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洲,怎麼了?」
跟時展洲站在一起的男人看他揚起手臂,不解問道,「認識?」
看著車子走遠,時展洲輕呼出一口氣,放下手臂,「是時越。」
「誰?」
「我大侄子,就是我哥跟頭一個老婆的兒子。」
「之前考上軍校的那個?」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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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那他是沒看到你嗎?怎麼沒下車?」
「下什麼車啊,咱們剛才明顯是被那個麵包車的女人給搞了,沒看他們正在追她嗎?」
「就是,追快點,把那個女人給弄死,媽的,竟敢陰咱們。」
「行了,都別在這兒了,別等喪屍過來,趕緊走。」
四人迅速回到小區門口停放的一輛黑色汽車旁邊,把帶出來的大包塞入後備箱,然後趕緊上車。
也就在他們啟動時,街道盡頭有喪屍正在往這邊奔跑。
時展洲連忙驅車離開。
他們走的是同一條路,但直到離開縣城,也沒能再遇到時越。
「姐夫,你侄子不是當兵嗎?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有救援隊到咱們這兒來了?」
末世爆發當天,時展洲一家正好在岳父家做客,他們比較幸運,家裡沒人異變成喪屍。
又因為小舅子家的房子和院子是新蓋的,比較結實,所以安全躲過了一開始的動盪和混亂。之後,和挨著的兩家,也就是時展洲老婆的兩個堂哥,一起把村裡的喪屍給清理了。
後來時展洲覺醒了水系,他小舅子覺醒了土系,其他兩個堂哥也分別覺醒了金系和火系。
四人相互配合,護著家人,倒也在這個末世里撐到了現在。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他沒穿軍裝。」
說起這個侄子,時展洲心裡就比較複雜。
父母離婚後,爹不疼娘不愛,爺奶雖然把他養大,但因為寡言少語的性格,時展洲心裡清楚,他媽其實並沒有多喜歡這個大孫子。
就像小時候給壓歲錢,他媽會給他兒子一百,時妙也是一百,但給時越的卻只有十塊。
像這類事情有很多,所有大人也都能看到,卻沒一個幫他說一句話。
他那時覺得跟他沒關係,畢竟又不是他兒子,他哥自己都不在乎,他多管什麼閒事?
老兩口總說時越小小年紀就板著臉,不討喜......現在想想,誰要是總被這麼不公平對待,能笑的出來?
才怪!
「他要真的是跟著救援隊來的,那咱們要不要去D市基地?」
小舅子的問話打斷了時展洲的思緒,他微擰眉,問另外兩人,「大哥,二哥,你們怎麼想?」
大堂哥道,「如果能跟著救援隊,咱就去。要是不能,我覺得,還是待在自己家比較好。」
二堂哥深以為然,「沒錯,之前有人從咱們村頭的公路過,說是幾十人一起出發,最後能好好到達基地的只有幾個,全都死在路上了。聽說現在外面的變異動物比喪屍還可怕,尤其是晚上,要是找不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過夜,能活著的機率非常小。
別看咱們幾個都有異能,可家裡還有老弱婦孺呢。再說了,咱現在手裡的汽油也不夠,要是沒車,難道走著去?」
唉......
對啊,沒汽油。之前收集的那幾桶,也都因為最近頻繁外出找物資而耗了大半。剩下的這些,完全不夠出門的。
於是他們又把希望放在了時展洲身上,「展洲,咱們要不要在這邊路口等一等你侄子?」
「是啊,追到人,他們總歸要回來的吧?如果不繞路,肯定得從這邊過。」
「咱就問問他,是不是救援隊來了,如果是,能不能把咱們捎帶上?」
人是群居動物,他們幾家縱然現在不缺物資,有危險也能應付。但放眼整個村子,甚至整個縣城,似乎就剩他們四家活人了。
感覺有些瘮人。
所以要是能保證可以安全到達基地,他們不排斥。
但現在誰能給他們這個保證?
看著三雙看向他的眼睛,時展洲一臉苦澀。
他跟時越雖然是叔侄,但說實話,關係並沒有多親近。
在那孩子考上軍校之前,他對他一直都是漠視的。唯一表達善意的一次,還是老父親去世後,他給時越打了個電話。
最後通話結束時,這孩子跟他說了聲,「謝謝!」
讓他心裡頗不是滋味。
「姐夫,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咱們就是問問時越,也不用他給咱們搞特殊。」
作為時展洲的親小舅子,對他家的事,自然比兩個堂哥知道的要多。
一看他姐夫那表情,就知道他不想求時越。
「行,那咱就在這兒等等看。」
他們村子本就在縣城北城郊,停車的這條路,無論是去縣城,還是回村,都非常近。
另一邊,許墨在即將追上邵慧的麵包車時,周昂直接一個石板砸在她車頂。
隨著嘭的一聲巨響,麵包車的擋風玻璃和車窗,全碎了。
驚嚇之下,邵慧下意識發出一聲尖叫。接著車頭一晃,竟差點撞向路邊護欄。
雖然最後穩住了,但接二連三的石板砸來,她這輛普通的麵包車根本遭不住。
有心想控制這位土系,可因為之前的精神攻擊,她現在心有餘而力不足。已經無法保證在開車開穩的情況下,還能操控一位異能者。
邵慧心急如焚,眼看車頂被砸的要碰到她腦袋了,最後心一橫,竟把方向盤轉到底,原地一個掉頭,再把油門踩到底,最後咬牙撞向那輛七座商務。
「瘋子!」
許墨罵了一句連忙踩剎車,周昂趕緊在麵包車前方凝出一面石牆。
嘭!
撞是撞上了,卻不是兩輛車的撞擊聲,而是邵慧的麵包車跟周昂的石牆撞的。
撞過之後,周昂離開揮手撤去石牆,大家這才看到那輛麵包車車頭全癟了。
邵慧也因為巨大的衝擊力,和腦袋撞到方向盤的那一下,暈了過去。
時越解開安全帶下車的時候,看了眼許諾。
這女人的精神系這麼特殊,是不是可以餵三葉苗?
許諾也有這個想法。
駕駛座的方向盤上,邵慧一臉鮮血的趴在上面。
許諾把手放到她肩膀上,果然,她看到這個女人腦子裡的晶體,竟然是淡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