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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師叔替你做主

  第26章 師叔替你做主

  「罷了,他也是在外面野慣了,我不舍的罰他,如今正好借著方師弟的手,給他長點教訓好了。」

  聽她鬆了口,方東余這才放心下來。

  畢竟得罪霜華門的一宮之主,對他的前程無益。

  不過,只要沐依裳鬆了口,他便不必太過擔憂。

  「把他關到囚室里,給他點教訓。」方東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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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依裳連忙道:「方師弟,還望方師弟手下留情,莫要傷了他才好。」

  果然還是擔心自己的弟弟,即便表現得大義凜然,心裡總是偏袒的。

  沐依裳的反應正合方東余的心思。

  這會兒大美人的師尊越是偏袒旁人,越容易讓大美人寒心,那他這個師叔便有可乘之機了。

  方東余頷首,「師姐放心,我不會傷害令弟,只是關他幾日,讓他長長教訓便可。」

  沐依裳儼然是鬆了口氣,拱手道:「多謝方師弟了。」

  四人將沐依寒帶走的時候,那人還在喊著『爺爺饒不了你們』之類的話。

  方東余哄著顧流觴,「師侄莫怕,有師叔在,師叔會替你做主的。」

  顧流觴用帕子擋著毫無波瀾的雙眸,哽咽著說:「從來沒有人像師叔這樣對我好,連師尊都……」

  他的話沒說下去,像是打了個哭嗝便沒了下文似的。

  不過,只有顧流觴自己心裡清楚,他不想說沐依裳的壞話,也不想拿沐依裳和方東余這種垃圾比較。

  方東余趁機邀請,「不如師侄在我的院子住下,若是有什麼不如意的,也可隨時同我說,如何?」

  顧流觴心裡沖方東余翻了一萬個白眼。

  這個老東西,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年歲了,竟也有臉面說出這樣的話來?

  分明是想吃豆腐,還裝得有模有樣的。

  同為男子,這老東西心裡想什麼,他用腳趾頭都想得出來。

  他心裡鄙夷方東余,可面上還要裝出一副嬌羞的表情,道:「這……孤男寡女,就只有我和師叔兩個人……不妥的。」

  方東余只好把目光轉向沐依裳,道:「師姐,旁邊的院落比這邊要大不少,寬敞明亮,也更漂亮些,不如師姐和師侄一併到我那裡去住好了。」

  沐依裳有些猶豫,畢竟這方東余看上去對顧流觴很有興趣的樣子,要是被他發現了顧流觴身上的秘密,豈不是糟了?

  可眼下,要想探查方東余,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機會。

  思來想去,沐依裳最後點了頭,「也好,因著依寒,我和阿觴師徒之間也有些隔閡,若是方師弟能從中調和,倒也是不錯的。」

  方東余見狀大喜過望,他自是不會調停沐依裳和顧流觴之間的矛盾,如果可以,甚至還會添一把火,最好把顧流觴身邊的人都燒掉,這樣大美人才能更依賴他。

  商量好了,方東余便即刻命人把房間打掃乾淨,親自送沐依裳和顧流觴過去。

  顧流觴的房間就在方東余主屋的隔壁,而沐依裳的房間則在顧流觴房間的另一側。

  越靠近主屋的房間越寬敞,按理來說應當讓一宮之主住得更好些,可方東余為了討美人歡心,也是煞費苦心。

  沐依寒被送進了囚室,那地方昏暗的很,一進去便能聞到一股子血腥味。

  少年不由得皺了皺眉,審視的看著四周。

  每一個囚室都是用玄鐵製成的牢籠,堅不可摧。

  囚室里的人大多是半死不活的,甚至連一個能站得穩或者坐得住的都沒看到。

  沐依寒心道:這種地方怕是那薛三活不過兩日。

  他被四人押著往前走,直到看到薛三的囚室,他立刻掙扎了起來。

  待掙脫束縛之後,又立刻逃竄,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叫囂著:「這是什麼鬼地方,你們幾個雜碎也敢這麼對你爺爺?不想死的,給我滾遠點,不然等爺爺出去了,早晚收拾你們。」

