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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5章 血肉漿場

  真正說起來默虛真人才是力量第一,因為前世殘魂偷力給他,他甚至能有晉級的希望,可是被白千道破魂間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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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朗真人是一個中年人模樣,方鼻闊口,一臉肅色。

  他望一眼一個小天仙,心中暗凜,一年前曾交過手,他竟然敗了。

  現在緲天位面橫空出世一些神秘真人,個個頗為強悍,百年前他也曾與一個真人交手,只是稍占上風。

  就如這個他認為的真人,自稱清源,從未聽說過,就這麼突兀出世,實在是摸不清路數。

  他不知這些真人是別的空間,仙界的小天仙們,只是暗中感到不安,這世道越來越不安穩了啊!

  清源望著遠處白千道分身的身影,目中暴射乖戾光芒,他的殺心重,殺意自然而然就輻射過去。

  而在某處,奇思、妙絮和寧珂望著他,目眸里是畏忌之芒,雖然三仙都不弱,聯手能與他拼一拼,但是他的凶威在威懾他們。

  慕巧也在小心翼翼望著清源,聽奇思說過這位的凶名,自是有些好奇。

  突然,清源轉過頭望嚮慕巧,咧嘴一笑,向她招了招手。

  慕巧驚心,膽顫著飛過去,見清源上下打量自己,勉強一笑,問道:「尊駕喚我何事?」

  「你知曉我是誰?」

  「是,我曾聽說過你的大名,師兄奇思對你讚不絕口。」

  「奇思的師妹……」清源又望一眼奇思,笑道:「巨西仙界枉然仙帝的徒弟,你喚作什麼?」

  「慕巧。」

  「嗯,長相乖巧柔美,絕色天仙,便跟隨我萬年時間吧!」

  慕巧面色一變,說道:「尊駕,你這是強我所難嗎?」

  清源目色一凶,說道:「怎麼,你敢不同意?」

  「我……」慕巧畏懼,不由地向奇思望去,期待師兄過來解圍。

  奇思自是察覺不妙,面色百變,正欲硬著頭皮飛去,為妙絮拉住衣袖。

  「不要去,你保不了她的。」

  奇思又是頓住,看了看妙絮和寧珂,見兩仙都是畏忌,沒有幫自己的意思,不由地輕輕一嘆。

  慕巧見奇思迴避自己的目光,心生一絲絕望感,再看向清源的冷厲目光,垂下了頭。

  仙界與修真界一般殘酷,身後有大樹遮擋還好一些,雖然她和奇思身後都有枉然仙帝罩著,奈何遇見的是個乖戾凶煞,異常強霸的主,其身後也有個骨炭仙帝罩著。

  在這秘境中,清源就敢這般肆無忌憚,奇思都萎了,她似乎只有忍辱受屈萬年。

  她有奴仙,這是她的癖好,也是強霸所為,但面對更強大者,她也要被無情命運折騰。

  清源大笑,一把摟住了她,對他獻殷勤,乞求愛慕的仙子無數,但她的長相甚合他的胃口,這才動心玩上萬年。

  「喂,你笑啥?」

  清源卡殼,凝望遠處站起身的那黑影,甚覺不爽,殺意再次迫過去。

  「白千道,過來受死。」

  白千道在雕像中,幾次死了近百萬散人和真人,清源也覺得邪門,不敢親犯過去,如此大吼。

  「我問你笑啥?」

  「你……混帳,趕緊過來受死。」

  「混帳,你敢過來殺我嗎?」

  「混帳,混帳,你不是很能嗎?過來受死。」

  「混帳,混帳,你很能耐嗎?敢過來殺我嗎?」

  「你……可惡,氣煞我也……」

  「可惡,氣煞你也……」

  ……

  清源滿面兇相,盯著那道黑影,大手抓去,喝道:「我來試試你的底細。」

  黑影自然是分身,經不住清源一抓,就爆滅那空,讓他一愣。

  原本他以為會有空間隔膜阻礙,卻是一抓就破,原來這隔膜只有薄薄一層,是個假象。那黑影也果如傳聞,是個靈體,一抓就滅,真正白千道又在哪裡?

