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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恢復記憶

  第2章 恢復記憶

  月涼如水,傾落窗前,漫灑一地憂愁。

  絕色的人兒面無血色地躺在紅木榻上,不時的蹙起眉頭,神情痛苦。

  「主子,您要是再不醒來阻止大人,他明天就要真的把林知綰那個狐狸精迎進府里了。」

  耳際不斷傳來悲傷的哭訴聲。

  沈灼華羽睫微顫,終於緩緩睜開了美眸。

  「主子,太好了,您終於醒了!」床邊的小丫鬟春雨喜極而泣。

  沈灼華微微抬起手,遮住雙目,痴痴地笑了起來。

  「主子,您這是怎麼了?」春雨惶恐不安,生怕她受了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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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罷了。」

  一朝恢復記憶,過往頃刻灌入腦海之中。

  沈灼華坐起身,垂首看著自己消瘦的身軀,十分地無奈。

  即使失去了記憶,她依然不忘愛上那個男人的臉。

  只可惜,她認錯了人。

  也是,若是那人,又怎會這般磋磨於她?

  「主子,大人這次真的是過了。您陪了他整整五年。如今他功成名就,卻喜新厭舊,貶妻為妾。京城誰人不知大人能有今天的作為,少不了主子您的幫助,可他怎麼能忘恩負義?竟然要將您貶為妾室————」春雨還在喋喋不休地控訴著楚臨淵的無情。

  恢復記憶的沈灼華卻不再傷心,楚臨淵不是她心底的那人,她的痛苦也煙消雲散。

  只是這五年的仇,她必須要報!

  「春雨,你去把夏霽,秋霜,冬雪她們叫來,我有事吩咐她們。」沈灼華起身下床,緩步走到了桌案旁,拿起紙筆便書寫起來。

  春雨不容猶疑,當即遵命出去尋人。

  半個時辰後,三個丫鬟陸續匆忙而來。

  「主子,您受傷了?奴婢這就給您把脈。」冬雪連忙走到沈灼華跟前,探上她的脈搏。

  夏霽脾氣火爆,最為忠心,得知主子遭受這般欺辱,恨不能活剮了負心人,「主子,奴婢這就去宰了楚臨淵那個王八蛋!」

  秋霜冷靜沉穩,伸手拉住了她,「休要胡來,勿要亂了主子的大事!」

  「我已無事,你們且安心。」沈灼華收回手,對上冬雪震驚的神情,點了下頭,「沒錯,我已恢復記憶。」

  眾人大喜。

  沈灼華抬手制止她們的激動之情,將剛才寫好的信件遞給了四人。

  四個丫鬟是被她親手培養,才成如今這般獨當一面。

  春雨活潑機敏,最懂人情世故,一直跟隨沈灼華身側,掌外事應酬。

  夏霽習得拳腳功夫,時常被沈灼華派出去辦事。

  秋霜掌內務帳目,心思最細最穩,打理沈灼華所有私產。

  冬雪溫柔安靜,精通醫術,坐鎮所開醫館。

  幾人打開一看,皆是目露震驚之色。

  「主子,您————您真的打算不管楚大人了?」

  「主子您終於清醒了,奴婢等這一天真的等太久了。」

  「早該如此,楚臨淵如此對待主子,本就不為良配。」

  「主子既然決定對楚臨淵動手,心中怕是已對他徹底死心。

  對於沈灼華的轉變,四個丫鬟喜聞樂見。

  沈灼華美眸微挑,笑容中夾雜著一絲冷意,「楚臨淵帶著林知綰出府了,估計明日才會歸來。你們今夜儘快將屬於我的東西全部搬走————」

  「遵命,主子!」

  幾個丫鬟當即去招呼人,忙碌了起來。

  這些年,楚府所有的一切都是沈灼華置辦,包括府中奴僕的死契,皆在她手。

  她既然要離開,自然是連人和物全部帶走。

  這一夜,楚府燈火通明,忙的是不可開交。

  沈灼華美美地睡了一覺,換掉粗布長裙,重著華麗衣裙。

  待吃完早膳,也不見那對渣男賤女回來。

  「主子,查到楚臨淵和林婉兒昨夜宿在城郊別院,一大早,二人又前往了天香樓。不止他們,新科狀元宋清辭,蕭玦珩蕭世子,小將軍厲驚驍,皇商雲景同在。」秋霜將打探來的消息如數稟報。

  沈灼華拿出一個楠木雕花錦盒,從中抽取兩張泛黃的紙張,「這是地契和房契,儘快將府邸脫手。損耗些許也無妨,至少不會便宜了楚臨淵。」

  「是,主子。」秋霜接過,見沈灼華抬步離開,忙詢問出聲,「主子,您這是?」

  「我去拿和離書,既然要走,那就斷得乾乾淨淨!」

  沈灼華沒有停留,大步朝外走去。

  她帶著春雨和夏霽向著天香樓而去。

  到達門口時,自有掌柜上前將樓上消息告知。

  「再給他們送些好酒,喝多了才好辦事。」沈灼華笑得是意味不明。

  昨夜楚臨淵貶妻為妾,不乏有杜康的功勞。

  今日她想順利拿到和離書,自然也少不了酒助興。

  「是,東家。」掌柜應聲而去。

  無人知曉,這處天香樓也是她的私產之一。

  沈灼華三人進了相鄰的包間,聽著隔壁傳來的動靜,品起了糕點。

  「楚兄,你也太衝動了,怎麼能將嫂夫人貶妻為妾?」一道清冷帶著薄怒的聲音響

  起。

  沈灼華透過單孔縫隙,見對方一襲青衫,風姿秀雅,便認出是當朝狀元郎宋清辭。

  此次科考,宋清辭為魁首,而楚臨淵卻也只占了個榜眼。

  在家中,楚臨淵沒少痛斥此人,沒成想二人如今倒是成了同席好友。

  其實楚臨淵今早酒醒之後,便後悔了,可礙於男人的面子,他只能硬著頭皮強撐下去,更何況身旁還有林知綰這個新寵,他更是不能表露一絲悔意,「哼!貶妻為妾又如何?誰讓她不識好歹,不僅不讓我碰她,還不許我納妾。你們是不知道,這些年,我憋得有多難受。」

  酒後失言,楚臨淵心中的苦楚也都漫了出來。

  幾個男人對視了一眼,皆是難以置信。

  一位錦衣玉帶,容貌盛麗張揚的男子,忙假裝不解詢問,「楚兄這話何意?嫂夫人不像不通事理之人,莫非其中有什麼誤會?」

  蕭玦珩,鎮安王府世子。

  沈灼華自然也是識得此人。

  「誤會,什麼誤會?我看她就是不想我碰她,非說自己有什麼隱疾。之前我暗地裡尋了大夫為她診治,她身體一直康健,卻偏偏抵抗我的碰觸。」

  「行!她不是不讓我碰她嗎?那我就找其他女人,我楚臨淵就不信了,天底下除了她沈灼華,就沒有其他女人了!」

  楚臨淵越說越氣,最後更是氣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