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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8章 上心上火

  高階尊者正是流螢宗的凌波尊者,曾威壓白千道,那時以大壓小,可謂氣焰囂張,此時弱勢的就像可憐的小綿羊。

  不弱勢不行,殺胚的凶名廣傳天下,連昊帝都殺了幾個,高階尊者又算什麼啊!

  白千道一伸手,就捏住凌波尊者的脖子,而其懾於殺胚凶名,都不敢反抗。

  這就是人的名,樹的影,凌波尊者就算性格爆烈,面對凶神惡煞,擔憂家族被滅,也沒了一點脾氣。

  「我不滅你的家族,但你要給我一個交代吧?」

  白千道目中滿滿戲謔,其實以他現在的實力,殺一個高階尊者,還是要費一些力量,奈何自己凶名太甚,對方都沒了反抗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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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願身死……」凌波尊者一臉喪氣,目色悲哀。

  「好,死吧!」白千道收回手,滿面無情。

  凌波尊者悲然看一眼自己的子孫後代,聽著淒切呼喚老祖宗的聲音,自爆而亡。

  白千道哈哈大笑,能逼死一個高階尊者,只覺爽快之極,誰讓其曾霸烈地欺辱自己,死了活該!

  那半步宮尊滿面悲意,狂吼:「白千道,你不敢去救你的親人,來此欺辱我們,又有何道理?」

  「什麼?說,怎麼回事?」白千道的心中一突,雙目微眯,暴射·精光。

  半步宮尊又是腿軟,結巴著說出吳新瑤被囚之事,待見白千道面泛怒容消失與空,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久沒有起身。

  白千道是怒火熊熊,怎麼又有人拿自己的親朋好友威脅自己,世上太多卑鄙之徒,可惡至極,不可饒恕。

  他的內心一直視吳新瑤為友,自是上心上火,怒不可遏。

  待火氣漸歇,冷靜下來,便又深感兇險無比。

  那半步宮尊也不知詳情,只知是一些很恐怖,很強大的人放的話,但他心知一定是昊帝們,而這絕不是自己能力敵的人物。

  沒錯,他是遠遠超越實力地殺了一些強大者,但他和昊帝們都心中有數,這是他的大氣運,而好運也不可能隨時伴隨。

  面對一個初階昊帝,他戰之都會艱難無比,可以想見那裡的昊帝不止一個,就說天一宗都有兩個,天棟昊帝還是高階昊帝。

  若這就過去宣戰,等於找死無異,可是不去的話,吳新瑤便會被一直悲慘地囚禁,也太過欺辱與他,讓他實難忍受。

  與許多強大者對陣慣了,他絕對有這個無與倫比的勇氣,可是太過兇險,也要考慮萬全之策。

  忽地,他有些神經質地笑了,這一路走來,面對了太多兇險,遭遇頗多強大者,經常會越級而戰,這命運總是讓自己對陣一個個恐怖強大者,這是真的大氣運旺盛,還是命衰呢?

  轟隆隆,電閃雷鳴,霹靂炸響,天象詭變,大自然奏出狂猛地協奏曲。

  白千道已是在天一宗的宗地外,凝望那一片黑烏烏之地,在如潑的雨勢中,以他的目力能望清許多。

  天一宗的弟子有的在借勢練力,有的在吐納修煉,有的在飲酒作樂,有的在行魚水之歡……

  就如這天地驟然狂風暴雨,一切都是那般正常,順應自然之事。

  他的目光逡巡四周,暗下有不少地方有聲息,來此看熱鬧的修真者是真不少,這也給他打了掩護,至少昊帝們難以分辨出他就是白千道。

  白千道的身影幻化無跡,任誰也不知一條小蛇在泥土中竄行,向著天一宗宗地而去。

  天一宗的宗地,極為廣闊,三面臨海,內里山山水水,不乏蛇蟲竄行,修真者也視此等為常見。

  他不知吳新瑤被關押在何處,但心明昊帝的感知無所不在,因此異常小心謹慎,至少氣息已被完全隱藏。

  化作的小蛇遊行不快,數日後才竄至一座山上,見到一萬妙身影在河中洗澡,玻璃球的眼睛趕緊移開,便欲再竄去。

  突地,他停頓下來,隱身在一片綠葉中,化為同色。

  天棟昊帝突現河邊,靜靜凝視河中的倩影,完全沒有避諱。

  河中正是碧春宮尊,轉目望去,嫵媚一笑,向著天棟昊帝招了招手。

  天棟昊帝露出一絲笑容,崩散了衣裳,投入河中。

  滿河春色,不可描述。

  白千道暗呸連聲,都老成這樣了,還行這事,別馬上風了啊!

  修真者自然不會馬上風,倒是讓他看了一個時辰的春宮表演,兩人這才一起躺在河邊青草上,沒羞沒臊地不穿衣服。

  這期間,白千道在盡力奪取天棟昊帝的氣運,奈何是高階昊帝,以他現在的能力實在無法做到啊!

