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
邵慧胡亂點了下頭,但實際現在她根本不敢再繼續用技能去探查別人異能,剛才受的傷還沒好,腦中的巨痛依舊是一陣接一陣,只不過她能忍,所以看不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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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她和杜翔一輛車,讓他倆走。」
康萍吩咐完後便讓人停車並熄火。
邵慧離開前往後看了眼,心裡的不安愈加強烈。她閉了閉眼,一咬牙對杜翔道,「走!」
黑色轎車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與此同時,時越也將與對方的距離縮短到了十公里。
他一邊關注著前方和周圍,一邊開口道,「他們停下了。」
五分鐘後,戰鬥在措不及防的一聲槍響中拉開了帷幕。
原本康萍的人做好了用異能對戰的準備,卻沒想到對方帶了名狙擊手。更可恨的是,槍沒消音。
夜間本就寂靜,這聲槍響仿若一聲驚雷,震耳欲聾。
時越他們並沒有靠近,但槍聲卻接二連三響起,且百發百中。即便對方快速豎起土牆和護盾,韓汐桐也總能從縫隙找到對方的位置,不一定非得一槍斃命,卻槍槍不落空。
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喪屍及喪屍動物的吼聲越來越近。
康萍帶的人不顧她的反對,帶著她急急撤退。
看著對方行走的路線,時越後退,拐彎,走了另一條路去攔截。
「那名精神系跑了。」韓汐桐一邊檢查自己的槍一邊道,「她要是在,我不會打的這麼順利。」
林楠疑惑,「她為什麼跑?」
是啊,為什麼?
他們不是一夥的嗎,而且人數還是他們的六倍之多,更不用說那人的精神異能在韓汐桐之上,所以她跑什麼?
許諾看著窗外漆黑的夜幕,淡淡道,「管她為什麼跑,先把留下的幹掉再說。」
他們從另一條路攔截,喪屍和喪屍動物則對那幾輛車緊追不捨。
韓汐桐打死了兩人,打傷了六人,他們沒有治癒師跟隊,六名傷者就是行走的血包。
他們自己也知道這一點,但責任不允許他們丟棄同伴,即便康萍想,但她也說不出口。
車隊很快被喪屍和喪屍動物圍住,他們只能下車去清理。
時越的車繞到了前方,在距離約三百米的地方停下。
他開的電車,也沒開車燈,安靜的仿佛黑暗中蟄伏的猛獸,只要有人跑出,立刻就會撲上去咬斷對方脖子。
當人員傷亡到只剩下七個時,康萍從她所在的那輛越野車上下來,轉而進了後面的一輛黑色商務。
「雲澤禮的老婆?」
因為對方的車燈開著,康萍在轉身時又恰好處在光線中,她就頭上戴了一頂線帽,也沒戴口罩,所以那張臉清清楚楚的顯露出來。
韓汐桐五年前在京市見過她一面,當時她跟楚念約好了在咖啡館見面,念姐在門口遇到了她和她女兒雲琪。
母女倆跟念姐說話一個比一個的陰陽怪氣,所以對這個女人印象深刻。
但比起五年前,她老了很多。
「嗤,她這是要為她兒子報仇?」
見其他人都一頭霧水的看著她,韓汐桐解釋,「就是那個雲霆,這是他媽。」
林楠立刻道,「念姐不是把雲霆的死攬在她身上了嗎?為什麼她來找咱們?」
好問題。
韓汐桐沒回答她的話,盯著那輛想要逃跑的黑色商務,舉起了槍。
「等一下。」許諾抬手按在了韓汐桐肩膀上,阻止道,「我感覺到了能量石。」
就在剛才,雲澤禮的老婆進到車裡沒一會,三葉苗給她傳遞了指令。
時越立刻開車後退,拐入另一條路,與他們平行往前。
車裡,康萍正把一塊能量石塞入雲琪手中,然後對著她的臉啪的扇了一巴掌。
雲琪吃痛,睜開眼。
康萍一看她眼神就知道,她早醒了。
她當即對著雲琪的臉又甩了一巴掌,「害死了你弟弟,還要騙我!雲琪,你還真的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為什麼要生你?」
雲琪渾身顫慄,既是疼的,也是怕的。
她現在被她媽折磨的,一看到她那張臉就渾身汗毛炸開,整個人瞬間被恐懼淹沒。
因為失血過多,整張臉白的跟鬼一樣。
但云琪還不想死,求生欲迫使她看向車內其他幾人,「陳叔你救救我,就算是為了我爸,你也不能讓我死。我現在可是我爸唯一的孩子,你就這麼看著我被我媽折磨嗎?」
被她叫陳叔的男人沒回頭,車內的其他人也沒看她,他們仿佛沒聽到她的聲音,只專注看著外面。
康萍冷笑,「你現在還敢說你是你爸唯一的孩子?你知不知道,你爸現在最不想聽的就是你這句話。」
原來沒了她弟,所有人也都放棄了她。
雲琪絕望的攥緊了手,同時也無意識握緊了那塊被塞進手心的能量石,一開始她並不知道是什麼,但當源源不斷的能量進入體內,綿軟無力的身體也漸漸感覺到了力量時,她一下瞪大了眼。
希望從眼底迸發,替代了剛剛的絕望。
然而下一秒,那個生了她的親生母親,竟抓起她的頭髮把她按在椅背上,然後,伏在她的脖頸處,一口咬向她的血管。
咕咚咕咚.......
吞咽的聲音響在雲琪耳邊,她的身體止不住的抖個不停,疼痛又迫使她攥著能量石不鬆手,慢慢的將裡面的能量吸收殆盡。
好荒誕啊~~~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雲琪看到她媽帶著滿嘴的鮮血冷漠的看著她。
「老陳,別覺得我殘忍,我只是一個母親,我想要為我兒子報仇。」
雲琪還沒徹底斷氣,但康萍舉刀刺入了她的眉心,挖出了裡面的白色晶體。
雲琪是水系,但在此之前,在他們托舉之下,她的水系隱隱有變異的徵兆。
康萍舉起那枚白色晶體,發現它的外殼果然浮上了一層薄薄的白冰。
很好!
她劃破自己的掌心,將那顆白色晶體按進傷口中。
鮮血裹住晶體,裡面散出一絲冷意,竟瞬間將她的傷口凍結了。
康萍似乎察覺不到疼,也察覺不到冷。她把另一隻手掌也劃破,兩隻手掌將晶體裹住,慢慢的握緊、握緊、再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