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小楠被帶走後,暫時閒了下來,李念進去藥房,她姑姑湊了過來,跟我打了個招呼,說想跟我問個事。
我說道:「姑姑,你有什麼事吩咐的可以直接的。」
她說道:「沒有的,姑姑沒有什麼事。就隨便跟你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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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著李念喊她姑姑,她在醫務室這裡,幹活兢兢業業,小心翼翼,勤奮勞作,有她在,醫務室每天都整潔如新,她絕對是個合格的醫務室的工作人員。
李桂梅問我:「小許,你有時候跟李念聊天,有沒有聊到她有沒有談男朋友什麼的。」
我問道:「姑姑,你直接問她不就成了。」
她說道:「我問她,她就說不談,就兩個字,不談,不想談。」
我說道:「那她就是不想談吧。」
她問:「平時你見她有沒有跟外面哪個男的聯絡啊,或是聽她說有什麼男朋友的嗎。」
我搖頭。
她嘆氣一聲:「唉,也老大不小了,再過兩三年也要三十了,還這麼單著怎麼行啊。」
我說道:「姑姑,她說她不考慮這個,她先考慮照顧好你,等你出去了再去考慮人生大事。」
李桂梅一拍大腿:「害!這怎麼行!到時候都幾歲了?還有男人要嗎,還有誰等她?女人的青春很短的,你別看剛才這幾個跟你聊天的女囚長得好看什麼的,一過了三十歲就老得很快了,到時候誰願意娶,誰願意要啊。女人也就二十五歲以下有市場,過了二十五歲很難,過了三十更難,過了三十五,這輩子就別想嫁個像樣的男人了。」
所以不管是秦虹宇,還是龍小楠,談到將來出去了這些話題,她們眼睛裡瞬間都沒有了光芒。
等她們出去後,都是三十加了,最青春最風光的年紀在牢里,想著出來了人老了,看著年輕的姑娘也自卑了,眼睛裡也沒光了。
我說道:「姑姑,李念如果想談戀愛,還是很容易談的,她條件好,長得好看,只要去相親市場轉一下,大把的青年才俊追求她。」
李桂梅立馬說道:「小許啊,你就勸勸她吧,讓她有空就出去跟朋友聚聚,跟男的吃吃飯認識多點青年,拿照片掛一掛網上,看看哪個合適就讓她談談試試。姑姑不想耽誤她啊,她如果不嫁了,或是嫁不出去了,姑姑死了都沒臉見人,那還不如現在早點死了算了。」
我說道:「姑姑你別這麼想,我勸勸她,她會聽勸的。」
她又嘆氣:「唉,女人拖不得啊,就這麼幾年好時光,錯過了就真沒有了,嫁也嫁不出去,沒有孩子,守寡一輩子,到老了就知道有多苦了。」
她就一個勁讓我去勸勸李念談戀愛,找物件,我只好應承下來,說晚點有空了跟李念提一提。
李桂梅被帶回去監區了後,我和李念坐著一起吃飯,李念問我,剛才跟她姑姑奚奚索索的在門口聊了啥聊了那麼久。
我說道:「我能和你姑姑聊啥,還不是聊你。」
她說道:「聊我什麼。」
我說了她姑姑剛才跟我說的那些話,李念聽得心不在焉,我問她在想啥。
她卻來了一句:「我在想用什麼藥能快速治好這段時間的流感。」
我是服了……
我說道:「李醫生,你姑姑說,你如果不結婚,不談戀愛,不生孩子,她成為了你的累贅,那她寧願去死。」
李念說道:「她不會捨得我的。」
一句話,輕描淡寫。
我說道:「其實我覺得你姑姑挺對的,你本該戀愛嫁人的年紀,就該找個物件戀愛嫁人,不然一下子就三十了,然後又三十五,然後又四十了。」
李念板起臉:「怎麼連你都學會來數落我。」
我說道:「事實是這樣,不是我數落你。你看你姑姑為你愁的,你覺得不對嗎?」
李念說道:「所以呢,我要去相親,去談戀愛,去認識帥哥,去擴大圈子,聽你的把我照片掛在網上認識一大群人。」
我說道:「擴大交友相親資源,從裡面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優秀者也沒有什麼不好。再說這也不會影響到你的事業和工作,只是消一點時間而已吧。事業是無限的,人的青春卻短暫。」
李念不耐煩對我揮揮手:「吃飽了趕緊走趕緊走。」
我覺得她姑姑沒有錯,李念也沒有錯,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喜歡的活法的權利,只是她姑姑那句話還是觸動到了我,女人的青春極其短暫,過了三十就是一道坎,換做如果我有女兒,我也不想讓她三十未嫁。
獄警送來了幾個打架受傷的女囚,李念叫我不要廢話多多,趕緊去忙治人。
我去幫忙給幾個打架受傷的女囚洗傷口,酒精消毒,上藥包紮什麼的。
跟著李念一段時間,這些小事我也都學會。
李念說道:「這些囚犯活得不累嗎?三天兩頭打架受傷到這裡來。好玩嗎。」
我說道:「人家不是為了好玩不好玩,人家是為了活下去。」
想到了斗得你死我活的C監區龍小楠秦虹宇陸春芳這幫人。
龍小楠說,她想要好好生存下去,只能自身強大起來,否則就被人吃掉。
在一群老虎獅子狼群之間生存,你要當山羊和兔子,只有被吃掉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