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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心靈手巧的大美人

  有了美人的一句話,凌霜涎更有動力了,問了好些顧流觴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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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他這漂亮的師侄還真是孝順。

  入夜,顧流觴提了兩個小竹籃去沐依裳屋裡。

  沐依裳衣著寬敞,正歪在軟榻上看書。

  老早就聽到了顧流觴的腳步聲,她先那人一步揮手開了門。

  顧流觴半點沒有驚訝,早就習以為常了。

  他進了屋,從小竹籃里端出一碟精緻的糕點,放在師尊面前的小案台上,「我給師尊做了夜宵,師尊吃一點吧。」

  說著,他又轉身從另一個竹籃里拿出一雙繡鞋。

  顧流觴坐在沐依裳身邊,動作輕柔的給她穿上試試。

  「可還合腳?」他抬頭問。

  沐依裳正一手捻著書,一手拿著半塊糕點往嘴巴里送。

  她笑著說:「你這般手巧,親手做的鞋,什麼時候不合腳過?」

  顧流觴耳根子紅了紅,垂眸笑了,「師尊慣會取笑人家。」

  那人盈盈笑著,很有種禍國殃民的禍水模樣。

  沐依裳每每瞧見顧流觴這副嬌媚姿態,心裡便覺得舒坦。

  一半是為了報復曾經那個羞辱自己的孽徒,一半是因為……這麼賢惠能幹的寶貝弟子,誰不想要啊?

  她若真是個男人,怕是也要如凌霜涎那般死纏爛打了。

  顧流觴取下那雙鞋,放在臥榻下,將原本那雙放回自己的小籃子裡。

  「又要帶走?」沐依裳坐直身子問他。

  那人手一顫,神色有點緊張地點了點頭。

  每回顧流觴給她做了新鞋,都要把她原本那雙帶走,說是要拿去扔了。

  沐依裳道:「那雙鞋是我上個月買的,還沒穿多久,就留下吧。」

  顧流觴眸子暗了暗,低聲道:「師尊有一雙鞋穿就夠了。」

  她也是真真搞不懂他,不過總覺得他好像在鬧脾氣,便也只好妥協,「罷了,扔就扔了吧,你若如此,之後我便不再買鞋子了,下回這雙穿壞了,直接讓你給我做就是了。」

  省的浪費錢。

  一聽這話,顧流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當真?」

  沐依裳忍不住笑他,「讓你幹活還這麼高興?真搞不懂你。」

  他卻笑著說:「我喜歡做這些,師尊缺什麼只管告訴我就好了。」

  瞧他這樣乖巧懂事,沐依裳心裡越發喜歡。

  她招了招手,「過來,今日你凌師叔要給你準備生日宴的事情,他都告訴你了?」

  顧流觴溫馴的坐到她身邊,點了點頭。

  「跟師尊說說,想要什麼生辰禮物?」沐依裳憐愛的撫著那人垂落在肩頭的長髮。

  美人紅了紅臉,搖頭,「只要師尊能空下時間參加生辰宴就夠了。」

  這話沐依裳可當不了真。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這臭小子總是喜歡做這種口是心非的事情。

  即便心裡很想要一樣東西,嘴上卻偏要說些『這樣就可以了』,『我也不是很想要』之類的話來。

  若是沐依裳真的順了他的意思,那人又會悶悶的生氣。

  問他生什麼氣,他也不說話,就憋在心裡,跟個悶葫蘆似的。

  明明他小時候挺活潑可愛的,可隨著年齡的增長,這小子一點也不如當年可愛了。

  不過現在這副模樣,倒是比前世這個年紀的他可愛了不知道多少倍。

  沐依裳道:「你不是最愛彈琴嗎?我正好得了幾本樂譜送給你,如何?」

  那人沉默了片刻,道:「我已經有很多樂譜了,還是師尊留著好了。」

  聽出來了,這話是說樂譜不合他心意。

  沐依裳想了想,又道:「上回去牛頭山,得了一件靈器,是上古神族的鳳冠,瞧這裝飾,應當是你會喜歡的樣式。日後等你出嫁,這東西也能派的上用場,怎麼樣?」

  顧流觴似乎有了點興趣,問道:「什麼樣的鳳冠,我瞧瞧。」

  看樣子,這東西可以。

  為了防止他看過之後挑剔,沐依裳笑道:「先不給你看,等生辰的時候送你,也算是驚喜。」

  那人果然笑了,溫溫柔柔的點了頭,「多謝師尊。」

  沐依裳揉了揉他的頭髮,道:「真乖,時候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顧流觴張了張薄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見他沒有絲毫要動身的意思,沐依裳問道:「還有什麼事?」

  顧流觴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她,「今晚雷雨。」

  沐依裳心領神會的哦了一聲,道:「那你去柜子里取床被褥和枕頭來。」

  他一貫害怕打雷,前世便是如此,如今也是。

  每到雷雨交加的夜裡,顧流觴總是纏著沐依裳,要她抱著才肯入睡。

  沐依裳起初並不答應,但瞧著顧流觴哭成了個淚人兒,問她:「我和師尊同為女子,為何不能一起睡?師尊是不是嫌棄我?」

  沒法子,坑是自己挖的,她也就只能被迫跳下去了。

  有了第一回,那人便很自覺地每次都來。

  法術修行她從不上心,倒是在觀測天象等方面十分精通。

  不過,這也讓沐依裳心安,看來她給他灌輸的女子無修便是德的思想還是很奏效的。

  出神了片刻,再回神的時候,顧流觴已經抱著被子爬了上來。

  沐依裳很自覺地往裡挪了挪,給他騰出地方來。

  顧流觴鋪好被子,乖巧的躺在沐依裳身邊。

  他也不說話,只是瞪著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沐依裳。

  沐依裳哪裡還會不知道她的意圖,於是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書冊,道:「不早了,睡吧。」

  話音剛落,桌子上的油燈便驟然熄滅了。

  就在光線消失的剎那,顧流觴掀開被子的一角,把沐依裳裹進自己的被子裡。

  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沐依裳次次教育他,可他還是每每嘗試。

  「乖一點。」沐依裳提醒。

  那人卻用撩人的聲音說:「可是師尊,我好冷,你身上暖和,求求你了,讓我抱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沐依裳揉了揉太陽穴,道:「冷了去把暖爐添上火。」

  顧流觴癟了癟嘴兒,小聲道:「反正師尊睡覺也不安分,後半夜的時候,還是會鑽進我被子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