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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章 四個怪妄

  一絲魂兮殘留,是他不甘心所致,他還欲尋到那點光芒,便是投胎轉世也冥冥中執念不悔來此。

  時光回溯,某日,帥天驕來此,面色憔悴,心有所覓,卻是遍尋無著。

  他盤坐山巔百日,面露一絲恍惚之意,雕塑出他和如意的雕像,待神智清靈時,又是驚訝的表情。

  他就如雕像般沉坐,再百日時間,站起身來,淒聲道:「如意,我不知為何來此,總以為在這裡會有所獲,顯然是我痴心無依,幻覺所致。為了你,我甘願下界而行,追尋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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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帥天驕在此自毀修為,落下凡塵,卻無法落入大宇宙,而是去了那時的大衍空面。

  時光再次回溯,緲天位面初成之後,褚天來此,目注這緲天位面,嘆聲道:「我追尋那道光至今,似乎只有這裡隱有它的一絲氣息,神秘的光,是你指引我來此吧!」

  褚天從此在這裡吸納修煉,欲尋出那道光隱在此的秘密,直至司馬玉心到來。

  司馬玉心很迷茫之態,漫遊其間,落寞其中。

  褚天說道:「我知你是為玉心天聖,為何來此,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司馬玉心望向他,說道:「我也知你是為褚天天聖,我是聆聽聖意來此,心有疑惑,想不通啊!」

  「聖意?何解?」

  「冥冥中的聖意,無解,我也不知為何。」

  褚天皺眉,又聽她問道:「你為什麼來此?」

  「我曾遇見一道光,瞬間悟出破妄大聖力,因此好奇之極,追隨來此。它已不在這裡,但似乎有一道氣息殘留,我很想知道為何,才留在此處。」

  「你之經歷與我一般稀奇古怪,但我決定也在此,尋索神秘聖意之謎。」

  司馬玉心也留在此,直至某日,兩天聖見到一少年模樣的小天聖來此。

  帥天驕迷糊中雕塑出他和如意的雕像,後自毀修為,落下凡塵。

  橙光的一絲魂兮有所觸動,也雕塑出他與褚天和司馬玉心的雕像,座落一旁,俱是蘊合這片天地奧秘,隱隱牽引那點光芒。

  那點光芒不知在何處,但無形中為牽引,燥亂深處,就是不現形。

  白千道意識退回,滿面震驚之色,起因不是橙光,又是自己的前世生命之空引發的命運牽連,還是帥天驕先雕塑出雕像。

  帥天驕沒有前世星辰之空的記憶,但他來此,也是為命運的指引,尋找那點光芒。

  生命之空似乎有所預料,傳授褚天破妄大聖力,也使得他追尋而來。

  司馬玉心的聖意,這點難以猜測,會不會是零一的誘導?

  生命之空的那點光芒指引白千道意識到諸多怪妄,他還以為是那絲魂兮引起的幻覺,如此說來生命之空在告知他,緲天位面藏匿著聖尊們奇異化作的四個邪物,正是他們困住了那點光芒。

  零一以為這是她的實驗室,召喚他進入,其實這早在生命之空的算計中,布下了前因後果,只待自己拯救那點光芒。

  白千道意識回歸,看一眼近在千尺內的慕巧,見她又倉皇退去,笑道:「慕巧,你還是不甘心啊?」

  慕巧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誰讓你呆呆愣愣,魂不守舍的樣子,讓我以為可欺。我並不想殺你,只是想擒住你,做我的奴仙。」

  「就象那兩個小真君嗎?」

  「是,這是我的癖好,你要理解。」

  白千道還真的理解地點頭,說道:「這癖好不好,望能改正。」

  「既然是癖好,欲望的驅使,改正不了。」

  白千道淡笑道:「五尊雕像矗立在此,蘊合這片天地奧秘,你說的沒錯,是命運的指引。」

  慕巧訝聲道:「還真如此,你方才意識中見到了什麼?」

  「四個怪妄,緲天位面有四個恐怖聖邪物,我欲尋出他們,一一滅了。」

  白千道腦海里盤旋那女邪物之影,猜測她會不會就是四個聖邪物之一,若是的話,不像人臉、眼睛和人影,難道是器官?

  「你要滅聖邪物?你瘋了嗎?」

  慕巧難以相信,只要粘上聖字,就是遠遠超脫仙之存在,可不是這裡還未修至聖的人啊!

