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張冬向我們推薦了你。」
方爍用了兩個無懈可擊的理由，「但我們用人，並不是只看能力，人品放在了第一位。」
他繼續道，「這是其一，其二，許諾是A大藥學專業的高材生，她研製的防蟲消腫止癢藥，不比D市藥學研發室出來的差，我們一直在購買。這兩個理由，夠不夠？」
當然夠。
在這種亂世，還能跟軍方做交易，李博岩知道，許諾何止是安全，過的應當也相當不錯。
他鬆開握著的拳頭，靠在了椅背上，「既然你們查到了胡家振，知道他是我媽的侄子，就沒懷疑過我媽？」
昨天進門登記時，胡月涵只登記了末世前在李疏林的公司里擔任財務主管一職，其它一概沒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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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爍眯眼看向李博岩，「你昨天是故意在門口那麼問你母親的？所以，你已經確定了，是她！理由呢？你自己都說了，你也不確定許諾現在還在西霞市，那她是怎麼確定的？」
「是因為許秋禾，許諾學姐的小姑。她跟我媽是大學同學，但在末世爆發的前一天，她們倆鬧僵了。」
李博岩將那天的事簡單說了下，然後總結道，「所以張冬隊長昨天問我的時候，我差不多就已經確定是她了。而在末世一開始時，她向其他同學打聽過，知道秋禾阿姨回了西霞市，還知道她那個山莊很安全。」
「剛才你不說，現在卻和盤托出，這是打算放棄你母親了？」
方爍看著眼前面孔還稍顯稚嫩的年輕人，突然明白，為什麼他近水樓台、追許諾追了四年卻依然沒追到的原因了：心眼太多！
即便他只見過許諾幾次，也並沒說過幾句話，但也能看出，那是個簡單的姑娘。
李博岩絲毫不慌，「就算我不說，你們就查不出來嗎？而且我根本就沒有理由針對西霞市，這一點勿容置疑。我喜歡學姐，我怎麼可能會希望她出事？」
方爍微微皺眉，感覺『喜歡』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非常刺耳。
媽的，老子弟弟的牆角，你也想撬？
最後深深看了李博岩一眼，站起身走了出去。
李疏林的審問是三人里最簡單的，因為他確實什麼都不知道。能量石的事出來後，李博岩這個天文學的業餘愛好者，確實經常在家裡塗塗畫畫，分析這幾年的流星雨軌跡圖。
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因為能量石，誰不想要？
對於他妻子胡月涵和許秋禾的矛盾，他也聽說了。因為想要跟江望達成的合作最後以失敗告終，他總要問清楚原因是什麼。
「我承認，我老婆那個人除了虛榮心比較重外，說話還有些空無遮攔，很多時候是全憑想像，根本不管事實經過是什麼。因為這一點我跟她吵過很多次，屢教不改。
跟許秋禾這次鬧僵也是壞在她這張嘴上，不過她倆是大學室友，又是多年好友，不至於因為這點矛盾就把整個西霞市給扯上。」
話是這麼說，但李疏林心裡其實很忐忑。他想起了排隊時兒子問胡月涵的話，總覺得，博岩並不是像他說的那樣，隨便問問的。
最後只能把軌跡圖往胡家振身上推，至於胡家振有沒有做......反正死無對證。
胡月涵也這麼認為，咬死了李博岩的圖是被胡家振拿走的，至於他拿走幹什麼，她也不知道。
說到她和許秋禾的關係，她竟異常激動，「我們認識了快三十年，大學時還是一個宿舍的室友，即便是鬧點矛盾，我也不至於要害她。你們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直到方爍告訴她，是李博岩確定消息是她散播的。
胡月涵的狡辯戛然而止，她愣愣的看著方爍，顫聲問，「他恨我......對不對？」
方爍面色不變，反問道，「你說呢？」
胡月涵突然捂住臉，眼淚從指縫中溢出，一滴一滴的落到桌子上。
良久之後，她擦了一把臉，才哽咽著開口道，「是我做的，你們放了我兒子和他爸爸吧。還有......請幫我跟他說聲對不起。另外--」
她抬眸看向方爍，問，「是楚逸讓你們查的吧？我要見他。」
當年認識這個男人的時候，他是負責給她們軍訓的教官，後來也不知許秋禾使了什麼手段，竟然跟他談起了戀愛。
她曾經嫉妒的發狂，後來畢業聽說他倆分了，她又暗暗開心。
並非她想跟楚逸發生點什麼，只是不想讓許秋禾找個這麼優秀的對象而已。
一個農村來的土包子，憑什麼要比她強？
對於胡月涵知道楚逸，方爍一點也不意外。
他站起身，冷道，「你以為你是誰？想見就給你見？」
說完轉身就走。
「許諾是他女兒吧！」
方爍走到門口，剛握上門把手，胡月涵突然篤定的說道，「許諾是他和許秋禾的女兒，我沒說錯吧？」
昨晚見到楚逸雖然心緒不寧，但他那張臉在她腦中反覆出現後，竟莫名的跟許諾的臉重疊到了一塊。
像，太像了！
胡月涵終於明白，為什麼區區一個能量石的流言，D市要這麼大動干戈的徹查源頭了。
楚逸不是為了許秋禾，他是為了他女兒許諾。
方爍停下，轉身回頭。
他能看出這個女人對小姑的惡意，不是那種痛徹心扉的恨，而是不想她有一丁點好。
他突然很好奇，如果她知道小姑現在過的日子，還有她那罕見的、獨一無二的冰系異能，會怎麼樣？
「你可能還不清楚，許秋禾覺醒的異能是冰系，整個國內，唯一的一個冰系。她還很擅長研究各種技能，對付喪屍的，變異動物的，變異蚊蟲的，都有。她的戰力，不比我手底下的任何一個戰士弱。
現在知道你們倆的差距了嗎？在你絞盡腦汁的用謊言去編排那些無用的瞎話時，人家在練習對戰中的各項技能，或者帶著許諾去收物資。對了，忘了告訴你，許諾是空間系。」
胡月涵臉上的表情徹底裂開，方爍嘖嘖兩聲，無聊的走了出去。
因為有張冬的擔保，當天下午，李博岩和他父親李疏林被放了出來。
?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