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遠處高峰入雲,夕嵐繞山,金光落在鎖靈關上,有歸鳥掠空而過,翅膀邊緣也都描畫著金邊餘暉。
暮色漸漸在天地間瀰漫起來,荒城古關,在這暮色里,散發著野蠻洪荒的氣息,令人心生恐懼。
鎖靈關里,古玄子終於看夠了祥瑞法術,讓王淵把金大寶兄弟的囚車安置下去,又請他往晚宴去。
王淵道:「客氣,客氣。」自派人安排了囚車,隨著古玄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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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沐浴一番,歇了歇,一塊飲茶一陣,閒聊一陣,晚宴就備好了。二人入席。
古玄子舉杯道:「王長老公事在身,留不得長久,此番晚宴既是歡樂之宴,又是送別之宴。我敬你一杯。」
王淵道:「古玄長老客氣,是我多叨擾了。」
二人飲酒,閒聊。
外面夜色漸漸深了,一輪明月高高升起,好似玉盤飛,彷佛銀鏡懸。月光普照大地,真似鋪雪灑玉。
鎖靈關內外寂靜,時而聽得有烏鴉在遠處低鳴。
古玄子和王淵喝得盡興,移宴到外面桂花亭,一邊賞月,一邊飲酒。
古玄子一手舉杯,一手指月,道:「萬里異鄉人,今夜偏又是月圓夜!」
王淵嘆道:「明月長有圓,人卻難團圓。我欲嘆明月,明月恐怕笑我痴!」
古玄子哈哈大笑:「好好,王長老,之前對你不知,此番聽你一席話,真對我的心意。我再說一句,不知你能懂得嗎?」
王淵道:「請講。」
古玄子飲一口酒,把酒杯托在手裡,孤身長立,抬頭望月,凝眉好似萬古愁,過了許久,開口道:「殘月惹人憂,滿月惹人愁。如何明月夜,年年夜月明?」
王淵聞言,也低頭喝了一口酒,細細品著滋味,又心裡想著古玄子的話,過了一會兒,放了杯子,道:「年年又歲歲,歲歲又年年,修道長生又如何?寂寞兩萬年。流年一何駛,去日不再來。明月年年仍如新,人卻舊,不能還。」
王淵說了,不禁悲從中來。
這時,聽得那邊嗚咽,竟見得古玄子托杯落淚。
王淵拿了酒壺,起身笑道:「古玄長老何必動情至此?世上皆如此,要日日覓清淨。」
他說著,給古玄子倒酒,也給自己倒了,舉杯道:「長老來,飲酒便是。正要以此明月、愁情入酒,品這其中滋味。」
古玄子也笑了笑,道:「好,今日才知你是我的知己。來喝。」
二人對月長飲。
然而,就在二人酒酣之時,突然見得天空上閃起一道亮光,好似一個巨大的光刀從天上斬落,要把天空撕成兩半。
正是一道大閃電!
二人都驚,緊接著就聽得雷鳴聲:「咔嚓嚓!」
再接著,見得烏雲密布,好似山崩海嘯而來,瞬間將天空遮蔽了,什麼明月、亮星全都被裹挾其中,不見面目。
再接著,見得烏雲中雷鳴滾滾,數不清的雷電劈下來,彷佛遠古雷神降臨,似乎雷海湧來,都威逼鎖靈關。
王淵急問:「長老,發生什麼事了?」
古玄子放了酒杯,道:「似乎是有人來攻,此事不得馬虎,王長老,我們再尋機會飲酒,我要領兵去看。」
王淵道:「要緊嗎?我也領兵去助陣一番。」
古玄子笑道:「應該沒什麼大事。我這鎖靈大陣積蓄許久才鑄成,十分堅固,就算你家瑞獅道人領兵來打,恐怕也打不破。只是叨擾我們喝酒了。」
王淵點頭:「這就好,飲酒之事無妨,應以大事為重。」
古玄子道:「那我們快走。」
二人都離了桂花亭,各去領兵。
此時關中傳來號角長鳴聲,警示著敵人來犯。
古玄子命令各部,謹守陣法緊要處,自領兵到關頭去,王淵也領兵趕來。
眾修士從關頭向外觀瞧,見得浩蕩大軍,前有夔龍神獸及九頭巨大雷獸,司馬玄康如雷神般,持龍戟立在夔龍頭上;後有薛震領雷電修士、祥瑞修士,在夜色中真如玄龍潛藏著,等待爆發出恐怖的威力。
古玄子細細看了,道:「來敵似乎是瑞雲關的守將,名叫司馬玄康的,擅用雷法。他怎麼來攻?」
他轉頭問王淵:「王長老,你知道這事嗎?」
王淵搖頭:「我完全不知道。在我離開之時,司馬玄康所部正被瑞獅道人打得龜縮不出,如何竟來到這鎖靈關?」
古玄子想了想,道:「我明白,此是指近打遠之法,那司馬玄康應該是看瑞獅道人大軍難打,要打我鎖靈關以求突破。」
這邊正說著,聽得關前司馬玄康叫陣:「古玄子!聽聞你好手段,來斗一場!」
司馬玄康說話時伴隨著雷鳴聲聲,動人心魄,偉若神明,真有不凡之象。
古玄子看了司馬玄康,道:「好,此人確實不凡。我正要會會他。」
王淵忙道:「長老何須動手,我先去打他便是。」
古玄子搖頭:「不必,你是過客,自有你的差事。我是這鎖靈大陣的長老,正該我去。」
王淵關切道:「好,長老小心,若有需要幫手處,我立即出關。」
古玄子笑笑,領兵而去。不久見得鎖靈關關門開啟,他騎一頭九色靈鹿,手持白玉棍,領兵出來,對上司馬玄康的玄龍軍。
雙方對上,古玄子喝道:「司馬玄康,你豈敢來打鎖靈關,莫不是小看我嗎?」
司馬玄康冷笑道:「小看如何,不小看又如何?打來試試!」
他催夔龍向前,夔龍咆哮,放出兩道金雷轟向古玄子。
古玄子怒道:「這人太囂張!」
又冷道:「這樣手段也來打我?」
他揮動白玉棍,放出一陣霧氣,擋住金雷。
這時卻見司馬玄康肋下雷翅閃動,身形如電,立即飛射到古玄子近前,揮動龍戟,斬向他的頭顱。
古玄子不由得心頭一驚,暗道:「此人果然不一般,剛才金雷只是幌子,這才是殺招。」
他忙從懷裡掏出一串陰陽魚玉佩,空中浮現巨大陰陽魚,擋住司馬玄康一擊。
司馬玄康立即再催九雷柱鎮壓而去,陰陽魚便擋不住,隱隱有破碎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