  白千道苦笑,說道:「是的,我瘋了,這就是命運的指引啊!」

  慕巧呆呆望著他,一會後嘆口氣,說道:「我似乎又不奇怪,你本就是怪胎,變態,我能問問你如何滅聖邪物嗎?」

  「你問,我也不知如何作答,雖然心中有點感覺,但我完全沒有信心。」

  白千道又如何能有信心,他欲拯救那點光芒,面對的是恐怖的聖邪物,他只是不得不去信生命之空的算計。

  他再望著五尊雕像,說道:「帥天驕雕塑出他和如意的雕像,應該是為我準備的,這或許能壞了我的運勢……」

  他細研帥天驕的雕像,手臂垂膝,一臉痴態,細微表情俱顯,那雙目與如意雙目對視,能柔化所有。

  再觀如意的雕像,眼睛如秋水般朦朧,蘊含綿綿情意……

  看不下去了,嫉妒的他一伸手,兩尊雕像視線中間便為布下一重厚厚空間隔膜。

  「它動了……」慕巧驚叫。

  白千道震驚,帥天驕雕像動了,雙目似乎透射出一絲怒氣,邁動雙腿,向著空間隔膜逼近,手臂也揮舞起來。

  怎麼可能?他早已感知過,雕像內里就是石塊,沒有邪異,也沒有外力操控啊?

  再是感知過去,還是如以往沒異常,但這雕像看著活過來一般,已是對著空間隔膜揮下手臂,砸碎了這個結界。

  再然後,帥天驕雕像又緩緩後退中,直至恢復以往狀態,似乎亘古不動。

  很邪,難以解釋。

  「怎麼回事?」慕巧驚問。

  白千道搖頭,深皺眉頭,再陡然回頭,只見一個女小天仙飛來。

  此女妙目掃一眼白千道和慕巧,凝望五尊雕像,面現一絲訝然之色,然後又凝視五穀那堆爛肉,蹙了蹙眉。

  她再望向白千道,問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那死去的是誰?」

  白千道警惕著,說道:「仙駕,這不關你的事吧?」

  女小天仙淺露笑容,直飛至帥天驕雕像頂落下,慕巧說道:「仙駕,小心點,那雕像很邪!」

  「是嗎?」女小天仙看似毫不在意,卻也飛離那處,問道:「如何邪?」

  慕巧盯著她,說道:「它能動,而且是聖力雕塑,揮一揮手……仙駕是四象小天仙,也承受不住的。」

  「嗯,果然是聖力,完全區別於我等仙力範疇,我感知的沒錯。」

  女小天仙一笑,媚態橫生,又問道:「慕巧,你為何在此?」

  慕巧驚訝,反問:「你如何知曉我?」

  「巨西仙界慕巧,枉然仙帝最疼愛的女弟子,我便是身在大丸仙界,也是知曉的。」

  慕巧蹙眉,問道:「仙駕是誰?」

  「妙絮。」

  慕巧大驚,說道:「你就是昕若仙帝的弟子妙絮?」

  妙絮點頭,笑道:「想必你是從奇思處聽說過我,我曾與他在兩個秘境中結緣,彼此相交甚好!」

  慕巧點頭,說道:「師兄說你在大丸仙界是不可多得天才,若再有些奇妙機緣,修至混元仙境沒有問題。」

  妙絮微笑,說道:「他和你同樣如此……」

  再轉望向白千道,問道:「仙駕是誰?」

  白千道淡聲道:「屈絕。」

  妙絮妙目輕轉,說道:「老態至此,眼神渾濁,我卻覺得你內蘊一股沛然之力,讓你擁有一種特殊的魅力……」

  妙絮說至此,向著白千道飛近一些,妙目輕波蕩漾。

  白千道更是警覺,慕巧忍不住道:「妙絮,師兄言下的你,沒這麼……主動吧?」

  妙絮停下,咯咯嬌笑,說道:「慕巧,我怎麼感覺你在吃醋?他是你心儀之仙嗎?」

  「不是,再勸你小心,他比那聖像還邪!」

  「哦?有多邪?」

  「喏,那攤爛肉就是一個四象小天仙,是被他所殺,你說邪不邪?」

  妙絮沉默一下,說道:「是很邪!但我就喜歡這樣的邪仙……」

  她突地伸出大手,威壓四方,掌控這小片天地,說道:「任有多邪,也逃不脫我的手掌心。」

  白千道只是往如意雕像靠去,妙絮的威壓和大手就受到阻遏,似有無力之感。

  妙絮撤去威壓,收回大手,蹙眉道:「聖像破壓……屈絕,我只是想與你親近一下,沒必要躲在那裡吧?」

  白千道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你是為殺我而來,雖然你深深遮掩了殺機,但我有很強烈感覺,你欲殺我而後快!」