  也就在這一剎那,帥天驕雕像手臂猛砸過去,砸的大手分崩離析。

  然後,五尊雕像齊動,向著周邊殺去,一腿能踢爆許多散人,一掌能滅一個真人。

  也不知何時,五尊雕像已為白千道所控,看著是在猛砸空間隔膜,其實全都是假象,現在殺戮開始。

  周邊至少上百萬真人和散人,還充斥著一些小天仙,卻根本沒法對抗聖力雕像,血雨再次蓬散四空。

  能來此,敢在此的散人,至少是中階,大部分是高階和圓滿,在被一批批地狂滅。

  帥天驕雕像對著清源猛掄,猛砸,讓他無可抗力,狼狽之極地躲避,沒了凶氣,便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清源知曉危急,已是生出遁逃之意,眼看欲一竄溜遁去,卻是一股斜刺力量襲來。

  「賤婢……」

  清源怒吼,慕巧此時突然對他出掌,阻止了他的遁逃之路,不得不先化去這道掌力。

  就這一耽擱,雕像巨臂狂掄而來,讓他避無可避,又不得不煞氣一涌,凶抗而去。

  轟隆一聲,巨臂竟然被震碎,而清源也被震的七竅流血,拋飛出去。

  慕巧倏穿而上,一掌向著清源印去,也不知施發了什麼仙法,讓其神智迷糊,呆呆怔怔,不再有動作。

  眼見慕巧盤膝而坐,在控制清源神智,白千道在雕像的眼孔處輕輕一皺眉,便隨她而去,又是單臂雙腿向著別處殺去。

  於今,四周已是在潰散中,魯朗真人都率先跑了。

  又是數十萬血肉漿場,殘屍處處,數百里方圓已成人間煉獄。

  幾次屠殺,已是堪稱緲天位面的浩劫,殘酷滔天。

  白千道用聖氣鎮壓住巨眼,操控了聖力雕像,至少在這片天地就是無敵的存在。

  自此後,再也沒有真人和散人敢靠近,小天仙也同樣如此,這處成為恐怖的禁地。

  十年後,帥天驕雕像聖力全消,白千道爆碎了它,已是處身橙光雕像中,繼續吸納聖氣。

  而慕巧在那處,還在給清源施法,她這是欲把其化作自己的奴仙。

  二十年後,凡一來至周邊,因為恐怖傳聞也不敢靠近,他只能望清四個高峨雕像的影子,疑惑滿面,一會後離去。

  他離去沒多久,橙光雕像爆碎,白千道望一眼慕巧,又鑽進司馬玉心的雕像中。

  再二十年後,白千道沒爆碎司馬玉心雕像,反而留下聖空間,以後還能自主汲取聖氣。

  他已是穿破巨眼魂間,見到巨眼的靈魂,還感應到一個壯漢的靈魂影子,明晰此為聖尊的曾經真身。

  那聖尊死的極慘,只剩下一隻眼睛,才化作巨眼的形態。

  沒說的,奪取靈魂能量,在這魂間裡奪取要輕鬆許多,若在外界的話,或許要成神才能做到,這就是破魂間的厲害之處。

  他在奪取靈魂能量,巨眼是愈發衰弱,隱隱地某個空間某點被觸動,一道溫馨的感覺傳來,他心知正是生命之空那點遺失的光芒。

  他只能有感覺,光芒牽制住四個聖邪物的力量,為遮蔽了所在之處,還是不知在哪裡。

  三年後,奪取了全部靈魂能量,巨眼衰弱到極致,為白千道穿透而亡。

  白千道再次外來,眼見慕巧也是成功操控清源,正在百般羞辱其。

  清源沒一點凶戾之氣,只有討好和順從,任由慕巧打罵,汪汪地叫喚,已被馴成一條狗。

  好吧!慕巧這仙法很可怕,幾十年間就把一個四象小天仙化作奴仙。

  慕巧向他望來,踢了清源一腳,清源嗷嗚一聲翻倒,旋即又爬起身,趴伏在她的腳底。

  慕巧笑吟吟地道:「千道,我感覺你對我有情,才會適時出來救我!」

  白千道沒作聲,朝她翻了個白眼,力鑽褚天的雕像。

  慕巧直接飛來,看著變化成鑽地蟲的他,笑道:「好可愛的蟲子,你的變化之術很奇妙啊!」

  「慕巧,現在是不怕我了嗎?」

  慕巧又是飛遠,笑道:「怕,你繼續,我不打擾你。」

  白千道進入褚天雕像內,吸納聖氣時,烈極和乎情從遠方飛來。

  乎情問道:「慕巧,白千道呢?」

  慕巧看一眼烈極,聳了聳肩,說道:「不知,好久沒見到了,很可能已經離去。」

