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酒保立時腿腳一軟,被齊銘一把抓住胳膊才避免差點跌倒,從不住顫抖的身體可以看出其內心的恐懼。
由此可見,奧馬十字團威名赫赫。
如此,齊銘興趣更濃,淺嘗一口血腥瑪麗,笑眯眯地等著後續。
果不其然,一個舉止紳士的中年人從後廚走了出來,酒保剛叫出「老」字就被他抬手止住,順著一個眼神悻泱泱地退回後廚。
中年人瀟灑地擺弄制酒器具,不一會兒配置出一倍香氣芬芳的雞尾酒,推到二人身前。
「這位客人,夥計不會做事,讓你見笑了,賠上一杯酒以表歉意!」
齊銘沒有客氣,舉杯就喝,相比血腥瑪麗,雞尾酒溫和太多,怡人可口。
於是乎,兩人開始有意無意地互聊,誰也沒有揭穿誰,誰都想從對方嘴裡套出有用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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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對我調配的酒有何見解?」
「只要我見到奧馬.羅桑就會作出評價。」
見對方不接招,齊銘也沒有在意,繼續抿上一口,回味無窮。
「先生是哪裡人?本土還是亞洲人?」
「很重要嗎?難道進酒吧喝酒還要查身份證明嗎?」
「那當然不是,只不過先生器宇軒昂、人中龍鳳,令本人十分敬仰,很想結交一番,不知意下如何?」
略略有些驚訝,美式諺語其實不少,無線耳機里的微型晶片儲存了大量諺語的注釋,但人中龍鳳四個字卻是典型的漢語對等翻譯,可見此人對華夏非常熟悉,換句話說對自己應該不會太陌生。
「器宇軒昂、人中龍鳳,閣下過獎了,本人不配如此稱呼,否則也不至於一入美麗國便被人追殺。」
「哈哈哈哈,鄙人有些人脈,或許能替先生作個和事佬,化解一切危機與恩怨,不知意下如何?」
瞥了瞥這位中年人,齊銘不語,但嘴角的笑容卻蘊含著多層含義。
似乎覺得說動了對方,中年人炯炯有神的目光中透露出極端的自信。
於是二人不由自主地一飲而盡並哈哈大笑,看得旁邊的賽琳娜一頭霧水。
「親愛的齊,你這是怎麼了?我們不是來」
齊銘直接打斷了賽琳娜的話語。
「來復仇是嗎?復仇肯定是要復仇的,華夏有句古話,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有人要我的命,那我只有先把他的命拿下。」
中年人似乎沒有把威脅放在心上,繼續保持紳士的笑容,但齊銘下面一句話令他面色大變。
「我來互相介紹一下吧,哦不,算了,還是不用介紹了。賽琳娜,你並不認識這位紳士,但他卻對我們並不陌生,尤其是我!」
此言一出,中年人臉色徹底大變,再也無法保持冷靜,連說話都有些結巴。
「華夏齊」
抬手阻止中年人說下去,齊銘雲淡風輕地說道。
「賽琳娜,隆重向你介紹一下!奧馬.羅桑,奧馬十字團的當家人!哎,羅桑先生不用緊張,我並沒有向你出手的打算,再說了,你的超能也不會讓我貿貿然出手,不是嗎?」
嘎吱。
中年人拖著椅子向後連撤二步,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淌下,他實在想不明白對方如何能如此清晰地分辨出自己的身份。
「奧馬家族每三代都會出現一位王者,每一代王者能力不同。賽琳娜,這一代王者的超能力極為特殊,只要他不對我產生殺意,就連我也難以突破心理防線對他下殺手!」
「還有這種超能?」
「沒錯,我稱之為領袖氣場。」
領袖氣場,是朧傳達的概念,而並非地球本土流傳下來的說法。
這種超能是指其人體內能散發出一種特殊氣場,對於其他超能者有提振效果,自然而然能聚集一批擁護者並成為首領。
領袖氣場就算在洪荒界也屬於高階範疇,不過在凡塵俗世卻被削弱到極點,在這裡不屬於意念、不屬於能量,純純是由本體散發出的氣息凝集而成,故而其本身並無戰鬥力,但任何超能者在一定範圍內都沒辦法對其產生殺意。
甚至於贏天都本能地抗拒對其出手,除非他先表現出殺意。
伸手捂住長大的嘴巴,賽琳娜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中年人,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世界上還有這等超能力。
事到如今,奧馬.羅桑也沒有必要再隱瞞什麼。
「華夏齊,我奧馬十字團並未對您有所不敬,不知為何大駕光臨?」
「沒有對我不敬?笑話,那麼來殺我的那兩個算什麼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是不可能對你下達必殺令的。齊先生,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羅桑先生,你覺得我沒事會專門跑你這一趟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只有我的命令,成員才會服從,而我並未下達過任何指令!」
「奧馬十字團對我出手時事實,但羅桑先生你未下達指令我也相信,所以事實就是」
齊銘故意壓低聲音,引得二人不自覺向前湊了過來。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一杯酒猛然潑到奧馬.羅桑的臉上,後者厲聲嘶叫,彷佛受到了極大的痛苦似得。
足足十幾秒的哀嚎後,彷佛徒然變了一個人似的。
臉還是那張臉,但嘴角露出的笑容卻如此地令人心生寒意,猶如錐子般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盯著齊銘。
「啊呀,一體雙魂,的確很難發現,估計羅桑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時常被另一魂魄取代了控制權。你很聰明,知道我會來找你算帳,所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布置一切企圖掩蓋真相。」
「哎,你是怎麼發現的?我自認為做得很完美!」
「的確,你比他更聰慧、手段也更狠,透過他的記憶,你知道我不好對付,但又想從拜客這裡獲得好處,所以才想到切換靈魂這個方法,因為我不會無緣無故對他出手!可惜」
「可惜什麼?」
「你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什麼錯誤?」
「既然想用他來掩蓋你的痕跡,就不應該還做了那麼多布置,如果是他不可能安排三百米開外拿著狙擊槍的傢伙。正是如此謹慎的後手將你給出賣了。」
「哎,沒想到如此小的漏洞也被你給把握住了!棋差一著啊!」
「不,從一開始你就犯了重大的錯誤。因為你沒有仔細翻查羅桑的記憶,如果看仔細了,絕對不會再有向我出手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