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公主的要求
「好了，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伊莎貝拉坐在金幣堆上，非常散漫地晃著雙腳。
提斯蒂娜站在旁邊，不禁想起伊莎貝拉還在王宮裡時的樣子，相比那時的優雅和精緻，還是現在坐在金幣堆上晃著腳丫的這個女孩更加親近。
但是提斯蒂娜並得不出那麼高級的結論，她只是覺得伊莎貝拉從非常漂亮和精緻變成了非常漂亮和可愛。
提斯蒂娜很沒出息地被那雙晃來晃去的小腿吸引住了，眼睛跟著一晃一晃的。
「提斯蒂娜？你在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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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拉歪頭闖進她的視野里。
提斯蒂娜反應過來，很迅速地點頭。
「你希望我住在這裡對吧？這當然是好的，我願意住在這裡————」
提斯蒂娜的頭點得更快，尾巴也搖了起來。
對的對的，這話愛聽。
「但是啊，這裡什麼都沒有，我需要衣服和很多別的東西，所以————」
「所以？」
「我們要去一趟城鎮。」
提斯蒂娜的高興一下就消失了。
「可以不去嗎？」
「不可以，除非你有我需要的所有東西—我還要改造這個洞穴。」
「人類都需要很多東西嗎？」提斯蒂娜問。
「都需要。」伊莎貝拉很篤定地點頭。
提斯蒂娜有些糾結地咬了咬嘴唇，突然靈光一現：「你等一下！」
接著，提斯蒂娜一下撲進了寶物堆里，開始翻找起來。
一陣叮叮噹噹的響聲之後，提斯蒂娜找到了一副盔甲，在洞穴里的「燈」（被掛在岩壁上的高級魔法石）光下，熠熠發光，很顯然不是一般的東西。
「要不你穿這個？這個是傳說中討伐過魔王的勇者隊伍中某位騎士的裝備，是件好衣服對吧？」
「這個可能不能算衣服————」
又是一陣叮叮咣咣。
「那這個呢？有著長達五千年歷史的古代魔法師長袍！」
看著這件相當破舊，但還是在魔法石照耀下閃著魔法光芒的破布，伊莎貝拉更是很罕見的沒有保持住表情，有些面露難色。
提斯蒂娜再笨也看得出來伊莎貝拉不喜歡這個。
此時的提斯蒂娜還不明白衣服對於伊莎貝拉的意義，畢竟她覺得伊莎貝拉怎麼穿都好看。
「那這個呢？某一代精靈公主的頭冠？」
提斯蒂娜又拿出來一個樹枝編成的頭冠。
「這個還稱得上不錯一提斯蒂娜你過來。」伊莎貝拉朝提斯蒂娜揮揮手。
提斯蒂娜抱著那頂精靈頭冠走過來，輕輕放在了伊莎貝拉的頭上。
「真好看！」
伊莎貝拉輕輕地把這個頭冠取下來，雖然像是樹枝編成的，但是這頭冠確實很精緻，這頭冠成功地討到了她的歡心。
「確實挺好看的。
「對吧對吧？」
「但我們還是要去城鎮。」伊莎貝拉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為什麼啊————」提斯蒂娜很沮喪。
「首先，你把我的鞋子搞丟了，我需要一雙鞋子，而且，我還需要衣服、梳子、鏡子、毯子————」伊莎貝拉掰著手指頭數，「以及很多別的東西。這頂頭冠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床睡。」
提斯蒂娜的龍尾巴垂了下去。
「可是————城鎮裡人很多。而且龍去人類的地方，總是很麻煩，還容易招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提斯蒂娜是真的不喜歡人類城鎮。
那裡的街道太窄，氣味太雜，人類又總是喜歡盯著不該盯的東西看。
更重要的是，龍一旦在人類聚集的地方暴露，通常會迎來騎士、魔法師、冒險者，以及一大堆自稱要屠龍但其實連龍族尾巴都追不上的麻煩傢伙。
不過以上的種種，都是她聽族中老龍所講，受限於這些認知，一百多年來她從未單獨
去過人類城鎮。
「所以你得變成人形，換一身裝束，就像你混進我成人禮的時候那樣。」
「那不一樣！」提斯蒂娜抗議道，「那次我是為了搶你！」
伊莎貝拉嘴角很難察覺地翹起了一點點，眼睛亮亮的閃過一點狡黠的光。
「提斯蒂娜，我不是金幣，也不是頭冠，不能說把我放在洞穴就算照顧好了。
她微微地低下頭，假裝難過的垂下眉毛，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晶瑩的眼睛好似要滴出一滴淚來。
「搶到我了，我就不重要了麼？」
「不不不不不！」提斯蒂娜手忙腳亂地靠過來，但是又不會哄人。
她壓根想不到人類能這麼壞。
她才一百六十歲，在龍族裡還算一個小姑娘，常年過著躲在河谷里的日子，還是太單純了。
「那你陪我去逛街，會比你搶到我難嗎？」伊莎貝拉輕輕握住提斯蒂娜的手，楚楚可憐地盯著她。
可惡的顏控提斯蒂娜：！
公主的這個表情簡直令龍無法抵抗。
「好————.好吧，但我從沒去過。
伊莎貝拉沒忍住笑了一聲，從金幣堆上跳下來。
她比提斯蒂娜矮了半個腦袋，身形也很纖細，和提斯蒂娜一比很是嬌小。
伊莎貝拉鬆開握住提斯蒂娜的手，轉而又捏了捏提斯蒂娜的臉頰。
「那就當是第一次好了。你搶了我回來，總得負責讓我過得好吧？」
提斯蒂娜被她捏著臉，其實還沒搞清楚公主的心情怎麼變化得這麼快，但還是含含糊糊地說：「負————負責————」
傻龍！伊莎貝拉難得地呵呵笑了兩聲。
「你要先把眼睛藏好，角也要藏起來，尾巴也是，就像我第一次見到你那樣就好。」
提斯蒂娜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
她閉上眼，身形微微模糊了一瞬，再睜開時，那一對豎瞳已然消失，奇異的熔金色出現在了她的人類眼眸中。
龍角和尾巴也一同消失了，紅髮散落在肩頭，鋒利的五官輪廓還在，但少了幾分非人
的凌厲，多了幾分人類年輕姑娘的明艷。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一五指修長，指甲圓潤，和人類的別無二致。「這樣可以了吧？」
伊莎貝拉上下打量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不錯吧？」
提斯蒂娜有些侷促地扭了兩下身體，回頭連尾巴都看不到，總感覺身後空蕩蕩的。
「出門之前，不用保持這個樣子，只要別讓人發現你是一條龍就好了，現在可以變回去。」伊莎貝拉看出了提斯蒂娜的不適應。
「而且，提斯蒂娜你無論哪種樣子，都很好看哦？連龍鱗都很漂亮呢！」
提斯蒂娜的臉一下就紅了。
她重新變回帶著龍角和尾巴的樣子，尾尖還在身後不受控制地晃動。
伊莎貝拉看見了，卻沒有拆穿，只是把那頂精靈頭冠放到一旁。
「放心吧。」她說，「我會看著你的。」
提斯蒂娜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愣了一下。
不對哇！明明應該是她看住伊莎貝拉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