  沐依寒並不是四人的對手,幾番交手之下,他便靈巧的鑽進了薛三隔壁的囚室。

  暗衛見狀直接將他鎖在了裡面。

  沐依寒仍舊不乾不淨的罵著,可那四人卻絲毫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等到四人走了,沐依寒也鬆了口氣,嘴裡喃喃著:「還好小爺我機智,不然還不知道要被關到哪裡去呢!」

  他走到和薛三的囚室只有鐵欄相隔處,往那鐵欄上踹了一腳。

  薛三半點沒有醒來的跡象。

  沐依寒捻著下巴,心想:看樣子傷得不輕,這群傢伙還真是存了殺心。

  也不知道這囚室里有沒有人聽牆角,沐依寒也不敢太明目張胆的喊薛三,只能隔一陣兒便叫囂幾聲罵上幾句,看看薛三的反應如何。

  天色漸暗,顧流觴端著一壺酒敲響了方東余的房門。

  許久無人回應,經過的侍從向他行禮,道:「小仙者請等一等,城主這個時辰應該在修行,不方便打攪。」

  修行?不是說這人早就脫離霜華門了嗎?

  難不成……是什麼詭術?

  顧流觴失落的嘆了口氣,對那侍從道:「反正我也無事,就在這裡等師叔好了。」

  說罷,他把酒壺往地上一放,乾脆一屁股坐在門口,背靠著房門。

  侍從知曉這位姑娘是城主的貴客,自然不敢怠慢,還給他送了墊子來,讓他坐著。

  顧流觴道了聲謝,便讓幾人不必管他。

  他閉上眼睛,用了元神出竅之法,進了房間。

  雖然這具身體沒有打好根基,但他畢竟是神軀,修為需要長年累月積累,但法力卻在體內盤踞,只需運用得法,便能輕而易舉的調動。

  元神已經離體,按理來說,應當不會被人發現,但顧流觴還是忍不住警惕起來。

  這個方東余看上去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前世他對此人沒什麼印象,只是受託下山捉妖的時候與他見過一兩次,並不熟識。

  而霜華門遭逢大劫之後,仙靈城恢弘氣勢不減,反而有強盛之兆。

  那時候顧流觴入了魔,也無心留意仙靈城的動向。

  房間裡無人,他把整間房都找了一遍,也沒有發現方東余。

  不是說他應該在修行嗎?

  顧流觴沒找到人,正想離開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往後退了一步,鬢間的碎發被微風吹起。

  顧流觴順著有風吹來的方向走過去,停在一面牆的前面。

  修長的手指在牆面上摸了摸,顧流觴揚起了嘴角。

  原來,是密室啊?

  他將手掌覆在牆壁上,身體漸漸穿過牆壁,沖了進去。

  顧流觴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這麼從石階上摔下去。

  他下意識地撐住一旁的牆壁,卻被粗糙的牆面劃傷了手掌。

  顧流觴皺起眉頭,看了看滲出血來的手掌。

  該死,都被師尊養嬌氣了,這點小傷口竟然也覺得好痛。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帕子,在手掌上纏了一圈,便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階。

  密室里有夜明珠照亮,顧流觴順著悠長的甬道往前。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讓顧流觴有些懷疑,方東余那傢伙到底在不在這裡。

  若是被從外面回來的方東余發現自己的軀殼,可是要出大問題的。

  乾脆走到盡頭再找不到人,就先回去好了。

  長長的暗道盡頭是三個房間。

  顧流觴從門縫看去,第一間裡面是黑暗一片,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第二間,也就是中間的那一間,倒是光線明亮。

  他探著身子看過去,縫隙比較狹窄,能看到的範圍有限。

  密室里有幾個看不清全貌的箱子佇立著,而在兩側的箱子中間則盤腿坐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不是旁人,正是方東余。

  他閉著眼睛,似乎是在打坐。

  只不過,讓顧流觴覺得奇怪的是,他所坐的地面上畫著鮮紅的咒印。

  顧流觴眯起了眼睛,想仔細看清楚那到底是什麼咒印,可縫隙太過狹窄,他只能看到中間的一部分,還有一部分被漆黑的木箱擋住了。

  這咒印似乎是什麼陣法,顧流觴隱約覺得有些熟悉,但又因為看不清楚全貌,一時間無法確定。

  突然,方東余猛地睜開了眼睛,往房門這邊看過來。

  顧流觴下意識地躲在門後,整個人頓時繃緊了。

  糟糕,該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這倒是怪了,他身為神族,按理來說,即便沒有高深的修為傍身,也不該在元神出竅的時候被人察覺,更別說……對方只是個脫離仙門許久的傢伙。

  顧流觴聽到了方東余起身的聲音,而後便是沉重又緩慢的腳步聲。

  他的心臟簡直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這種時候,想逃出去,恐怕也很困難吧?

