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和時越確實是在驅逐他們。
一來不想增加血腥味,二來......這又不是他們的敵人,他們犯得著趕盡殺絕嗎?
有這些敵人在,老頭和他帶的人總不好老來煩他吧。
時越他們仨不追,小平頭他們就更不會追了,因為他們的首要目標是護住時老,萬一被調虎離山,那就完蛋了。
院子門口,小平頭他們看著分開雨幕、雖然穿著雨衣,但身上一點水都沒沾的三人,著實驚喜了下。
「時越?」
早該想到的,來支援的除了時越,還能是誰?
「快進屋,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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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時越沒有進屋的打算,他看著小平頭淡淡道,「我希望天亮後你們能離開這兒,西霞市不歡迎帶麻煩來的人。」
小平頭聞言一愣,在時越要轉身離開時,忙道,「但你總要見見時老吧?他大老遠過來,不見你一面,怎麼肯走?」
時越腳步一頓,小平頭見有戲,忙道,「時老說了,不要求你必須認他這個爺爺,他就是想見見你,見一面,他也就放心了。我們也會離開,不會賴在這兒。」
話說的倒是很有道理。
時越扭頭看向許諾,後者也看著他。
江沐則在旁邊看著他們倆,接著,他姐和他姐夫同時轉身往院裡走。
江沐一頭霧水,這也沒說話,甚至連個基本的點頭搖頭的動作都沒有,所以他倆是怎麼有的這個默契?
難道情侶都這樣?
真是見了鬼了。
他緊跟在後面,一直走到屋檐下,他姐停下,江沐則站在了姐姐旁邊,而他姐夫進了屋。
小平頭原本跟在時越後面,但在進屋之前經過許諾時,這才看清了她的臉,當下大驚,那兩個字想也不想的就脫口而出,「楚念!」
喊完才驚覺不對勁,因為氣質不像,還有,她比楚念要年輕。
忙改口道,「不是.......你不是楚念,你是......」
楚逸的女兒!
楚逸被自己表弟戴綠帽,並給表弟養了二十年女兒這件事,在京市世人皆知。
但他多了個親生女兒的事,卻並沒有傳開。
但小平頭是區銘的親信,沒傳開的消息他自然有資格知道。
他一拍自己額頭,笨!剛才就該想到的,跟時越在一起,又有雷系異能,除了楚逸的親生女兒,還能有誰?
時越停下腳步,扭頭看過來。
小平頭連忙心虛的解釋,「抱歉,認錯人了,主要吧......我小時候被楚念姐揍怕了,看見她的臉我有應激反應。」
說完還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嫌丟人。
他手下的隊員早見怪不怪,皆面無表情。
時越也面無表情的轉過身,繼續往裡走。
小平頭沖許諾再次歉意一笑,連忙抬腳跟上。
時沐謙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左右兩邊各站了一個人,負責他的人身安全。
時越看了眼站在右側的那名男子,微微詫異了下,竟然是吳思遠,區銘的貼身警衛員,也是在他們之前曾連續三年在比武大賽中拿第一名的兵王。
此人唯一的短板是底層戰士出身,沒學歷。
但區銘極看重他,曾經許他特戰隊隊長一職,卻被他拒絕了,自願在區銘身邊當個警衛員。
沒想到他竟然把吳思遠派到了老爺子身邊,足以說明,他有多看重這老頭。
時越不知道的是,區銘六歲到十五歲,是在時沐謙兩口子身邊長大的。他這個姑父對他跟對兩個兒子一模一樣,他的三觀他的啟蒙,全是時沐謙給他的。
第一次握著毛筆寫字,也是時沐謙手把手教他的。
可以這麼說,在他心裡,時沐謙就是他父親。
這就能理解為什麼他會這麼盡心盡力的給時塵鋪路了,那是他親兄弟。
吳思遠也認出了時越,沖他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來,但在開口跟時越說話前,他先扭頭看向吳思遠,「小吳,我想跟時越單獨聊一會。」
吳思遠點頭,帶著戰友和小平頭出了屋子,並且給他們關上了門。
等只剩下他們倆,老爺子笑著指了下對面的沙發,「時越,坐。」
時越坐下,抿著唇沉默不語。
「我知道,我來的比較唐突,小塵其實是不贊成的,他覺得只要你好好的,認不認的,無所謂。」
時越看著他,依舊沒說話。
老爺子也不介意,繼續道,「但我跟他的想法不同,我是認為,是我家的孩子,那就得認。時越,可能你會覺得我是因為沒了其他孫子才過來認你的。不,並不是這樣。」
他搖了搖頭,道,「倘若沒有末世,我知道了你的存在,也一定會想把你認回來。當然你可以不願意,但我必須得說出我的想法。」
想到時越是在自己堂弟膝下長大,他就能明白為什麼時越會有抑鬱症了。
他問時越,「時允和是什麼時候知道你是我孫子的?」
時越想了想,道,「應該是在我高一的時候吧。」
那時因為是唯一的孫子,所以小的時候他爺爺對他還算不錯。什麼好吃好喝的都緊著他,偶爾還會訓斥時展明,說他不配當爹。
是什麼時候改變態度的呢?
初中的時候,他爺爺偶爾會看著他的臉發呆,以前不明白,現在想來,他應該是有所懷疑了。
畢竟他跟時塵長的挺像。
而時展明和時塵則完全是兩個風格。
但估計當時也只是懷疑,並不能確定。
高一的時候他算是長開了,可能更像時塵了。那時,他爺爺應該是找時展明進行了確認。
所以高中三年,他被爺爺冷暴力了三年。
時沐謙沉聲道,「他就算知道,也應該對你好。你從小長大的那座房子,是咱家的。他時允和當年一窮二白,什麼都沒有。我因為要去京市工作,就把咱家的宅基地給了他,房子也是我出錢請人建的。我還給他留了一筆錢,讓他做生意維持生計。」
時越微有些驚訝,這些事他從來沒有聽說過,時家的人,沒一個提起的,所以他一直以為,那個宅子和還算不錯的房子,是他爺爺靠自己的能力建起的。
原來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