  「碧春,他可有異動?」

  「沒有,但與那個神秘女尊者密見三次,每次皆是密談一刻鐘時間就離去。我曾追蹤那神秘女尊者,她十分謹慎,被她甩脫了。」

  「你確定不是私密約會,行我們所做之事?」

  碧春宮尊嬌笑,說道:「沒有,他雖然與宗內幾個女弟子有過雲雨之歡,但與那女尊者確然沒做過,我也不敢靠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而且,他對新瑤宮尊確然痴情一片,這百年來每日裡憂鬱陰沉,或許也有內疚的心理。」

  「這個馬特維,嫉妒心很濃,心性狠辣,這也沒什麼,我只要確保他忠心天一宗……可惜了吳新瑤,若不是我已看出她心生異常,也不會讓她受罪至今。」

  碧春宮尊眼珠一轉,探問:「老祖宗,您就沒有收了她之心嗎?」

  天棟昊帝笑道:「我在你眼中成什麼人了?在宗內除了寵愛與你,別的女弟子我是一概不碰,等你修至玄昊境,就明白了,我等醉心突破升仙,別的欲望越來越低……」

  說至此,他又嘆聲道:「可是我的升仙機率太低,一直希望為宗內培養出升仙的好苗子,馬特維和吳新瑤是有很大機率,奈何一個看不透,另一個心有所屬,戀著那殺胚,不堪重用啊!」

  「那我呢?」

  「碧春,我對你已是悉心培養,你有希望晉升玄昊境,升仙……除非能尋到大機緣才行。」

  「那你也悉心培養的弘毅嬰君他們呢?」

  「難,也如你一般。」

  「升仙……太難了。」碧春宮尊滿面失望,有些心灰意冷。

  「你們都不用悲觀,古往今來能升仙的又有多少,太少了,好好地享受人間風華,或許某日就有大機緣降臨了呢!」

  「我……我心中不平,為何五行位面出來之人就有大期望,我們就機率很低……難道重修他們那所謂的修煉體系也不行嗎?」

  「不行,或許是與那五行位面的氣機有關,除非尋到繭洞,去那位面修行。奈何有傳聞,有昊帝尋到了一個繭洞,卻已是屏障堅固,徹底關閉,再也無法開啟了。好了,碧春,你給我盯牢了馬特維,只要他顯露出反叛之意,就稟告與我……」

  天棟昊帝身軀飄空,身旁衣物自動飄起,穿著與身,瞬間消失於當空。

  碧春宮尊面色幽憐地起身,淒聲道:「無情昊帝,無情的人,若你把我放在心上,又怎麼會讓我委身於別人?」

  待碧春宮尊也離開,白千道精靈的眼珠動了,暗暗思忖中。

  這碧春宮尊說了一句話,馬特維有內疚心理,內疚什麼?會不會吳新瑤被囚,與他有關?

  白千道心中懷疑,又是遊動而去,數日後便又竄至某竹林處,眼見前方飛來一女嬰君,便又盤縮一株竹子上。

  女嬰君是為陳雨嬰君,落於竹林中,面上略有蕭索之意,靜靜佇立。

  我靠,這女的搞什麼?是在這裡修養心神嗎?

  白千道沒好動,心中頗有怨意,你趕緊離開吧!

  陳雨嬰君沒離開,倒是韋德嬰君飛來,落下後,笑道:「陳雨師姐,你在此做什麼?」

  陳雨嬰君蹙眉,說道:「韋德師弟,你是追躡我而來嗎?」

  韋德嬰君點頭道:「陳雨師姐,你知曉我對你一直痴心,我想再問一次,你能接受我嗎?」

  陳雨嬰君淡聲道:「師弟,我等應當心無旁騖地修煉,不談男女私情。」

  韋德嬰君面有一絲羞惱之色,問道:「那你為何對弘毅師兄頻送秋波?對他那般好?」

  陳雨嬰君沉聲道:「我是對師兄有好感,但也是潛心修煉,不涉及男女私情。」

  韋德嬰君沉默一下,說道:「你也應該明白,弘毅師兄暗戀新瑤宮尊,他對你沒有情意。」

  陳雨嬰君冷笑道:「我再對你說一次,我與他不涉及男女私情……新瑤宮尊喜歡的是白千道,對他完全無感,又有特維尊者在,他也只能是苦戀。」

  韋德嬰君面有一絲疑惑閃過,說道:「我真不明白你的心思,你就不在意他喜歡新瑤宮尊?」

  「不在意,我只在意修煉,成就融宮境是我的一個目標。」

  韋德嬰君繼續疑惑,陳雨嬰君又道:「韋德師弟,我想在此感受林海竹濤,別再干擾我吧!」

  韋德嬰君目中又閃過一絲陰沉之色,飛去。

  陳雨嬰君沉寂一會,轉望竹林,目色莫名,說道:「偌大竹林,蛇類竄游,不若旭林,自在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