  妙絮注視著他,媚笑道:「感覺錯誤,我真沒有殺你之心。」

  白千道轉望嚮慕巧,問道:「你信嗎?」

  慕巧肅然道:「不信。」

  妙絮眼波流轉,說道:「好吧!為了證明我沒這心,我離開就是。」

  妙絮說離開,還真的就飛走了,空間沉寂一下,慕巧又轉顏笑道:「千道,她對你確然有殺心,或許不久就會有重重殺劫降臨,你還不離開嗎?」

  白千道目注如意雕像,說道:「我是想離開,但我已是瞧出了一絲端倪,必須要現在做。

  五尊雕像呈不規則排布,卻蘊合這片天地的奧秘,這是有聖邪物在借聖像向天地掘秘……」

  說至此,白千道口中念念有詞,這是施出了驅魔術。

  驅魔術不僅能驅除魔類體內的魔力,還能驅除邪異怪妄,只是效果要差不少。

  他現在所為,也沒有驅邪的意思,只是想探明一個真相。

  隨著驅魔之力布滿這個區域,天地在異變中,越來越昏暗,大地響起咕咚咕咚的怪聲,五尊雕像似乎在以肉眼可見之狀,搖搖晃動。

  慕巧大駭,不由地飛遠中,遙望白千道在那處,似乎處於力量旋波中,上下起伏。

  空間緩緩塌陷,漸漸顯現出一顆巨大眼睛,死冷目光飄忽不已,似乎周邊都不應該有活物存在它的視線範圍內。

  慕巧更是驚駭,又飛遠遠地,這下只能望見白千道的小黑影,那邪異眼睛卻還能直擊她的心靈。

  白千道的喝聲傳來:「巨眼,你在掘秘,卻為反噬,被橙光的殘魂鎮壓在此空,還不明白命運的偏向嗎?」

  巨眼的眼輪急轉,然後五尊雕像都動了,向著白千道揮舞雙臂,欲滅他。

  白千道竄游其間,暴喝:「蠢笨邪物,那絲殘魂一直在鎮壓你,其實已是在保護你,你卻還妄敢對那點光芒不敬?魂兮已去,你以為你就能出來作惡嗎?你根本不知命運早有先料,給我鎮印……」

  白千道雙手揮動,一道道符印力量鎮印四方,結成更加濃厚的空間隔膜,層層疊疊,宛若無休止。

  巨眼無聲,但邪力依舊,正在操控五尊雕像,一層層地砸滅結界。

  白千道卻倏然落地,盤膝而坐,口吐真言符印,砸滅一層,就又新生一層,竟是要持久戰。

  巨眼聖邪物,也許是被鎮壓太久,只能操控五尊雕像戰鬥,也不像直接控力,而是無形控力。

  慕巧越是觀望,越是迷糊,聖邪物就這個戰力?他似乎也不奇怪?

  這一戰,竟是曠日持久,而從一方飛來許多人影,高喊殺白千道。

  妙絮透露出白千道在此的訊息,引得許多散人和少許真人殺來,洶浪滔天,似欲淹沒此處。

  兇悍的人群,擊滅了結界,向著白千道擊去。

  白千道動了,游飛在五尊雕像間,而雕像揮舞的手臂撞滅一個個散人,只有真人能勉強躲避開去。

  這就等若巨眼在殺戮,直至滅了一半,數萬之眾血肉灑在其間,其餘人等才倉皇退開。

  此時,白千道向著巨眼指去,定魔一瞬間,他已是欺近其身處。

  施出了百業咒,消弭巨眼的凶性,手掌按過去。

  巨眼迷魂一下,又是清醒,操控橙光雕像砸來。

  白千道再是行空,閃避開去,卻是面露出一絲不出所料之色。

  就在剛才很短暫的時間,他乘巨眼耗大力,頗為虛弱時,明晰了一件事情。

  巨眼雖然是聖邪物之身,但與其餘三個聖邪物的魂魄,已是為生命之空的那點光芒牽制,致使它們都無法施出力量,因此殘魂才能鎮壓它在此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