  如果方東余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他有任何動作,怕是都會被探查到。

  他的身體還在方東余的門外,自己簡直就像是被困在籠子裡的老鼠,逃也逃不掉。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顧流觴捏了捏拳頭,心想:眼下怕是只有和他打一架了!

  若是能僥倖得逞,才能逃過一劫。

  就在密室里的人即將拉開木門的瞬間,密室里突然傳出了一陣響動。

  方東余的手一頓,轉頭看向密室正中的兩個黑色棺材。

  是的,那根本不是什麼木箱,若是瞧見全貌,便能輕鬆的看出那是棺槨。

  而此刻,棺槨正在顫動,發出聲響。

  方東余冷哼一聲,道:「還真是不安分,連這點疼痛都忍受不了,廢物!」

  顧流觴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他也無心多想。

  此時此刻不被方東余發現自己才是上策,他只能匆匆離去。

  顧流觴元神回歸,大口喘著氣從地上爬起來。

  他端起酒水,往那房門看了一眼,轉身便匆匆往沐依裳的房間走去。

  咚咚咚敲了兩聲,顧流觴甚至沒有得到沐依裳的許可,便急匆匆地推門而入。

  沐依裳一怔,有些驚訝地喊他,「阿觴?」

  他隨喜歡撒嬌又任性,但也從不曾這樣沒禮貌的闖進她的房間過。

  沐依裳看出了他的不對勁,急忙拉著他坐下,給他倒了杯水,看著他喝下去,這才開口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顧流觴自是不敢把自己能元神出竅的事情告訴沐依裳,只說:「我方才偷偷溜進方東余的房間裡,在他房裡找到了一處密室,差一點就被他發現了。」

  沐依裳一面撫著他的背,一面安撫他,「沒事了,沒事了,阿觴別怕。」

  「是師尊不好,這種事不該任由你去的,瞧你,嚇壞了吧?」她聲音溫柔地哄他。

  顧流觴咬了咬嘴唇,小聲道:「我是不是太自作主張了?師尊,對不起,我也……只是想幫你的忙,你別怪我衝動就好。」

  沐依裳輕輕的搖了搖頭,「怎麼會呢,我只擔心你出事,萬事要先考慮自己的安危,不要莽撞。」

  見沐依裳沒有怪責,顧流觴才放下了心,道:「師尊,我看到了一些東西。」

  他把自己的所見所聞都一一說給沐依裳聽。

  可他看到的東西有限,聽到的也有限,沐依裳也不知道方東余到底是在搞什麼名堂。

  顧流觴補充說:「反正我覺得那個密室里就陰森森的,給人一種……很不祥的預感,師尊,我覺得……那個被掏出五臟六腑的女妖,會不會就是方東餘下的手?」

  沐依裳眸子沉了沉,道:「目前還不能完全確定,不過……如果真的是方東余所為,那依寒他……」

  一想到沐依寒可能會有危險,沐依裳一刻也待不住了。

  她騰地一聲站起身來,道:「阿觴,你先在我房裡待一會兒,我得去看看依寒的情況。」

  所謂關心則亂,顧流觴雖然嫉妒沐依寒,但卻很能體會沐依裳的心情。

  他一把抓住沐依裳的手,道:「師尊,你冷靜些,那小……沐依寒不會有事的,無論如何,我想方東余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公然與霜華門為敵。」

  沐依裳怔了怔,沉默下來。

  是啊,阿觴說的很對,只不過,事關依寒,她沒辦法置身事外冷靜思考。

  那畢竟……是她唯一的弟弟。

  顧流觴繼續勸她,「這會兒去囚室的話,反而會讓方東余起疑,師尊,我們至少明早再去看他,如果你還是不放心,我可以……去向方東余打探一下情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