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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虛偽

  來之前,區銘有叮囑時塵,保險起見,要兩根時越的頭髮,做下親子鑑定。

  但現在親眼看到時越,這個叮囑已經被時塵拋擲腦後。

  這孩子看向他的眼神,只有冷漠和疏離,其它任何情緒都沒有。

  不過讓時塵欣慰的是,他的眼睛相比之前看到的照片,要澄澈清明很多。

  這代表著他的抑鬱症在變輕,或者已經痊癒。

  他暗暗在心裡鬆了一口氣,隨後視線下移,看向兩個年輕人交握的手。

  頓了下,再看向許諾。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隨後淡淡瞥了眼楚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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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老狐狸!

  許諾這時對時越輕聲道,「我回家等你。」

  時越點了點頭,隨後許諾也沒看楚逸,轉身走了。

  很快,原地只剩下時塵和時越這對陌生父子。

  其實時越不覺得他有什麼可以跟時塵聊的,也沒什麼問題想問他,畢竟已經成人,而在此期間該受的不該受的,全受了。

  現在再來談他的身世或者別的什麼,都毫無意義。

  因此他緊抿著唇,等著對方開口。

  時塵嘆了口氣,「抱歉,我.......我不是想為自己辯解,但當年我確實是被徐婧算計了,所以她說她懷孕了,我以為她是想訛詐我。」

  接著時塵跟時越說起二十五年的那段往事,「大學畢業那年,我代我父親回蘭山縣給爺爺奶奶掃墓,順便取回爺爺的遺物。但我不知道的是,遺物被我那位堂叔,也就是時展明的父親,給換了。為了防止我看出來,在交出遺物之前,他想讓時展明在外面請我吃飯時,把我灌醉。可惜我酒精過敏,滴酒不沾。

  當時徐婧在那家酒店做服務員,她跟時展明是同學,在那之前我就見過她一次,還以為她是時展明的女朋友。所以吃飯的時候她給我送去一杯飲料,我沒注意,就喝了......事後她讓我對她負責,我沒同意。我以為那是她和時展明合夥對我做的一個局,而我也已經明白,爺爺的遺物必然是出了問題。

  我當即給父親和大哥打了電話,後來逼著他們將遺物給贖了回來,前前後後,我在蘭山縣待了一個多月。快走的時候,徐婧又來找我,說她懷孕了。我沒信,但為了不招惹麻煩,我拿了一筆錢打發了她。

  之後沒多久我們全家出國,我就把她給徹底拋在了腦後。」

  時越安靜聽著,情緒異常平穩,就好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一般。以至於說到最後,時塵都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是啊,沒意思,對孩子來說,一點意思都沒有。

  他停下,時越也不接話,兩人之間的氣氛顯得異常尷尬。

  深吸一口氣,時塵硬著頭皮繼續道,「後來我在國外結婚,有一兒一女,分別是十七和十五歲,但......都沒了。還有我大哥家的兩個孩子,也沒了。」

  時越依舊沒什麼表情,淡淡看著他。

  「抱歉,我......不應該告訴你這些。」

  「但你依舊說了。」時越嗤的笑了聲,「其實你比徐婧好不到哪裡去,看似是在解釋我的由來,實際不過是為自己開脫罷了。你難道不清楚,告訴我這些過往,也就意味著讓我知道,我是一個算計來的、不應該存在的孩子。

  因為我的由來不光彩,但現在又變成了時家唯一的後代,所以我應該跟你回時家,並且不能心存怨念。是這樣吧?」

  時塵愕然看著時越,喃喃道,「我沒這樣想,我只是、只是想告訴你事實經過而已。」

  「那重要嗎?」

  時越冷冷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不過沒走兩步他又停下了,沒回頭,聲音卻傳了過來,「忘了告訴你,時展明已經死了,我殺的。」

  時塵:......

  他竟從這句話中感受到了殺意。

  經過路口站著的韓汐桐時,淡淡掃了她一眼。

  韓汐桐打了個哆嗦,連招呼都沒跟楚逸打,連忙跟在時越後面回了山莊。

  在此之前,其他人都已經進去了,就剩他們倆。

  聽到大門哐的一聲關上,楚逸看向走過來的時塵,問,「你跟時越說什麼了?為什麼他一身殺氣?」

  時塵懊惱道,「說了不該說的,怪我!太著急了。」

  至於到底說了什麼,那是人家的私事,楚逸沒興趣知道。

  見到了女兒,還跟她說了話,他此行目的便已達成,知足了。

  趁著天還沒黑,趕緊回D市。

  時塵無奈回京市。

  兩方人馬就此在西霞市分開,一個往南,一個往北。

  ......

  時越回到山莊,見大家都站在大門附近,主動告知實情,「剛才那人自稱是我的親生父親,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說他兒女都沒了,他哥家的孩子也沒了.......他是京市最高指揮官區銘的表弟,區銘想重用他,一回來就讓他跟在了身邊。」

  話落,現場一片寂靜。

  最後還是許墨沒忍住,低低罵了聲,「草!」

  家裡孩子死絕了才想起外面的孩子?

  或者說,如果不是家裡的孩子都沒了,他也不會過來找時越。

  現場所有人幾乎都是這麼認為的,包括時越。

  許秋禾緩緩開口道,「不相干的人不用理會,生活應該怎麼過是咱們自己的。」

  「許姨說的對,」謝揚氣的臉都青了,他對時越道,「時哥你該懟他的,什麼他是你爹,你還說你是他爺爺呢。」

  「噗嗤!」

  被謝揚這麼一說,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本來略顯沉悶的氣氛霎時變的鬆快了。

  時越也難得露出了笑臉,看著大家關切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道,「大家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沒那麼脆弱。不過有一件事很嚴重,等晚上吃完飯,我們坐下來商量。」

  許諾知道時越說的是什麼,放出那個消息的人,很明顯是衝著他們山莊來的。

  西霞市市區已經沒有倖存者,而距離市區最近的,也就他們山莊和石林鎮。

  石林鎮是依附山莊存在的,裡面除了程北和小毛幾個還算有點能耐,其他人都很普通。

  但,是誰呢?

  許諾去找韓汐桐,很直白的問她,「那個人只說了得到的消息,沒說是誰傳出的?還是他沒本事,查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