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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1章 女鬼一笑 百媚生

  魏覺回去後,見到一人,此人與他交好,但似有意圖。

  後來,魏覺終於知曉,此人竟是欲探出白千道的下落,深深警覺。

  他緊守對魏姝的諾言,沒有透露半點口風,此人才打消了懷疑,從他的身邊消失。

  魏覺並不知曉,此人名叫少然,與他那神秘的,未曾見過面的祖爺爺魏靖同為老超能者。

  少然不僅賣力追查秦震源,也在追尋白千道的下落,不知何因懷疑到魏姝,想以年輕的魏覺做突破口。魏覺雖然年輕,但心智頗佳,守住了諾言,未被探出來。

  少然繼續尋索,同一時間芮克和高俊也沒放棄尋找秦震源,三人踏跡人世間,漫漫的追尋路。

  無序世界的秩序平靜運轉著,一代代人如草芥,生命的不斷流逝,一茬茬地替換,但有七個老超能者坐鎮,依然遵循著一個個規矩,在平凡世間,是為法律約束。

  又是五十年過去,楚憐夢在一次夢中醒來,滿眼恐懼和痛苦。

  她看向身邊熟睡的白千道,淚水殷殷流下,披著外衣來至外面,仰頭望著無盡深空,絲絲傷意蘊含心中。

  白千道睜開眼,看著她出去,心中輕輕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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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頓悟生命的流逝的道意後,他的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盤旋著一句話:「詛咒你愛上一個妖,經受磨難,註定是個悲劇。」

  此語惡毒,冷絕,瘋狂,但他能清晰辨別出是楚憐夢的聲音。

  他至少明白了一點,自己與楚憐夢的關係很複雜,在被她怨恨著,詛咒著,這讓他的心中生出傷痛之意。

  她經常會做凶夢,為此恐懼傷意,從不對他明說,但他在五十年前就已明白,她對自己一直有詛咒的殺心。

  那麼,她為什麼惡毒詛咒?自己又該如何是好?

  一年後,楚憐夢忍受不了噩夢的折磨,生怕做出殘忍之事,留信而別,白千道佇立林間,蕭索悵然。

  二十年後,白千道心知楚憐夢不會再回來,也離開山林,浪跡天涯。

  再十年後,他在一個公園裡遇見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已經走不了路,坐在輪椅上,為一少年推著。

  彼此交錯而過,聽到後面傳來呼喚他的聲音,他回頭,看著這老人,問道:「你認識我?」

  「白千道,你也許不記得我了,我是魏覺。」

  「魏覺?」白千道搜尋著記憶,說道:「我是不記得你,但我記起了這個名字。」

  魏覺的眼睛已是渾濁,視線不清,但還是認出了白千道。

  「姨已經走了八十一年,我還記得她思念你時的樣子,痴痴地笑,很美!」

  白千道沉默,若魏覺不提起,他已好久沒想起徐清婉,就如曾遇見過的許多人和事,悄悄遺忘在心底里的一個角落。

  「唉,時間太長,你或許已忘了她……我想問問你,曾經你有過一絲對她動心的感覺嗎?」

  白千道沉默俄頃,說道:「她逝在我的懷中,我悲傷過,只是……對不起,沒有心動的感覺!」

  「姨愛上你,不值啊!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悲傷吧!你本無情,何必謊言,你甚至已經忘了她!」

  白千道注視著他,說道:「是,我是無情,因為我沒法一一動情。我曾有太多故人,他們的逝去,就如一條條悲傷的河流遠遠流去,我只能選擇刻意遺忘,悲傷匯聚成涌,只會讓我的心境崩塌。」

  「我不明白你的心境,但是我恨你!」

  白千道搖了搖頭,轉身走去。

  本應了無痕,他不想承受一個即將逝去之人的恨意,選擇離開。

  魏覺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兩行濁淚緩緩流下,他與徐清婉感情甚篤,一生都在懷念她,也就自然對白千道生出恨意。

