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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洪荒界(六十五)

  不知過了多久,湖下空間空蕩蕩一片,只剩下齊銘一人。此時的他雙目緋紅、神志不清,因為活體煉化陣法的吸附力仍在,再加上戾氣不斷衝擊厥庭想要入侵魂海。

  四靈苦於無法出手,奈何人家氣煙忍不住了。

  分出一小股衝出厥庭化成蛋殼狀氣盾將齊銘牢牢護在其中,好傢夥,它一出手,萬般能量皆盡臣服,活體煉化陣法瞬間崩碎,所有的洗髓精華隨著漩渦回流向齊銘。

  湖中修煉的少年們驚奇地發現洗髓液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連帶著自己被反煉化成精華,就這樣齊銘將一湖的洗髓精華全部匯聚在體內,連一滴都沒留給浮屠山。

  看著這樣的結果,氣煙才滿意地回歸厥庭內,它沒有靈智在乎的是不能被其他能量挑釁,至於戾氣這種情緒它壓根看不上眼。

  「原來在這裡!」

  就在此時,空間被硬生生地撕開,一道白影漂浮在空中,看到地上的齊銘才算是舒了一口氣,一甩袖將之吸入臂彎中便一晃身失去蹤跡,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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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白影出現在洗髓山外,正待離去,卻見前方的樹林一陣騷動,鳥獸齊飛,有一人以極快的速度騰飛而來,來勢洶洶頗有不可阻擋之勢。

  「兀的賊子竟敢硬闖我浮屠山,你爺爺我親自鎮壓你!」

  來人正是弗拉霍,從湖底離開兩天一直都在研究五角邊木片,奈何無論如何努力都是無濟於事,他想到了齊銘,想過來看看這小子是否還活著。

  弗拉霍在浮屠山地位雖不高但活得久,參與過很多工,其中包括神秘的終極任務,當年浮屠山憑藉一根三叉戟木片也加入到往生圖的參悟中。

  當齊銘被木力塔打傷後露出衣領內的吊墜,弗拉霍認出了寶貝第一時間救人,要知道這玩意的價值就算自己無法享用也能提升地位。

  恰巧活體煉化陣法被破引發警報,弗拉霍第一個趕到發現洗髓的少年全部消失以及洗髓液淡如清水,霎時心生警覺想要遠離此地保住性命。

  然而很快停住腳步,因為他感受到齊銘的氣息,權衡了一下決定來湊個熱鬧,再說出那麼大的事高層們馬上就會到。

  怎麼也得露個臉吧!

  想到了這裡,一改常態,夾風帶雨、披荊斬棘,人未到聲先至。

  這麼風騷嗎?

  白影沒想到對方嘴巴這麼欠,本想一走了之的身形頓時止住,他要看看是哪個「爺爺」這麼囂張!

  「快把臂彎中的人放下,否則活剮了啊呀,對、對、對不起,大人,小的不知道是您!」

  打臉的速度就是那麼快,弗拉霍嘴越嗨越倒霉,當定睛看到眼前之人是直接跪倒在地,哭喪著臉求饒。眼前的人是誰?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六大勢力的魁首都打不過的人啊。

  「你不是自稱我爺爺嗎?不是要鎮壓我嗎?」

  白影歪著頭笑道。

  「大人請息怒,我怎麼敢呢!您就當我是個屁,別和我這個垃圾一般見識!」

  感覺到渾身透心涼,弗拉霍一邊求饒一邊猛扇耳光,淚水、鼻涕以及浮腫的臉與之前的囂張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們浮屠山依舊還是老樣子,實力不行嘴巴來湊,真是賤!」

  「是是是,大人說得對,我就是賤貨,殺我這個賤貨會髒了您的手不值得!」

  弗拉霍唯一的想法就是能活命,臉面什麼不重要。

  「滾吧,再讓我看到你立刻結果了你。」

  這種級別的傢伙的確不值得他出手,白影剛想離開,突然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手遙空一抓,被藏在弗拉霍內儲物袋裡的掛件直接飛了出來。

  「果然有你的份!」

  弗拉霍見狀撒腿就逃,這一刻恨極了自己的貪心,又把至今未到的高層罵了一個遍,他只求能活下來。

  可他想多了,白影如齊銘一般,身上浮現五個光圈,其中一個小光圈內不停閃現活靈活現的幀影,身軀一震,幀影居然脫圈而出幻化出巨大的影子,就好似絕世武將朝著前方揮舞了一下斬天巨刃般,恐怖的鋒銳之氣以空間跳躍的速度疾射而去。

  這可把弗拉霍嚇壞了,這是真的下殺手啊,眼見逃不掉,心一橫,凝聚所有的神力組成一面厚重的巨盾,希望能起到效果。

  然而下一刻鋒銳之氣如劃破水面般輕易割裂神力巨盾將弗拉霍一刀兩斷,同時將其身後一里之內的樹林轟出一條長長的真空地帶。

  「對下界之人出手,真是垃圾!」

  白影恨恨地罵了一聲,轉身撕開空間揚長離去。

  他離開沒多久,這片空間如沸騰般起泡,下一刻數個身影出現,看著此處一片狼藉,尤其感受著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鋒銳之氣能量,他們沉默了。

  為首之人相貌有點奇特,以鼻樑為中心點臉上有X狀的黑色膚印,也不知是妝容還是天生的印記,他就是浮屠山塔主里奧。

  只見里奧揚天嘆氣,「沒想到他沒死,看來得和老朋友們商量下對策了!」

  一座山谷花紅柳綠充滿了冉冉生機,但谷外布滿了黑白兩色的浮煙,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陰陽穀,黑煙為毒煙、白煙為幻煙,單獨進入兩者的範圍不是中毒就是迷路。

  唯一安全之處僅有二種煙相間的中線處,可惜中線處布滿各種陷阱,想要偷偷進入或者無傷進入的可能性很小。

  此時,陰陽穀內一間草舍內,四個人正守在床榻之前。

  床上之人情況怪異,時而白瞳失聲、時而嘶吼自殘,時而自言自語、時而載歌載舞,從早到晚始終沒有停歇過,分不清何時清醒何時癲狂!

  「師傅,這情況到底是何原因?」

  三人疑惑地看向正中間之人,正是下界與齊銘互毆以及硬闖浮屠山救人的白衫中年。

  「這個問題問得好!」

  白衫中年老神在在得捋了捋下巴,一副天下盡知的自信,「我也說不清!」

  此言一出,二男一女三位徒兒抬手狂噓鄙視,師傅他老人家啥都好就是一個缺點說話不靠譜,時常戲精附體令人哭笑不得,好在師傅立刻補上幾句正常的話。

  「哎,很有可能是無法承受夥伴當面被煉化的痛苦,身心受到戾氣嚴重影響導致的吧,如果他不能自我釋懷,就很有可能永遠沉淪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