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正好,夏鶯將兒子牛牛躺著的搖籃搬到堂屋門口的太陽下,看著小傢伙啊啊的衝著她吐泡泡,幸福的笑了。
然後坐在旁邊開始洗衣服。
正搓著兒子的小衣服,夏鶯的兩隻手突然頓住,接著霍然扭頭看向搖籃。
那一刻,夏鶯的臉唰的一下變的慘白,全身緊繃,血液凝固。她想撲上去,卻又一動不敢動。
只見牛牛的搖籃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像貓又像狗的怪物,它的身形不算很大,跟成年柴犬差不多。但腦袋相比身體要略大些,且前爪有六指。
此時它正兩隻腳撐地,兩隻前爪扒著搖籃,且一隻爪子探出,扯掉了小傢伙蓋著的小包被和絨線帽,正抓著牛牛棉襖的胸前部分,拎起來把小傢伙的腦袋往自己張開的大口裡塞。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它的腦袋和身體都沒有多大,但嘴巴張開後,卻足以把牛牛的腦袋整個塞進去。
夏鶯看過去時,這隻怪物暫停了塞的動作,也看著夏鶯。
尖利的牙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口中的涎水從舌頭下面滴滴拉拉的往下流,落到牛牛腦袋上,沒一會就將他的胎毛浸濕浸透。
牛牛睜著一雙澄澈明亮的大眼睛,張開小嘴,一個泡泡被吐出來,卻又噗的一下破了。
在泡泡破的那一瞬間,夏鶯的心顫了顫。
怎麼辦?
她要怎麼做才能把兒子救下來?
夏鶯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常未今天不在,他和程北幾個人跟著時越他們去西霞市附近的幾個縣城搜尋物資了。
許諾也去了。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出現什麼意外......夏鶯的嘴唇哆嗦著,她不敢想,一點都不敢想。
對峙的時間看似很長,實際連兩分鐘都不到。牛牛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處於生死一線間,只是被這麼拎著有些不舒服,因此啊、啊的奮力揮動手臂,並瞪了瞪小腿。
惹的那隻怪物低頭看他。
也就在這時,一絲不明顯的微風從夏鶯身旁刮過,它沒有很強烈,也沒有很凌厲,真的就像是微風一樣,在夏鶯和怪物都沒察覺到異樣的情況下,到達怪物抓著牛牛胸前小襖的爪子上,隨後只聽噗的一聲,怪物的前腿冒出血絲。
怪物吃痛,下意識鬆開前爪。
下一秒,牛牛被一個泡泡裹住,緊接著一條細細的水流將他纏住,嗖的一下拽離了搖籃。
哐的一聲,虛掩的大門被撞開,江沐衝進院子,一把把牛牛給接住。
樂嘉在江沐身後跑進來,抬手不停甩出風刃,又快又猛,與剛才潤物細無聲的微風截然不同。
「嗷......」
怪物張嘴發出一聲慘叫,它的脖子、前腿、肚子,都有被風刃割到,一條條血口子,很快將身上不知是灰還是白的毛髮給染紅了。
它轉身想跳到牆上逃跑,但剛做了一個起跳,便撲通一下栽到了牆上。
只見它的兩條後腿被水流形成的線條給捆住,一支由水形成的細棍,直往它傷口上戳。
「嗷......」
怪物疼的忍不住又張嘴哀嚎一聲。
「吵死了,砍它腦袋。」
「我在砍。」
「那怎麼還砍不斷?笨死了。」
樂嘉氣的要死,她已經在使勁砍了,但這個怪物的脖子特別硬,最起碼比它胳膊上的皮毛要硬兩個度。
可她現在更想砍江沐。
真的很不明白,小諾姐那麼好,怎麼會有一個這樣討厭的弟弟。
煩死他了!
鄭樂嘉惱火的要命,手下一個用力,一道彎形的風刃狠狠衝著怪物的脖頸砍下,一顆腦袋飛出去在半空翻了一圈,最後嘭的掉落到了牆根處。
鮮血噴灑而出,濺了一牆。
「弄這麼髒,幹個啥都不利索。」
江沐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但出口的話卻一點也不討喜。
他反應倒快,立刻用水嘩嘩的沖洗牆面和地面,順便也把死了的這個怪物給沖了下,直把它身上的傷口和脖子的斷口給沖的發白才罷休。
院裡的牆角處有一條下水道,院裡的血水流進去,直通鎮外。
夏鶯在兒子被江沐搶到抱在懷裡的那一刻,就腿一軟跌倒在了地上。此時才連滾帶爬的到江沐身邊,站起身失而復得般的將兒子抱進懷裡,緊緊摟住。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江沐用水球把那顆腦袋裹起來,左看右看,都沒看出來到底是貓是狗。怎麼說呢,腦袋應該是狗腦袋,但那張臉既看著像貓,又看著像狗。
準確的說,嘴巴像狗,其它部位都像貓。
「哥哥,不會是貓狗雜交的吧?」
白思思跟著他倆一塊過來的,其實他們三個原本是來這裡看牛牛,沒想到卻撞上了那驚險一幕。
只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們沒去叫人也沒跑,反而很快制定策略,就這麼把牛牛給救了。
說實話,那種情況下,換成大人,都未必有他們倆做的好。
不枉這段時間所有人毫不保留的將經驗和技能教給他們,又時不時帶他們去西霞湖殺魚來練習。
所以今天碰到這種緊急情況才能這麼臨危不亂的。
「白思思,誰跟你說的雜交?」
「沒有誰,我看大哥哥的書上有寫雜交果樹,他說他能把蘋果樹和梨樹雜交成一個新品種。」
許墨有很多農業方面的書,一樓有個開放式小書房,全擺在了裡面。
沒有電子產品,幾個孩子訓練完就會被大人攆進去看會書,白思思隨便一翻,就翻到了許墨從學校帶回來的那些書。
江沐:......
他伸手彈了下白思思腦門,「你想像力還怪豐富嘞。」
他站起身問夏鶯,「夏姐,你給我找個袋子,我把這東西給弄走。」
「夏姐抱著牛牛怎麼給你找?沒眼色。」
鄭樂嘉白了江沐一眼,轉身對夏鶯道,「夏姐你說東西在哪兒?我去哪兒。」
夏鶯此時終於緩了過來,她抹了把臉上的淚,對鄭樂嘉道,「......廚房裡有,那個,樂嘉,江沐,謝謝你們了,今天太感謝你倆了,要是沒有你們,我......」
她想說如果孩子今天出事,她也別活了。讓兒子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一個怪物咬死,這會是她一生的噩夢!
根本沒辦法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