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廳副巡視員,李建成:「兩位,不知道你們看過後,究竟有何感想兒?」
淮州市副市長鹿子霖和省政協副主席張國鋒,沉默不語。
見兩人不吭聲,李建成繼續說道:「從這一堆案件裡頭,隨便挑出一件,那都是手段殘忍,情節極為惡劣!」
「重罪相加,足夠押赴刑場!」
「夠了!」那一句押赴刑場,直接激怒淮州市副市長鹿子霖,對方抬起頭怒視李建成:「你誰啊?你有什麼資格,可以在這裡指手畫腳教訓我?」
「我告訴你們!這不是八三年嚴打,更不是九六年嚴打!你們說押赴刑場就押啊,你們說執行槍決就槍決啊?你們也太高看自己了吧?真以為我鹿子霖是嚇唬大的,沒有聽過槍響啊?我摸槍桿子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裡!」
「我鹿子霖能夠單手換彈夾,你們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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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輕的時候,淮州市副市長鹿子霖曾經參過軍,後來就轉業到地方政府。
經過多年努力,終於成為一名省會城市正廳級的副市長。
李建成作為一名省公安廳的二級警監,他有著自己的脾氣,向來是剛正不阿。
此刻,對方指著罵自己,這讓李建成十分不快。
「哼!」李建成面色冷漠,一拳砸在桌子上,震的桌面上的茶杯蓋都哐當的掉在地上摔碎,他發怒道:「這裡是公安廳,不是你們市政府!」
「還有!不止你一個人當過兵!我李建成也是軍人!單手換彈夾,也有快也有慢,你能比九四年那個人還要快嗎?我在軍隊時的課餘作業都比你會的複雜多了!你若是再敢猖狂,那麼休怪我李瘋子敲你鹿子霖的沙罐!」
鹿子霖怒火中燒,站起來怒吼道:「敲我的沙罐?你有種,今天就斃了我!」
兩人爭鋒相對,誰也不服氣誰。
公安廳副廳長劉鐵軍,神情漠然道:「你們要吵架,那麼就請到外面好了!」
省政協副主席張國鋒,聲音低沉:「過了。」
鹿子霖和李建成,兩人冷靜下來,各自坐下來,不過都不拿正眼瞧對方。
張國鋒沉住氣:「雖說,我兒有罪,可要說押往刑場,這怕是有些太重了吧?」
「再者!現在已經不是二十多年前,哪裡需要搞得如此嚴格?改革開放新社會,新思想,新景象!法制建國,更應該多講法律,多講一些民主嘛?哪怕是一個罪犯,他也有著作為人該有的合法權力,誰人不犯錯,應該給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讓其可以彌補錯誤,為日後國家建設社會發展,盡一份力嘛!」
「說起來,昔日漢景帝劉啟,在年少做太子的時候,失手打死吳國世子,可這又能怎麼樣?這依然不影響漢景帝劉啟是一個好皇帝,在位期間輕徭薄稅、躬修節儉,國庫充盈,社會穩定,百姓得以安居樂業,於其父漢文帝合稱文景之治!更是生下雄才大略的漢武帝劉徹,為漢武帝北伐匈奴,打下堅實的財政基礎!」
劉鐵軍和李建成,兩人聽得出來。張國鋒引經據典,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留他子嗣一命,可以讓其將功贖罪?
不過,這可能嗎?
退一萬步講,憑藉現在掌握的卑劣罪行來推斷,張部長的兒子是否真的能夠做到痛改前非?
這就好比,一個長年累月殺人越貨的土匪被抓後,痛哭流涕的說要重新做人,可信度能有多少?就算真有可能性,那麼被土匪害死的無辜人群,豈不是白死了?
哪還有什麼法律可言!
劉鐵軍低聲道:「張部長,現在是新中國,不是舊社會,更不是漢朝時期?」
「我們,還是要秉著現實出發!」
在來之前,張國鋒就知道不可能輕易就說服公安廳?他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你我都是職務不低的高級官員,這到底一不一樣,想必咱們大家心裡頭有一桿秤?只要大家秤一秤,那麼最能說明問題!」
聞言,李建成露出鄙夷之色,他心裡頭罵了一句歪理邪說!真是一派胡言!
劉鐵軍副廳長,眼神沉著:「張部長,你說的這桿秤,說的真是極有道理?」
「這普天之下的老百姓,每個人心裡頭都有一桿秤。」
「令郎的罪行,沒有上秤前看著也就是四兩重,可一旦上了秤,那可就是一千斤都打不住?如此大罪,哪怕是我們想要幫你們遮掩,怕是也遮掩不住吧!」
誰都聽的出來,劉鐵軍是大公無私,不可能讓一步。
可省政協副主席張國鋒,依然是有些不死心,他笑道:「只要沒有曝光,天大的事情也不過是芝麻綠豆一般大小?現在,就看諸位是否想要交我這麼一個朋友?」
這意思很明確,那就是要公安廳壓下此事,否則的話,那麼大家從此就是敵人。
到時候,就是敲響你死我亡的鬥爭。
淮州市副市長,開口講道:「這做人和做官,那都得講究一個和光同塵,與時俱進,方能和睦相處?對待事情,那更是要圓融通達,恰到好處!」
和光同塵,與世俗混合,隨波逐流。
劉鐵軍副廳長和李建成副巡視員,兩位二級警監相視一眼,皆是眼神堅定,毫無動搖。
人家攤牌,他們也不怕兒。
劉鐵軍態度緩和,不緊不慢的說道:「張部長、鹿副市長!若是不將你們當成朋友的話,星期六的日子,誰會沒事來單位一趟?咱們說話,可是要憑藉良心!」
「時間也差不多了,沒別的事,兩位就請回吧!」
等說完話,劉鐵軍副廳長就起身離開,根本就是懶得再跟兩人浪費口舌,影響心情。
「請回吧!」李建成副巡視員,跟著附和一聲,人也是冷著臉跟著離開招待室。
「豈有此理!」鹿子霖氣急敗壞,大聲訓斥道:「你們簡直就是不明事理!」
「淮州四少,可不止我們兩家吧?另外兩家,你們為什麼沒有去抓啊?難道你們怕了?有種就一視同仁,還得區分開對待,你們公安廳只會讓我感到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