怎麼報復呢。我們要尊重科學吧,你說什麼下蠱詛咒扎小人這種事如果真的有,那不就是神話傳說嗎,那我們這個地球還需要什麼大炮槍枝來幹嘛呢,派趙嘉一個人上戰場呼風喚雨就行了。」
我說完了話,屋裡大家又都是一片沉默下來。
監獄長讓大傢伙先散了,留我一個人下來。
等人都出去後,凌薇側著頭盯著我。
我說道:「監獄長,你,有什麼話就直接問,我知無不言。」
她問:「那個女的,真有操縱別人生死的能力嗎。」
我說道:「唉,這我哪裡懂,首先我不知道,其次我不相信這些。就好比你那次開車開進水裡那次,難道是你自己被人操縱著開進了海里嗎。」
聽完了我這番話,凌薇臉色微微一變,我立馬醒悟過來,這件事對她來說肯定是一件不堪回首的往事,不但差點讓她喪命,想來每次回憶都會瑟瑟發抖甚至半夜都會夢中嚇醒,她都不跟我提過,我去說這些,那豈不是在告訴她,我救過她的命嗎。
我急忙說道:「監獄長,我,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打個比方,呵呵。」
她還是盯著我的眼睛:「她們說,馬丫丫自己生活不順,就怪那個女囚帶給她各種歹運,在她飯里吐口水,把純淨水換成自來水,故意抓來蟑螂老鼠放進女囚牢房門縫裡,種種行為,那個女囚知道嗎?」
我驚呆住,這馬丫丫對趙嘉做的缺德事看來不止一兩件。
我說道:「我不知道呢,這些東西,趙嘉沒有跟我說過。」
她說道:「你方便的話,去問問她。」
我說道:「這,這……」
她說道:「很為難嗎?」
我說道:「這去問她,那不是問她是不是兇手一樣嗎。」
她說道:「她也會害你嗎?」
我說道:「我不知道,我,我去問問吧,沒事。」
她說道:「如果擔心有安全問題,那就算了。」
我說道:「沒事的。」
她說道:「看來你跟她關係不錯。」
我搖搖頭:「也就那樣子吧。」
她說道:「去吧,去問了後,回來找我,你就告訴她,監獄很重視這件事,你去就是確定這件事,如果真有這回事,那監獄這邊嚴肅處理相關失職人員,同時,後面會安排專門人員負責她的飲食起居,不會再有類似事件發生。」
我說道:「喲,你還有那麼好的一面呀。」
她眼神微微一變,我站了起來:「收到,監獄長!馬上去!」
凌薇這個人嘛,說不上哪裡好,但她就是有一種能保護到你的感覺,也說不上哪裡壞,但你也感覺不到她對你好得到哪兒去,反正就是特別的矛盾。
說不上來。
不過在處理監獄的很多事上看,她都做的很好,非常好,監獄裡覺得她年輕看不起她的人很多,可她處理每件事都讓人覺得很正確。
有這麼一個監獄長在,對我來說好處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