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被突如其來的炒肉嚇了一大跳,連忙搖頭示意我沒點這菜。
豈料此廚子撩起胸前的衣衫,從腰帶處抽出一把皰骨刀狠狠地扎在桌上,兇狠地說道。
「就是你點的,50文銅板一盆!」
書生顯然第一次遇到這樣強買強賣還威脅人的手段,整個人都嚇壞了,支支吾吾且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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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才從袖口內取出一錠銀子顫顫悠悠地放在桌面上,隨即帶著扮書童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廚子哈哈大笑,隨即三指捏著這盆炒肉來到中間那桌,大模大樣得敲到了桌上,打算重複剛剛的做法。
「格老子的,老子沒叫的菜端上來幹嘛!」
背刀的是絡腮鬍子的壯漢,雙眼一瞪,惡狠狠地瞪著廚子凶道。
廚子一撩衣衫,又抽出皰骨刀扎了下去,堆起滿臉橫肉,臉與絡腮鬍子貼得很近。
「怎麼,就是你點的,50文銅板一盆!」
「格老子的,你找死!」
隨著絡腮鬍子一聲怒吼,直接抽出後背大刀,桌對面的縛劍中年同樣抽劍直指廚子,大戰一觸即發。
大刀鋒刃岑亮且還有些翻卷,顯然飲血不少,中年的劍同樣不同凡響,一旁的店小兒看得真真切切,立馬站了出來打圓場。
「算了,算了,他們是硬茬子,沒必要搞大!」說罷,向一旁努了努嘴。
廚子二話不說,抽回皰骨刀,端起炒肉就走,壯漢與中年顯然也不是好事之人,嚇退了別人就沒必要拼個你死我活。
「我勒個去,這裡的民風都那麼的彪悍嘛!強買強賣還這麼理直氣壯的嘛!」
短短几分鐘的插曲,把齊銘看得眼皮亂跳,心中一陣編排,他也不想想,荒郊野外冒出個酒棧,非奸即盜,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甚至一度懷疑肉是不是乾淨?
會不會是人肉?
眼見廚子走過來,滿腦子盤算該怎麼應對,真後悔生出吃霸王餐的念頭,純粹找死。
嗙當一聲,炒肉盆直接敲到了桌面上,齊銘頭不抬故作鎮靜地一揮手不給廚子發飆的機會,示意「懂你意思,走吧!」
黑店開到今天,第一次遇到不行於色的顧客,廚子也懵了,半響甩出「50文銅板一盆」的話語便轉身回廚房去了。
喜好察言觀色的店小二也是頭回遭遇,沒緩過勁,徑直走回櫃檯算帳,算著算著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於是走到齊銘的桌前一伸手。
「客官,該付錢了!」
「怎麼,本爺沒吃完就伸手要錢,欺負我一個外鄉人是吧?」
齊銘突然暴起,右手緊緊抓住小兒的領口勒得其喘不過氣來。
小兒頓時被嚇壞了,這客官看來是個暴脾氣的主,狠起來比中間桌的兩人還橫,連忙賠禮道歉,等對方一鬆手趕忙跑回櫃檯。
這就是齊銘的應對之法,從之前的場景他發現酒棧屬於那種「大吃小、惡吃大、狠吃惡、不要命地通吃」的黑店。
講道理是沒用的,你越蠻狠人家越吃不准你路數,反正能騙多久是多久,只要自己能吃飽就行。
越想越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店小二愣了好一會似乎醒悟了什麼,起身走了過來,伸手掌心向上。
「客官,現在就把銀兩付了!」
「咋地啦,打算賣狠是吧!」齊銘用眼梢瞄了下店小二。
「沒錯,老子讓你現在就付,否則,宰了啊!」
仗著酒棧的存在,店小二的口氣越發強硬,可惜話還沒講完,齊銘便一拳打在小腹上。
順勢按住小二的後腦勺狠狠地砸向桌面,直接把湯碗砸了個四分五裂,湯汁、血絲頓時混淆了整張臉。
店小二的慘叫聲驚醒了酒棧,後廚立刻衝出三個持刀的壯漢,中間那個典型的人狠話不多,直接擲出一把寬面菜刀。
齊銘眼疾手快,揪住小二的領子拉起來頂在身前,可憐小二視線還未恢復、疼痛還沒消除就被菜刀飛中脖子領了盒飯。
趁著廚子們驚愕之際,齊銘快步沖向前,飛身借桌面向前滑行,一腳踹中中間那人握刀的手臂,後者另一把菜刀不自主地扎在了門框上,把正準備從廚房跑出來的最後一名主廚嚇了一大跳。
而齊銘剛踹好人,順勢一擺拳砸中左邊廚子的太陽穴,隨即一個矮身避開右邊廚子橫砍的一刀,右肘一甩正中廚子的鼻樑,左拳再一揮猛擊左邊廚子的腹部。
如此迴圈反覆,兩邊的廚子連眼睛都沒睜開就被拳肘干翻在地。
緊接著,齊銘向後翻滾躲過一刀,原來是中間廚子拔出了菜刀凶厲地砍了過來,鋒利的菜刀狠狠扎進桌面,可見用力之猛。
趁著這個當下,齊銘迅速爬起來抄起桌面上的空盤一個個飛了過來,廚子被第一個盤子砸到面頰,疼痛之下亂甩臂護住頭部。
等他感覺安全的時候,卻見齊銘一個飛膝撞擊他的下巴,咔的一聲,廚子應聲而倒,下顎骨斷裂直接昏迷了過去。
就在此時,第四個廚子總算沖了出來,卻見到自家兄弟全部躺在地上,呻吟的呻吟、昏迷的昏迷,剎那間把他嚇呆了,再聽到齊銘突如其來的爆吼聲。
頓時嚇得連連後退,一轉身腦門磕在門框上,眼睛一黑昏了過去。
齊銘也沒想到解決得這麼快,自打進店他就做好戰鬥的準備,腦海里不斷盤旋出自己所熟知的武鬥場景。
例如李小龍、尚格雲頓、洪金寶、李連杰、趙文卓、吳京等這些知名的武鬥高手都是他的偶像,但無論他如何選擇都無法複製。
這些明星基本都有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如一日的練武經歷,而齊銘充其量複製了李古特近十年的巴西戰舞經驗而已,在這小小的酒棧內,巴西戰舞根本使不開,更不適合群斗。
突然他想到了成龍大哥的戰鬥模式,儘管也需要長年累月的訓練,但更講究靈活度,不需要繁瑣、高難度的動作基礎,能避就避、借力打力,最重要的是利用琢磨對手的心態以及虛晃的動作來引導對手跟著自己的節奏。
事實證明,在真正的實戰亂鬥中巨星成龍的打鬥套路更簡潔有效,秉承一切可利用的原則,桌椅碗盆包括對手的身體都是武器又都是防具,齊銘硬生生地干翻五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