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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白龍言志

  聽得腳步聲,四人都睜眼,見得周璧、周亮,大喜。

  楊俊之上前,拉住周亮,喜道:「小亮,你沒事吧?」

  周亮行禮:「三叔掛念了,我——我沒多大事。」

  司馬玄康先喜後驚,眉頭皺起,他看出周亮身體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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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衡、魏瀟詢問事情如何。

  周璧道:「小亮拼死救出諸軍,如今他生命斷絕,時間不多了!」

  四人大驚失色。

  周璧冷靜道:「都不要慌張,我們一步一步來。我開金剛玄蛇世界,小亮,你先放出爐內修士,我接引著。」

  「好。」

  周璧展開世界,周亮催法,龍虎爐緩緩開啟,一道道玄光流出,其中隱隱見得人影。周璧便引著這些玄光,流入金剛玄蛇世界。

  逐漸,爛柯眾修士的身影在金剛玄蛇世界眾顯現,見得鄭元、趙玄朗、閆爽等熟悉人物。他們都處在半昏迷狀態,像是母胎的嬰兒。

  周亮一邊催法,一邊說起逃生的細節:「龍虎爐內空間有限、力量有限,我便讓爛柯修士進入沉睡狀態,從而壓縮空間、節省力量。」

  「我們在虛空中遊蕩,沒有東南西北方向,只能靠運氣。幸好我見得外界有一條大江,想得必是西江諸水域,又記得西江上下都有我們的修士,相對安全,便脫開虛空,落入江水中。」

  「等逃出虛空後,我的力量所剩無幾,便也讓自身進入沉睡狀態,以等待父親來尋我們。按照我的估計,我的力量只能支撐三次探查外界,也就是有三次容錯。若三次尋來的都不是父親,我們這一爐的修士便都要滅亡。幸好,第一次尋來的就是父親。」

  眾人聽了這一番經歷,又驚又悲,感嘆周亮的勇氣和聰明。

  過了許久,終於爐中修士都被引出,在金剛玄蛇世界中緩緩恢復。

  周亮收了法術,還十分精神。周璧也收了太玄世界,轉頭要和周亮說話,卻一時語塞。

  他看見,周亮的頭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白髮,原本烏黑透亮的少年髮絲竟轉瞬變成花白斑駁。

  「玄康!快來!」

  此時四人也都看見周亮的變化,同時感覺到他身上逐漸浮現死亡、腐朽的氣息。

  司馬玄康兩步上前,盯著周亮,目光閃爍,急道:「小亮不行了,如今之計,只有先凍住他,再尋解救辦法!」

  周璧道:「我也是想的這個辦法,快催法吧。」

  「好。」

  司馬玄康催動冰棺之術,玄氣寒冰瀰漫起來,將周亮籠罩。

  周璧最後對這愛子道:「好兒子,你放心,你且安心睡一陣,我必救你。」

  周亮哭道:「父親,此生父子,孩兒沒做夠。若有意外,下輩子我還做父親的兒子。」

  周璧笑道:「痴兒,此生未了,何必談來生?你放心睡去便是。」

  周亮點點頭,接著身體僵硬,被完全凍結在冰棺中,只有滿頭花白髮絲刺眼。

  司馬玄康收了法術,道:「好了,如今能暫時保住小亮。」

  周璧道:「小亮的生命本源受損,接近油盡燈枯。若要救他,恐怕還是要去斗霄宗,求用北斗神樹來滋養。」

  魏瀟道:「我立即傳信給父親,稟報此事,到時候我親自送小亮去。」

  周璧點頭,苦笑道:「也只有你去,我如今大敗,實在是沒臉登斗霄宗的門了。」

  魏瀟勸道:「勝負乃兵家常事。且那楊英此番力量非同尋常,其中必有妖異。我以為,接下來,我們細細探查那楊英的力量來源,說不定另有機會。」

  周璧點了點頭。

  接著開啟金剛玄蛇世界,此時世界中大多數修士都甦醒。

  周璧放了梁騰出來,笑道:「梁騰,這次咱們可栽了,大敗竟至此!這次咱們損失了多少修士?」

  梁騰拱手道:「屬下在太玄世界中已經清點,爛柯諸軍修士總共死亡六成,重傷一成,輕傷及未受傷者三成。諸頭領中沒有死亡的,但八成是重傷,兩成是輕傷,沒有不受傷的。至於靈兵、法寶、丹藥損失無數。」

  周璧點頭,自嘲道:「元氣大傷,元氣大傷啊!不說別人,就是我也差點死在那薊燕!」

  接著他又大笑:「哈哈,好!,此番大敗倒也暢快。天地有陰陽,人事有成敗,人都喜歡酣暢大勝,卻不知一場大敗也十分酣暢!此番既能有大敗的經驗,還能儲存三成力量,不至於全滅,我以為是天大的好事!」

  眾人聞言都驚。

  梁騰道:「真人能看淡成敗,挫而不沮,憑此心胸,我以為天下早晚歸在真人手下,只快慢而已!」

  周璧道:「我的心愿豈是執掌天下?只不過期望大亂早日結束,天地回歸平靜,萬物各得其樂,我自穿青袍、踏玄屐,遨遊四海間而已。」

  眾人心中又一驚,不由也點頭感嘆:「聞真人的志向,讓我等也心馳神往。」

  周璧道:「好了,以後的事再說,且談此時事。如今我們大敗至此,接下來怎麼收拾局面?」

  楊俊之道:「爛柯諸軍大敗於薊燕,火德國必然落入楊英手中,恐怕龍首也難守住。」

  周璧點頭:「楊英此賊,我觀他大有奴役天下之志。此番他大勝,必然要乘勝追擊,鯨吞火德國後,龍首國便完全暴露出來,我們大軍都損傷嚴重,縱然有太乙諸關之險,恐怕也難以抵擋。「

  陸衡道:「若是如此,當立即趕赴龍首,讓國內修士火速撤離,把國內珍寶搬走,不然若被薊燕軍得到,恐怕更增賊人力量。」

  司馬玄康道:「此番雖然大敗,洛、彭、瀟、玄四國仍為我所有,北面一處險關虎牢關也在我等掌握。可引龍首修士先向西,走虎牢關,再向南往洛國撤離。」

  周璧略沉吟,問道:「梁騰你以為如何?」

  梁騰道:「二爺所言極是,引龍首修士撤往洛國確實可行。不過屬下認為這不是現在最關鍵的事。」

  「哦?何事為最關鍵?」

  「我為真人畫圖演說。」梁騰說著,拿出一把靈劍,在地上畫起南北地形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