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撩撥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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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琛站在病房外，背靠白牆，透過門上的玻璃，靜靜看著栗枝手舞足蹈比劃著名什麼，逗得床上的老人哈哈大笑。
他見栗枝向門口走來，趕緊背過身假裝看手機。
「宋總————我爺爺想見你。」
栗枝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帶著一絲絲討好求他進去。
「宋總，這些天謝謝你的照顧。」
趙樹根半躺在床上，激動的抓住他的手，也顧不得什麼身份尊卑，只想要好好謝謝他。
「爺爺，叫我小宋就好。是栗枝品學兼優，我們淮泰一定全力資助。」
「太感謝你們了，沒有你們，真不知道栗枝還要受好多苦。」
栗枝麻利的打開後面的袋子，將梨洗乾淨削了皮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端在他們面前。
「吃梨。」
趙樹根看著牆上的時間，對宋琛說道：「這麼晚了，你還沒吃飯吧。」
「栗枝，你去食堂打點飯回來。
栗枝也沒多想，乖乖照做。宋琛沒有拒絕，他看出來老爺子想把她支走，單獨留自己說說話。
外面不知怎麼突然下起了大雨，去食堂的路上還是大晴天，回來的時候就下起了瓢潑大雨，栗枝被困在食堂門口走不掉。
她心裡默默祈禱，雨啊雨，你趕緊小一點吧。
她時不時掏出手機盯一眼時間，心裡默默數著秒數。正猶豫著要不要冒雨衝進茫茫雨幕中時，視線朦朧間，宋琛撐著一柄黑色雨傘，穿過漫天雨霧，朝她緩步走來。
「走吧。」
宋琛接過她手上的飯盒，將黑傘大半向她傾斜，她微微偏過頭，瞥見宋琛的肩頭很快被雨水浸濕。
栗枝攥緊衣角，隔著窄窄的距離，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茉莉清香氣息。
雨幕漫漫，兩人並肩慢行，一路安靜得只能聽見雨聲。
這頓簡單的晚飯讓栗枝覺得拘束，心裡既高興宋琛能留下來陪他們爺孫倆吃這樣簡單的飯菜，又擔心委屈了宋琛這樣的身份。
「小宋，你多吃點。來，吃個雞蛋。」
趙樹根將自己盒子裡的煎蛋夾給宋琛，一邊叮囑他們年輕人一定按時吃飯，年輕的時候餓上一兩頓沒感覺，老了才受罪。
「謝謝爺爺。」
宋琛笑了笑，將碗裡的煎蛋一分為二，夾了一半放在栗枝的碗裡。栗枝為了省錢，只給爺爺和宋琛的盒飯里加了一個煎蛋，自己覺著能應付一點兒就行。
晚飯後，宋琛接了一個電話後便匆匆離開了，臨走時叮囑栗枝在醫院等他。
栗枝打開書包準備刷題，被爺爺叫住。
「爺爺，怎麼了？」
趙樹根辛苦大半輩子也沒討個老婆，全身心將栗枝撫養長大，就盼著栗枝能健健康康的，不求大富大貴，能自己解決溫飽，平平安安就是最好的。
「爺爺這醫藥費不便宜吧，小宋肯幫助我們，是他心善。這錢，無論如何，咱們可是要還的。」
「嗯。我知道，爺爺。」
趙樹根不忍心說出那句話，栗枝從小就懂事得讓人心疼，自己進城打工撿到她的時候，還不到兩歲，被遺棄在路邊的玉米地里。
用有錢人的錢，是要付出代價的。
「小宋沒有為難你吧？」
他本不該存這樣齷齪的心思，但他實在擔心栗枝一個小女孩兒無依無靠，心思又是那樣單純，稍微哄騙一下，就能落入別人的圈套。
「爺爺，宋總他人很好的。」
栗枝沒有想到那層意思，只認為宋琛也是有利可圖，他們不過是利益共生罷了。
「爺爺還有些積蓄，等爺爺出院就把錢還上。
栗枝點點頭，心裡無比煎熬，不敢說手術的事情。爺爺現在還被蒙在鼓裡，腫瘤的事情他壓根不知道。
夜深，栗枝躺在醫院的長椅上蜷縮成一團睡著了，護士見她可憐，給了她一床薄被子。
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了軟綿綿的床上。
睜眼，盯著天花板上熟悉的浮雕圖案，這是宋琛的小院兒。
不知是窗外的雨聲還是浴室的水聲，栗枝正想下床，浴室門咔噠一聲被推開，嚇得她立刻躺回去裝睡。
宋琛裹著浴袍走出來，一股茉莉清香的沐浴露味道在房間散開。
浴室和臥室，一牆之隔。
隨著那股清香味越來越近，她暗暗攥緊被角，睫毛一顫一顫，不敢呼吸。
宋琛走進來，替她將床頭的吊燈關掉。栗枝悄悄睜開眼，想看看他，卻沒想到下一秒宋琛竟然回頭，栗枝那顆心，差點跳出來，雖然在黑暗中看不清對方的臉，但依稀能感受到他的氣息越來越近。
他，到底要做什麼？！
「栗枝。」
他輕輕喚她的名字，栗枝全身僵硬，後背發涼，哪裡敢回應他，噓著眼睛不敢動。
「為什麼怕我？」
這一次，栗枝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
他喝酒了？栗枝轉念一想，興許是離開醫院後他有應酬。
宋琛只敢在夜深人靜時反覆折磨自己，栗枝靜靜躺在那裡，宋琛就那樣呆呆地坐在她床邊，約莫半個小時過去了，他才伸手將被子往上提了提，而後緩步輕聲離開房間。
他走後，栗枝渾身是汗。爺爺的話突然在她腦海中回想，她這才明白爺爺話里的意思。
雖然傾慕他已久，但這份暗戀是畸形的，她知道。只敢讓這份悸動爛在心底，可是為何，宋琛要對她這麼好，讓她覺得他在無形中試探撩撥自己。
每當她回到這座小院兒，仿佛就在夢中。接受他的偏愛，卻又無法反抗和拒絕。
宋琛後悔了，他不該過多干涉她的生活。自己做到一個長輩照顧晚輩的責任就好，過多的關心只會讓她墜入萬劫不復之地。
可若不管她，他會更後悔。他捨不得看她被欺負，捨不得見她受委屈，更捨不得她永遠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他想要她越來越好。
他是個三十歲的男人，自然會有欲望，說是清心寡欲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話語罷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無數個深夜他是如何墮入欲望中，無法自拔。
他對她，不敢再靠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