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滄海之地進入有人族的瀚海州,最快也要百日之上了。
靈界的海洋確實漂亮,但看久了也是一種視覺疲勞,所以不多會陳雲浩就回船艙去了。
到了滄海之地,五艘飛舟依然是結伴而行,而且飛行的線路也是固定的。
在別人的地盤上要遵守規則,不能隨意亂飛,否則就有可能被海族打下來了。
在滄海上空飛行了不過二十幾日,五艘飛舟就被人攔了下來。
陳雲浩還專門到船頭甲板處湊熱鬧看了看。
因為攔住飛舟的正是一隊海族,這些海族應該是巡邏的,大約有二三十個。
領頭的是兩個人首人身魚尾的海族,剩下的就是一些普通的海妖。
每艘飛舟都有類似於路引一樣的東西,這些海族檢查過後,就擺手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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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浩純粹是好奇心發作,特意在船頭看看海族長什麼樣。
不看下半身,與人類長相無異,甚至還有些俊美,只是眼睛呈藍色,有一股異域風情的感覺。
那些跟班的海妖就不說了,多數都沒有化形,就是些蝦兵蟹將。
而兩個海族實力相當於人族的元嬰,雖然實力一般,但畢竟是人家的地盤,說攔就攔下了。
一路而行倒也安全,只是又行了十幾日,又被海族攔下來檢查了一番。
一直到百日之後才進入了人族的海域,人族海域和滄海之地分界線倒是很明顯。
看似一片海洋,從高空望去,能看到滄海之地的海洋顏色更深。
而靠人族一方的海洋顏色偏淡,很好分辨。
進入人族的地盤之後,路過的很多島嶼上就能看到有人族生活的痕跡了。
又行了半月有餘,五艘飛舟停落在了一座島上。
這一座島嶼有四五千里,島上也有數座仙城,還有凡人的城鎮。
五艘飛舟落在一處城外,這就算到地頭了,船上的修士紛紛下船四散而去。
這座島嶼叫天風島,是最靠近滄海之地的大島之一,也是這些商會匯聚的地方。
陳雲浩下的船來,隨著人流走入仙城中。
他對這裡兩眼一抹黑,總要進城打探一下消息,買上一些地圖吧。
這裡只是瀚海州的海洋區域,距離真正的瀚海州大陸還是有一些距離的。
這座仙城規模不大,卻極為繁華,商業氣息比較重,明顯都是些臨時往來的修士。
陳雲浩兜兜轉轉,在一間雜貨的鋪子裡買了一張海圖。
瀚海州太大了,在這種小地方是買不到整個瀚海州全貌圖的,只能一點一點的湊著買。
買好了地圖,陳雲浩走到街的盡頭,發覺那裡是一個露天的坊市。
能在這裡擺攤的大部分都是低階修士,金丹期的都很少。
陳雲浩在坊市入口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後便神色淡然的緩步走入坊市中。
似他這煉虛修為的人,走進坊市中不亞於漆黑的半夜打亮了一顆夜明珠,太圠眼了。
但是坊市是了解靈界最佳的切入點,這裡人員混雜,售賣的物品也十分的龐雜,極具地域特色。
哪怕是最低階的靈界特有的靈草,陳雲浩都要收集一下的。
下界與上界畢竟還是不同的,想要在靈界活得更好,就要重新學習。
在這裡修為不代表一切,一無所知才可怕。
坊市上的東西確實不值什麼錢,但很多東西是陳雲浩沒有見過的。
陳雲浩花了幾百塊靈石就買了一堆,買的時候不認識的東西就問問攤主。
這些攤主都是鍊氣築基的修為,面對陳雲浩哪個敢糊弄他,除了老老實實回答,就連價格都不敢多要一塊靈石。
陳雲浩倒是一臉和煦之色,神態溫和,但是他的眼神只需要瞟一眼擺攤的某個修士,那修士額頭上汗珠馬上就滲了出來。
陳雲浩倒不在乎多花幾個靈石,只是不願意被人欺騙。
從坊市走了一圈出來,陳雲浩決定在城中暫時住兩日,把各方面的消息打探清楚,再定奪下一步的行動方向。
剛走沒幾步,便回頭一看,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築基修士。
「你這小子倒也膽大,跟我做甚?」
陳雲浩眼神一瞟,淡淡的說道。
這年輕的築基修士承受不住陳雲浩釋放出來的威壓,腰馬上就彎了下去,額頭上的汗珠顆顆滾落。
「前輩不要誤會,我就是城中的一個掮客,特意來問前輩可有用得著小子的地方?」
這年輕的築基修士任由臉上的汗珠滴落,也不敢抬手擦一擦。
「隨我來……。」
陳雲浩隨機走入路邊的一棟酒樓,要了一個小包間。
抬頭看看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的年輕築基修士,陳雲浩伸手一指。
「坐下說吧。」
「不敢,小子站著就行,前輩有何吩咐儘管說……!」
「我剛來瀚海州,你給我講講你所知翰海州的一些事……。」
「前輩可是從雲海州而來……。」
年輕修士看陳雲浩點了點頭,心情稍微放鬆了一點。
「前輩,自我修仙以來,從未離開過天風島的範圍,天風島外的事情,我也是道聽途說,不敢保真……。」
「你但說無妨,我自會判斷……。」
就這樣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一個講,一個聽,足足講了快三個時辰。
這年輕修士想到哪裡講哪裡,沒有個章法,信息很亂,就連他小時候當故事聽的一些傳說都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陳雲浩當然也只是作為一個參考,並不會全部當真。
不過也總比他剛來時兩眼一抹黑強,起碼知道天風島距離瀚海州還有數百萬里的距離。
從天風島一直往北,再走二十萬里,會有一座更大的島,據說島上有傳送陣。
瀚海州沿海有很多大仙城,這年輕修士倒是聽過幾個大仙城的名字,但具體位置卻不知道。
「前輩,關於瀚海州,我知道的就是這麼多了……。」
年輕修士伸手撓了撓頭,現在神態放鬆了很多,沒有一開始那麼緊張了。
陳雲浩笑了笑,站起身,他比較欣賞有膽量有魄力的年輕人。
「拿去……。」
陳雲浩隨手一拋,一個玉瓶落在年輕修士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