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開的那裂口只有兩息時間,容不得陳雲浩多想,身子如一條泥鰍似的,一下子就鑽入了裂口中。
就算是他的反應再快,身後的衣角慢了一點,就被閉合的裂口吞噬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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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陳雲浩驚出了一身冷汗,真的是千鈞一髮,慢一步就丟了性命了。
擦擦額頭的汗珠,放眼看去,是無邊無際的大山,一個又一個的山頭,就像迷宮似的。
關鍵是這是一片荒涼的大山,沒有半點綠色,看不到什麼生機。
「艮位……。」
在八卦真解中記載的明明白白的,艮代表著山。
陳雲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仔仔細細上下打量著目光所及的空間,這就是陣法師和普通修士的區別。
如果自己學著別的修士四處亂飛,有沒有危險暫且不說。
有一點是普通修士所不知的,那就是在不經意間會觸動陣法的變數,困陣變成殺陣。
進入天闕宮的修士有相當一部分,就是死在這種變數之下的。
「你這樣子速度太慢了,往前行百丈再往右轉十五丈,把那一處山頭夷平……。」
看著陳雲浩小心謹慎的樣子,器靈忍不住提醒他。
雖然這天闕宮自成一界,但靈界的大能太多,器靈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越是接近那天闕台,本能的渴望感讓它壓抑不住。
八重幻境並不是依次排開,也不是要一級一級闖關而去的。
八卦本身就是陰陽的變數,循環往來的,就像進來的修士們會被隨機的分配在其中任何一個幻境中。
既然器靈開口了,陳雲浩依言前行,果然在終點是一個小山頭。
在這裡再小的山頭也有十丈高,眼前的這座山頭快有百丈高了,想要夷平它,就算是他的修為,也要費一番手腳的。
不過在這天闕宮中,保持自己的體力和靈力才是最重要的,要應對一切突發的狀況。
所以這次陳雲浩直接拿出三張五階的靈符,一口氣對著那山峰扔了出去。
不要說是三張了,就是一張的威力,陳雲浩都擋不住的。
轟轟轟,只聽的三聲巨響,那一座小山峰直接崩裂開來,碎石飛濺,塵土飛揚,仿若末世降臨。
塵土還未散盡,陳雲浩便一頭扎入了滿天的灰塵之中。
當塵土散盡之後,陳雲浩的身影早就不見了。
此刻從遠方飛來兩個煉虛修士,徑直飛到已經被夷為平地的山頭上空。
「剛才的能量波動就是這裡了,李兄,快快動手,我們不能困在這一處幻境中!」
其中一個修士張開一隻手掌在空中徐徐划過,好像在感應著什麼。
「就是這裡……!」
這修士片刻後伸手一指某處虛空,又道。
且說陳雲浩在三枚五階靈符的強力攻擊下,完全媲美合體修士的一擊,威力驚人,一擊便破開了一個缺口。
這一回陳雲浩哪敢耽誤,在缺口張開的那一瞬間,他便穿過去了。
在過來的那一瞬間只感覺有些頭暈眼花,好像自己頭朝下腳朝上似的。
眼前的景象讓他非常詫異,這裡好像天底顛倒了似的。
天空在腳下,厚重的土地在頭頂,給人一種黑壓壓的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怪呀,這陣中還套著陰陽乾坤顛倒陣,果然不一般!」
器靈的聲音再次傳來。
「前輩可認識此陣?」
「略知一二,不管什麼陣,先找到乾陣,也就是天位,就距離那方天闕台更近了。」
「那此陣將如何破?」
陳浩打量著顛倒的天地,對於此陣他心中沒譜,半點都沒有。
眼前的陣法太過於高級,以他的陣法知識根本理解不了。
「你知道陣法的本質是什麼嗎?」
器靈不答反問。
「是人力借用天地之勢的一種方法……!」
「也對也不對,你的理解太過於淺顯,看問題只會從下往上看,你看到的就是局部,如果你從上往下看,看到的就是全部,這陣法並不難,就是一層窗戶紙……!」
陳雲浩靜靜的站在原地,耐心的聽著,這是非常難得的機會,器靈一般是不會給他說教的。
有時候陳雲浩都分不清器靈到底是什麼存在,一個人為製造出來的器靈為何會懂得這麼多?
多數時候陳雲浩都沒把他看作是一個器靈,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的人。
器靈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番說教,就讓陳雲浩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腦海中豁然開朗。
這陰陽乾坤顛倒陣法,按照器靈的說法,陣法把天地顛倒了,但是人沒顛倒過來。
假如人順勢而為,反著去看這陣,感覺就又不一樣。
就這麼一句話讓陳雲浩豁然開朗,重新換了個角度去看這顛倒的天地。
就在陳雲浩研究如何離開坤陣時,一波三四個修士也漸漸的在靠近。
就說這八重幻境,雖說是廣大無比,其實是陣法營造出來的,並不是真正的巨大無比。
所以但凡哪一處有空間波動,離的不太遙遠的煉虛修士都是能感應到的。
在天闕宮中,陣法師相對更有優勢,也更吃香。
「白兄,你說剛才那輕微的空間波動,會不會是此處空間的薄弱點?」
這四人中,其中有一個白面修士被三人夾在中間,拉著個臉,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另外三人中有一個瘦長臉的煉虛中期的修士,輕笑著問中間的白面修士。
「正常情況下是這樣的,這是乾坤顛倒陣法,有死門必也有生門……。」
「前面有人……!」
另一個修士突然喊了一聲。
遠處正在沉思的陳雲浩,也發現了遠遠而來的四人。
不過他並沒有逃走,而是留下靜觀其變。
因為逃走並不能解決問題,總是要找到空間的薄弱處,一直在逃跑的路上,哪有時間去打開陣法!
「這位道友是否也是感應到空間波動了……?」
陳雲浩點了點頭。
「那你可以走了,這裡我們兄弟看中了……!」
那瘦長臉的修士輕笑一聲。
那天闕台每次只有一人的機會,多一人就多了一份競爭。
這還算不錯的,起碼這四人沒有以多欺少,隨意斬殺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