  「爺爺,這個白千道好傲然,他是誰?我魏家的權勢治不了他嗎?」少年憤憤不平。

  「小望,記住我的話,他很強大,不要惹他,對誰也不要說出他的名字。」

  「為什麼?」

  「姑奶奶的意思,我們必須聽從。」

  「祖奶奶……我能見到她嗎?」少年魏望目射渴望,祖奶奶已不與他們小一輩接觸,不知在哪裡。

  聽說魏家還有一位活化石存在,比祖奶奶長了不知多少輩,是他保佑魏家一直長盛不衰。

  「我很久沒見過她,也許再也見不到了!」魏覺目有思念,魏姝也嵌入歷史中,成為魏家的另一個精神支柱。

  瘋狂搖擺,白千道隨著音樂節奏,用力擺動。

  這裡是個舞廳,他是偶然路過,突然動意,就想進來發泄一下。

  此時,已是又百年過去,魏覺早已逝去。

  這許多年,他颯踏世間,遊戲凡塵,經歷了更多人和事,卻是獨孓寥行,不在一處逗留更多時間。

  昏暗的燈光中,他是隨意發泄,隨性舞姿,引得周圍男女們笑話而不自覺。

  突然,燈光大亮,一群警察蜂擁而入,大喊臨檢。

  誰都沒注意到,那個瘋狂怪異舞姿之人突然不見,已是化為一隻蒼蠅,嗡嗡嗡地飛出舞廳。

  白千道落在一處,轉頭望了望舞廳所在,淡然走去。

  他突地寒毛直豎,一伸手,就握住一顆急嘯飛來的子彈。

  扔掉彈頭,目色陰冷地望向一處,身軀轉瞬不見。

  那處是一座高樓大廈,三個年輕人驚訝,那人竟然接住了子彈?

  一個少年驚聲問道:「他是什麼超能者?」

  「不知,不管他是什麼,真是敗興。」另一個細眼少年意興闌珊。

  「他似乎……知曉我們在這裡?」還有一個少年目中閃過一絲驚恐之意。

  細眼少年冷笑道:「知曉又如何,我們是三大家族的直系,魏家、高家和芮家誰敢惹?」

  「是嗎?」白千道幻現房中。

  「你……你怎麼進來的?還真敢來啊?」細眼少年一驚,看了看同樣驚容的兩個同伴,笑道:「超能者,勸你不要惹我們,我是芮家芮學,他是魏家魏騎,他是高家高振,我們就是新一代三小霸王。」

  白千道失笑,說道:「三大家族繁衍至今,人口何止千百萬,潦倒的不在少數,你們敢稱小霸王,看來是各家族強勢一支了?」

  三大家族幾百萬年的繁衍,確然人口極眾,許多後代子弟已泯然眾人矣,但每百年為認證一次家主人選,成為各自集團掌舵人,而這一支自然就是獲權最重的一方。

  「沒錯。」壯壯的高振一挺身,說道:「看你的超能力還不錯,我願出千萬年薪,你以後就做我的保鏢吧!」

  白千道淡聲道:「我只想知曉,為什麼狙擊我?」

  三小霸王對視一眼,俱是邪惡一笑,芮學笑道:「我們是隨機選擇,只怪你落入我們的狙擊視線中。」

  白千道沉聲道:「草菅人命,罪不可恕。」

  魏騎皺眉,說道:「超能者,法律無法約束我們,這就不是罪。」

  「是嗎?」白千道面容一冷,殺氣立起。

  芮學露出陰狠表情,大喝一聲:「進來。」

  好吧!門開啟,從外面湧進數十保鏢,其中還有十幾個車人。

  魏騎冷聲道:「超能者,你雖然很厲害,能接住子彈,但不要想著殺我們,你要知道,你現在對抗的是最權勢的三大家族。」

  「是嗎?我的記憶中,好像殺過一個芮家之人,叫什麼來著?對了,好像叫做芮鷹,再殺三個小雞,有何不敢?」

  白千道搖了搖頭,對凡塵螻蟻,他本無殺心,但這三小霸王如此漠視生命,讓他再想宣洩一下。

  「是你……是你……白千道……」芮學震驚,芮鷹被殺,芮家追查許多年無果,他雖然年紀小,也知曉這件兩百多年前的慘事。

  白千道懶得再廢話,一揮手間,狂風驟起,包括十幾個車人被吹的灰飛煙滅。

  偌大房間已是被剝了一層皮般,所有人都不復存在,而他已是無影。

  門再次開啟,外面戰戰兢兢走進一個人,這是芮學的一個保鏢,剛才鬧肚子,才沒進來,但他貼著門隱約聽到對話聲。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他的腿一軟,驚恐地道:「惡魔……惡魔……」

  芮家家主芮清震怒,連夜聯絡了高家和魏家的家主,三人湊在一起,欲發動所有力量追殺這個白千道。

  門開啟,一個顫顫巍巍老人,為一個女人攙扶著走進來。

  芮清和高家家主高境驚訝,這魏家的魏望怎麼來了?