  烈極感知四方,說道:「也不知傳聞是真是假,那孽障有這麼強嗎?」

  乎情蹙眉,看著慕巧,面色猶疑,問道:「你為什麼不離開?」

  「呶,我正在調教他。」

  乎情看一眼趴在地上,吐著舌頭的清源,更是緊蹙娥眉,說道:「四象小天仙,你何時有這能耐了?」

  「怪他命歹,敢羞辱我……乎情,我的事,你就不用問這麼多了吧!」

  乎情自然不會理會這麼多,轉問烈極:「能感知到他嗎?」

  「沒有蹤跡,應該是真的離去了吧!」

  烈極看一眼清源,再注視一眼慕巧,心中暗凜,此仙子用何歹毒仙法,讓一個四象小天仙成了一條狗?

  烈極也是霸道仙,本有欲強霸問慕巧的心思,但看一眼乎情,放棄了。

  乎情和烈極離去,慕巧一笑,轉望向褚天雕像,心道他鬼兮兮的,是在修煉嗎?

  此時,遠方有一小天仙,正是妲雪。

  她早已來此,但不敢離近,眼見乎情從那處飛來,便躲了起來。

  再望著乎情和烈極飛去的身影,妲雪疑惑自語:「難道他真的離開了?」

  不久,沉思的妲雪也離去。

  二十幾年後,白千道又進了如意的雕像內,方一吸納聖氣,就心神不寧中。

  他似乎聽到琴聲悠遠傳來,意識中恍惚看見一對人影,分別坐落在山峰上,一個悉心聆聽,另一個素手撫琴。

  突然間,那聆聽琴聲的人影站起身,面對著他的意識,說道:「我不知你是誰,但你充滿了惡意,已讓我心緒不寧,這是給予你的意識懲滅。」

  人影一揮手,白千道就感到腦海如被針刺般疼痛,嘶吼出聲。

  陷阱,帥天驕早已布下的陷阱,就是為了滅白千道。

  他並不知是誰,但他的意識中才充滿了惡意,雕塑如意雕像時,已在其中留下一絲意識,毀滅未知敵者。

  生命之空在算計之時,星辰之空也在百般算計,這就是他在後世帥天驕腦海里遺留的惡念,接觸如意是如此,布下這個陷阱也是如此,毀滅生命之空。

  白千道掉入雕像底部,目光呆滯,似乎已被帥天驕的惡毒意識毀滅了意識,成為了白痴。

  天無絕人之路,星辰之空的算計,只能因時而度,沒可能算出生命之空後世白千道的艱難成長道路。

  白千道曾許多次腦海爆炸,意識之強大,絕不在星辰之空的算計中。

  現在,白千道的腦海因為帥天驕的意識刺激,不僅沒有泯滅,反而特別敏銳地擴散天地中。

  意識未逝,但是散了,散的漫天漫地,難以集中回歸。

  意在天,識在地,廣漠若太,無處不在。

  他似乎化為一片海,一座山,一棵樹,一根草,一朵花,廖無的記憶,蒼年的吁嘆。

  他了解滲透緲天位面,無所不知,這讓他尋出另三個聖邪物在何處,卻奇怪地依然不知那點光芒在何方。

  便是知曉又如何,若不能意識回體,依然只是散布天下的意識,或許會永遠如此。

  意識孤獨,朝暮離形,落世,塵遠,此間寂,何時歸?

  意識還脫離引力,縹緲至虛空,這裡只是空無,茫茫無際,也許億萬年才會有聖人路過。

  不知多久時間,有一女來此附近,遙望緲天位面,自語:「我曾來過,茫茫虛空,星河沙數,這裡已改天換地,孕育出了無數人類。恆久前的聖意,冥冥中的召喚,至今還不知何意,卻在萬古更迭中差點遺忘……」

  「嗯,那絲微弱意識徘徊迷茫,就如曾經的我,也如現在的我,讓我心有感觸……我便助你,不再迷失,回歸己身吧!」

  此女一道意念過去,就若捆靈繩般,捆縛住白千道的一絲意識,驟然一吸,無數絲意識竄流而來,重新化為一道完整的意識。

  然後,此女再望一眼緲天位面,只當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便瞬間遠離而去。

  白千道的散亂意識重塑,如電光潮水般涌退,直接回至身軀中。

  雕像底部,白千道睜開眼睛,驚訝地道:「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