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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洪荒界(二百零四)

  事實論證了無限生的猜測,只是罪沒少吃,如今的齊銘只剩下骨架與意識,其餘的全部被極燼法則燃盡,不消片刻他便真正隕落,死得絕對比上次徹底。

  然而就在此時,虛空中傳來一聲嘆息,此聲極為飄忽、似存非存,卻被無限生清晰地接收到,自此它心領神會,暗自笑道。

  「一個老奸巨猾遇到一個不要臉皮,果然後浪推前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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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嘆息聲來自於朽呋,別聽它之前說什麼將自己全然奉獻給齊銘,實際還是留了一線意識想要探究到最後。

  試想作為一代世界之主為了一個夢境預言便耗儘自己的生命成就虛無縹緲的未來若是沒有點脾氣怎麼可能!

  反觀齊銘擁有朽呋法則卻不能控制本就滑稽之談,唯一可以理解的是正主並未完全消失你自然駕馭不了,人家憋著一股氣就是不讓你享受嗟來之食不是很正常嘛!

  可惜朽呋錯誤判斷齊銘的劣根性,這貨為了逼迫法則救命真能將自己豁出去,儘管他不知道朽呋是否還活著,但它追求的是臨危前的法則控制。

  最終,老法師輸給了小無賴,當骨架即將被燃盡之際,朽呋法則突兀顯現,不僅直接撕裂氣勢洶洶的極燼法則,還迫不得已地替齊銘療傷復原。

  真有些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無奈,這就是無限生覺得好笑的地方。

  噗嗤,安桑奎連連噴出數口老血,之前那恢弘的氣勢蕩然無存,整個人萎靡不振,從半空中狠狠地砸落於地,甚至連一絲防禦都難以建立。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空間壁支離破碎地裂穴,露出一副被玄色光芒籠罩的骸骨,而這副骸骨正在不斷生肌潤膚,很快便恢復一個完好無損地齊銘。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法則?

  僅僅七個月左右就領悟瞭如此強大的法則他是如何做到的?

  安桑奎已從驚訝轉為驚恐,一直被自己牢牢把控在手心的齊銘竟然逆襲了!

  「就是這個時候!」

  安桑奎不穩定的情緒狀態被齊銘瞬間捕捉到,內心連連叫好,隨著他的意念,虛空中演奏的鋼琴曲瞬間改變了曲風。

  「今天我,寒夜裡看雪飄過,懷著冷卻了的心窩飄遠方,風雨里追趕,霧裡分不清影蹤,天空海闊你與我可會變;多少次,迎著冷眼與嘲笑,從沒有放棄過心中的理想,一剎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覺,不知不覺已變淡心裡愛。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ohno,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那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一首來自Beyond樂隊的《海闊天空》悠揚的響起,聽在左娜的耳中只是奇怪的旋律,但卻直接將安桑奎拽入到深邃的回憶中。

  人這一輩子有兩件事不能嘲笑,一就是出身,二則是夢想。

  安桑奎出身並不差,可惜成長過程中家族遭到滅頂之災,於是成為師兄弟們侮辱嘲笑的資本,任憑自己再如何努力都無法遮掩住內心的彷徨與傷痛。

  漸漸地他孤僻、自閉,若沒有左娜與博明他早已不在人世了!

  「境界高遠之人,內心堆砌著無盡的孤獨;思想厚重之人,往往內在里純淨如孩童;對世間百態敏感之人,感情最為豐富多彩;將人性看透之人,會越發的重情義喜真誠。」

  這樣的道理人人都懂,但是落在自己身上卻很難做到,因為無論是誰都會受限於外界環境的制約,哪怕他是一位超然的神一樣無法脫俗。

  安桑奎的成長境遇是灰暗的,他很渴望獲得友情、很渴望受到重視,然而這一切都與他離得相當的遠,導致扭曲了他的性格。

  外表他是一位與世無爭的老好人,內心卻是極度憤恨、醜惡的嘴臉,與他同期的師兄弟最後只剩下博明與左娜,因為其餘人都被他用各種手段殘害,只是他做的比較隱蔽而已。

  後來博明意外地發現一絲端倪,正打算質問之際被安桑奎使用太羅流心術控制,與齊銘一戰獲得短暫清醒時將此事抖了出來。

  博明不知道,無心之說對齊銘來說就是天大的好訊息,正愁怎麼尋找安桑奎的弱點,簡直就是「瞌睡有人送枕頭」,於是樂之法則成功在記憶中找到這首經典的歌曲。

  有一種境界叫作海闊天空,有一種抉擇叫作不再猶豫,有一種嚮往叫作逐夢追尋,有一種懷念叫作往事回首,有一種榮耀叫作光輝歲月,有一種釋放叫作真的愛你,有一種信仰叫作我心依舊!

  《海闊天空》帶給安桑奎的不是音樂享受,而是人生真諦,完全針對他的至理真言,沖淡了積壓許久的戾氣,喚回了塵封已久的良知,這一刻他終於醒悟了,心境得到了淨化,滾滾熱淚順著臉龐流淌下來。

  「安桑奎!」

  相處那麼多年,左娜第一次見到老公如此狀態,別看他一副與世無爭的表現,實際內心的苦悶、對認同的追求從未有一刻停止過,那種戾氣唯有自己這個枕邊人才能知曉。

  可是這一刻,再也感受不到那些不良情緒了,證明他真的釋懷了!

  「夫人,對不起,沒用的老公居然對你出手,我真不是個東西!」

  伸出右手順著左娜的髮絲不斷輕撫,安桑奎的臉上始終洋溢著寬心的笑容。

  「這麼多年來你為了我受盡了委屈、壓抑了情緒,這些我都知道,都怪我不爭氣,始終沒有擺脫那些不良情緒的困擾。如今,我終於能夠放下所有的包袱了,一時間感到從未有過的空靈與舒暢。」

  「是的,我也該為死在我手上的師兄弟們還債了,唯一愧對的就是你與安妮還有博明師兄,只得來生再報!」

  「不,你不能尋死,我不讓你去死!你這樣死算什麼?」

  左娜緊緊勾住打算拍額自殺的左手,那哭聲令聞者一同肝腸寸斷。

  「哎,傻夫人,為夫若不死,掌門便不會擺脫控制,那些被我害死的師兄弟們更無法瞑目,我是罪有應得啊,難道你想我揹負著無數的罪孽繼續存活於世嗎?」

  安桑奎沒有告訴左娜,適才被朽呋法則一衝擊根基盡毀,即使活著也只能成為凡人一個,還不如以死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