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怎麼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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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如驚雷一般在耳邊炸響,再加上那一巴掌的力道,使得雲琪的腦子嗡嗡的,一陣眩暈。
趙律看著有些不忍,想起身去攙扶,被王芸一把拽住,並狠狠瞪了他一眼。
趙律收回手,訕訕移開視線。
趙靜橈一臉漠然,他起身對雲澤禮道,「雲霆雖然沒了,但這件事並不怪楚念,他存心想要人性命,別人反擊,再正常不過。楚逸說了,如果你揪著不放,他正好不走了,好好跟雲家掰扯掰扯。反正他現在孤家寡人一個,光腳不怕穿鞋的,就算和雲家同歸於盡,也不懼。」
實際原話是跟雲家和趙家好好掰扯,而且也沒有後面『孤家寡人』這句話。
但趙靜橈卻不敢把楚逸還有個兒子的事告訴雲澤禮,他兒子剛死,萬一他不講理,非得把時越給弄死,那楚逸也絕對不會讓趙家好過。
當然,就算他不說,就算雲澤禮現在暫時退一步,之後他也絕對不會放過楚念。
這可是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不過那就是他們兩家的事情了,與他無關,他現在過來只是將楚逸的意思表達出來,要他們兩家給個說法。
還列了一張賠償單。
趙靜橈將單子放到雲澤禮面前的茶几上,說了聲,「節哀。」
接著便站起身,帶著王芸和趙律離開了。
「老公,他說的不對,他是在騙我們,我們兒子沒死,他還活著,還活著對不對?」
雲母完全接受不了自己的兒子就這麼沒了,他那麼優秀,有著獨一無二的異能,怎麼可能會死呢?
不,不可能!
雲澤禮也不想接受,但他知道,趙靜橈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他過來就是告訴他,他兒子的死是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不僅如此,楚逸還因此來找他算帳!
雲琪蜷縮在角落,動也不敢動,就連呼吸都輕的不能再輕,只希望父母現在沉浸在悲傷中,注意不到她。
然而--
看起來已經有些魔怔的雲母,突然就扭頭朝她看過來,然後,直愣愣陰森森的盯著她。
雲琪直覺不好,爬起來就往樓上跑。
但下一秒,她的頭髮被抓住,扯著頭皮將她的身子往後拽。
嘭的一聲,雲琪的整個後背砸到了地板上。
疼痛之下,她忍不住大喊,「媽你要是打死我,你跟爸就一個孩子都沒了。」
她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雲母下手更重了。
這天晚上,雲家別墅裡面的慘叫聲一夜沒停。
隔天一早,整個家屬院都知道知道雲霆死了,死在了楚念手裡。
而楚逸回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
很多人都覺得不可思議,雲霆和雲家是腦子進水了嗎?竟然去狙擊楚念。
沒人會認為他這麼做是在給趙家出氣,一來是因為雲琪將婚事一拖再拖,明顯對趙律沒感情;二來,你給趙家出的哪門子氣?難道不是趙家虧欠楚家嗎?
雲澤禮一夜之間蒼老了至少十歲,副官過來報告外面的流言,他也只是木然的聽著,沒說一句話。
他知道,這是趙靜橈的老婆王芸散播的。
為了讓楚逸放了他們的小兒子,還真的什麼事都乾的出來。
如果以後楚念出事,他就是第一個被懷疑對象。
D市基地雖然不如京市,但楚逸是掌權者,他和鍾朗一武一文,配合默契。
不像他們這邊爭權奪利,勾心鬥角。
為了他一個,京市這邊犯不著得罪楚逸。
所以他現在不僅死了兒子,還完全處於一個被動被拿捏的境地。
早上九點,五輛汽車抵達楚家大門口。
楚逸站在自家台階上,看著從車裡出來的人笑了下。
「楚老二,你說你,要麼不回來,一回來就搞這麼大動靜,你這是嚇唬誰呢?」
「嚇唬你啊。」
區銘,京市掌權人之一,位於雲澤禮和趙靜橈之上。
重點是,他跟楚逸的大哥楚燁是好友。
雲澤禮沒打算將賠償的事情告訴區銘,即便那張賠償單足以將他的私庫掏空。
但架不住趙靜橈這棵牆頭草。
楚逸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站在區銘身後的趙靜橈,接著視線轉到另一個人身上。
在看清對方臉的時候,楚逸愣了下。
「怎麼?不認識了?我表弟時塵,小時候經常住在我家,後來姑父一家移民,他跟著去了國外。上個月才回來,中間的過程嘛,說句九死一生都不誇張。」
「楚二哥。」
時塵笑著上前打招呼,這一笑,楚逸頓時覺得不像了。
他覺得自己想多了。
搖搖頭,招呼幾人進屋。
趙靜橈一進來就四處搜尋趙杭,楚逸看見他的動作,淡淡道,「在樓上睡覺呢。」
趙靜橈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區銘。
區銘假裝沒看見,跟著楚逸到書房坐下後,先簡單問了問楚燁的情況,然後又提到老太太。
如果讓人還留在京市,他是可以讓人發放物資並照拂,但這只能是表面。現在楚家跟雲家結了仇,如果他們想做點什麼......區銘覺得,他不能對老太太的生命負責。
所以,他希望楚逸走的時候可以把人給帶走。
楚逸也有這個打算,老太太已經痴傻,沒必要再留在這兒,帶回D市找個地方養著就行。
如果華予柔願意,他可以帶她一起,老太太也依舊由她來照顧。
之前聽說他們一家都住在這兒,但楚逸從昨晚到現在,並沒有見到她老公和女兒。
華予柔沒說,他也沒問。
「楚念沒事吧?」區銘問。
「胸口挨了兩刀,差一點就到心臟了。區哥,雲霆的異能,你清楚嗎?」
區銘有所耳聞,但具體的卻不是很清楚,因為雲澤禮瞞的很緊。
也因此,區銘現在對雲澤禮很不滿。
「該要的補償讓他一點不少的補給你,這件事我不會插手。但如果後續他想要找楚念報仇......」
區銘指了指時塵,「那他就是不需要現在的位置了,正好可以挪給時塵。」
楚逸又看了時塵一眼,可真巧,都姓時。
當趙靜橈第五次看向區銘時,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說是趙靜橈的副官找他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