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
看到楚念,顧馳風眼一亮,連忙上前兩步,戀愛時慣常喊的名字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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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念的兩條胳膊上卻立刻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她眉頭微蹙,以前這兩個字從顧馳風嘴裡吐出來還不覺得有什麼,如今再一聽,卻讓她直犯噁心。
末世第十個月,再見顧馳風,突然感覺這人非常陌生。
顧馳風其實沒怎麼變,一米八的身高,白皙的皮膚,儒雅俊朗的外表......乍一看,和當年醫科大畢業的那個高材生沒什麼兩樣。
同時也說明末世後他過的挺好。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顧家在京市再不入流,家裡還是有那麼一兩個人才的。當然,其中就包括顧馳風。
楚念對此沒任何想法,顧馳風過的好或者不好,跟她沒關係。
「顧馳風,這兩個字你喊出來不覺得彆扭嗎?」
楚念看著他,嘴角微翹,帶著淡淡的嘲諷。
自從她生完兩個孩子,顧馳風都是連名帶姓的叫她楚念,再沒喊過這兩個字。
雖然其中有他媽的手筆,一再抱怨她不像個女人,把孩子丟家裡,自己跑出去工作。聽的多了,他心裡也有了怨言。
但顧馳風忘了,在他倆結婚前,她是跟他說明的了。他也答應的好好的,說家不是她的累贅,她想做什麼儘管去做,不用有顧慮,萬事有他。
好一個萬事有他......
都說女人善變,這句話就是個狗屁!
男人才是善變又言不由衷的生物。
也怪她,竟然相信了。
「......對不起,以前是我耳根子軟,意志不夠堅定。」
顧馳風臉上的表情僵了下,顯然也想到了以往他的所作所為。但這次他卻不再為自己找理由,而是立刻認錯並道歉。
看起來態度極為誠懇。
事出反常必有妖。
楚念眯了眯眼,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過去的我不會再追究,你也不必再提。反正咱們倆已經沒有任何關係,再說那些毫無意義。所以顧馳風,我希望你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再做一些讓我反感的事。」
楚念說完頓了下,滿意的看著顧馳風僵硬的臉色和尷尬的表情,繼續道,「叫我楚念,或者,楚副指揮官。」
說完她將視線從顧馳風身上移開,看向他身後站著的幾人。
打量一番後,朝身邊一揮手,立刻有一隊人過來,將那些人團團圍住。
顧馳風臉色一變,「你這是做什麼?他們都是我雇來保護我的......」
雇的?
楚念淡淡道,「這是基地的規定,凡外來武裝人員,都必須去特定的待客區。放心,不會對他們做什麼。」
當然,前提是他們得老實。
「走吧,不是想看孩子嗎?我帶你去看。」
顧馳風回頭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後的男子,兩人視線交匯,男子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
楚念就當沒看到,帶著顧馳風上了車。
兩人同坐後排,一個在左,一個在右。
起初的幾分鐘,車內非常安靜,兩人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顧馳風輕咳一聲,開口道,「楚念,我知道,之前很多事我媽做錯了,但她心不壞,她就是太疼兩個孩子了。」
楚念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沒接口。
顧馳風看她一眼,繼續道,「你不知道,末世這十個月她有多想念孩子,天天都問我,他倆過的好不好,有沒有.......」
楚念緩緩轉過頭,顧馳風在觸碰到她那冰冷又帶著殺意的眼神時,聲音戛然而止。
顧馳風的大腦嗡的一下,在一刻變的一片空白。
他從沒想過,楚念竟然想殺他!
可那殺意又如此明顯,他想找理由說看錯都很難。
夫妻一場,即便離婚離的決絕,他也從不認為,楚念對他沒感情。
但是現在,他對自己的這一想法產生了動搖。
額頭密密麻麻的涔出一層冷汗,然後他聽到楚念對他道,「再在我面前提你媽,我不介意跑到京市去結果她。你要是不信,大可試試!」
顧馳風想說什麼,最後卻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能吐出來。
就在這一刻,他突然就想起他那個居心叵測的女助手,范靈珺,她是怎麼死在自己面前的。
她逼著悅悅吞了一棵草。
他媽把悅悅帶走,最後卻不負責任的丟給了楚雨,導致悅悅被遺棄在高速上。
他媽和范靈珺,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最大的不同可能就是,她是言言的奶奶。
僅此而已。
為了言言,楚念可以不殺她。
但為了悅悅,卻不會再縱容她,更不想聽到她的名字。
顧馳風默默轉頭看向前方,抬手擦了把額頭的汗。
「這是哪裡?不是說要帶我見兩個孩子嗎?」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一棟建築前停下,顧馳風被請下車,關進了一間房中。他臉色大變,撲到門邊叫楚念,「楚念,你說話不算數!我是孩子們的父親,我有權見他們。」
門口站著兩名戰士,他們擋在顧馳風身前,導致他不能衝過去。
「有權?」
楚念嗤笑了聲,「我說你有權,你才會有權。」
說完轉身離去,再沒回頭。
顧馳風僵硬的站在門邊,直到楚念的汽車聲遠去,再也聽不到,他才靠著牆頹然滑坐在地。
在大門口聽到她說帶他見孩子,他滿心歡喜,只以為她對他還有情,要麼就是孩子們時常問起爸爸,想爸爸。
所以看到他來,她才會答應的那麼爽快。
但是他忘了.......楚念以前是做什麼的了,他那點技倆,在她面前根本不夠用。
從跟著他的那些人被圍起來的那一刻,他就應該明白,什麼基地規定,壓根就不是。
楚念只是找個藉口把那些人控制起來而已。
晚上,楚念回到家的時候,父親跟平常一樣已經把飯做好了。兩個孩子坐在地毯上,二叔正在陪他們拼積木。
楚念無聲翻了個白眼,自從把她和孟啟一起升為副指揮官,她二叔每天下班可積極了,經常她還沒回來,他已經回來多半個小時了。
「二叔,你才五十幾歲,正是奮鬥的年紀,所以你能不能別什麼都扔給我?該自己做的負起責任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