  魏家家主魏成功連忙迎上前去,說道:「爺爺,您怎麼來了?」

  魏望直到坐在了沙發上,方才問道:「是白千道這個名字嗎?」

  「是。」

  「唉,罷手吧!不要再招惹他了!」

  「可是,小騎死在他之手,不管他的超能力多強,我不能漠視我的兒子死去,還不能報仇!」魏成功奇怪,又不甘心。

  「成功,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祖傳。」

  「祖傳?為什麼我不知道?」

  「這是祖奶奶傳下來的意思。」

  「祖奶奶……」魏成功大吃一驚,祖奶奶魏姝已是兩百多年未見人,至少他所知,魏望也沒見過其人。

  芮清和高境也是吃驚,相傳魏家有位很特殊的超能者魏姝,是與傳說中各自家族老祖宗一樣的老超能者,壽命多多。

  三大家族權勢滔天,不會在乎千年壽命的超能者,但對老超能者敬畏有加。

  魏成功疑惑地道:「為什麼?」

  「百年前,我曾見過他,我的爺爺告訴我,祖奶奶告誡我們,不要招惹他。後來我查過他的底,資訊很少,但我猜測,他應該與祖奶奶和老祖宗是一類人。」

  三個家主都是震驚,這白千道也是老超能者嗎?

  三個家主畏懼,都不知怎麼聯絡老祖宗們,若與一個老超能者對抗,己等能做到嗎?

  他們都生出退縮之意,只是攙扶魏望進來的女人,目中隱藏著悲憤和殺意。

  女人叫做魏悠可,是魏騎的姐姐,姐弟關係很好,因此悲傷的她心中發誓要報仇。

  雖然魏家權勢滔天,是無序世界的隱形家族之一,這一代還有人做到副總統,卻是擁有再大的權勢,想要真正與老超能者對抗,只有魏姝和魏靖才能做到。

  魏悠可心中毒恨,發動一切資源,終是尋到四處流浪的白千道行蹤,並且一直監控著,卻對殺死這人完全沒把握,也在顧忌著魏姝的祖傳喻令。

  三年後,白千道身邊跟著一個流浪女,此女叫張青鈴,說家道中落,又不願附庸這世道,才欲走遍天下。

  白千道自由自在,不欲與人同行,但不知為何那麼湊巧,三次與此女相遇,也就同行一段時間。

  且行且停,轉眼半年過去,這日撬開一家門,兩人大肆享受一番。

  流浪漢,沒有固定居所,尋到主人沒在之屋,自然行那鳩占鵲巢之事。

  一般情況下,也就是占據,享用內里的吃食和大床,洗個美美的澡,看一下大電視,或許明日,或許幾日再繼續上路。

  白千道與張青鈴只是結伴流浪,從不在一起苟合,他不會,她對他其實也有戒心。

  兩人分室而睡,半夜時分,聽著那邊傳來的尖叫聲,白千道一動意間,就已來至,推開門進屋。

  只見張青鈴縮在床上,緊緊盯著一處牆角,那裡空無所有,但她如此,顯然見到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事?」

  「有鬼……鬼影……」

  白千道皺眉,張青鈴看著恐懼,顯然見到了什麼,卻是那裡真的什麼都沒有。

  「現在還在嗎?」

  「不在了,這屋裡陰氣森森,難道是鬧鬼,才沒人居住啊!」

  「你會不會眼花了?」

  「沒有,我親眼見到一個白衣女子身影飄過,會不會是超能者?」

  此時,白千道倏然而驚,只見那處牆角,幻現一道女子白影,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是她,女鬼……」張青鈴大叫。

  「千道,是你嗎?」女鬼漂浮上來,見白千道驚色戒備,又停了下來。

  「你是誰?」白千道納悶著,這誰認識自己?

  「你一定是千道,真沒想到,我的夢身行走萬千空間,竟然會在這裡遇見你!」女鬼一笑,百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