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她就應該在表姐一開始聯繫她時,帶著兩個孩子去找她。
是她太傻,是她對董兆陽總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覺得他是孩子的親生父親,總不可能害他們。
.......
下午五點半,許諾剛氣喘吁吁從山頂跑下來,就見山莊往下的路口站了幾個人。
「弟妹。」
馬壹呲著大白牙沖她招手。
許諾嘴角抽了抽,這傢伙上次還叫她嫂子,現在又變成弟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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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墨在旁邊不滿道,「別瞎叫,喊名字就行。」
馬壹立刻從善如流,「許諾。」
這時白熙月被馬珂和馬心攙扶著從車上下來,飢餓加上兒子死亡的打擊,白熙月沒撐住病倒了。
從車上下來時,瘦的顴骨凸出的一張臉,泛著不正常的紅。
這是發燒了。 當然發燒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女人他們見過。
兄妹倆對視一眼,默默退到一邊沒說話。
因為他們奶奶和小姑聽到消息過來了。
「熙月......」
一路過來,白熙月的腦子都是昏沉的,此時乍然聽到老人的呼喊,竟然一下清明了。
她看向正急切向她走來的老人,那張和自己母親有三分相似的臉,眼眶一下紅了,「大姨......」
白熙月撲進許老太太懷裡,嚎啕大哭。
人生多麼諷刺啊,被她信任、看重的人在末世後拋棄了她,被她慢待又不是很情願來往的親戚卻一直記掛著她,並在最後給了她一盞燈,搭救了她和女兒的命。
晚飯過後,馬壹帶著一起來的幾個兄弟,跟時越和陶格坐在院子裡聊天。
「媽的,怪不得你小子怎麼都不肯回去,這裡多舒服啊。」
「就是,我家要這樣,我也不回。」
「陶格,時哥這裡我看也沒啥事,你還賴著幹嘛?跟我們回去。」 莊星本著他享受不了,好兄弟也不能享受的原則,陰惻惻的勾住陶格的脖子,「你要是不肯,綁我也得把你綁回去。」
「憑你?」陶格滿臉不屑,「等你能打過我再說吧。」
吹牛打屁了一陣,馬壹將他們趕回去睡覺。
其他人也很自覺,知道兩人這是有事要說。
「我來之前,副隊跟我講,能量石的事被人知道了。」
時越對此卻並不意外,這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秘密,能最先發現並因此而得利,已是幸運。
他問,「之前我們給老大的那塊不小,都給你們用上了吧?」
馬壹點頭,「都用了,每人一塊之後還有剩餘呢,雖然不多,但也很珍貴。老大沒給楚指揮官,但告訴他了,還特意強調了句:許諾給的時候說了,不讓他給別人。你說他多壞?」
說完忍不住笑了。
然後又道,「你這邊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泄露你們手上有能量石。」
孟啟為了隱瞞能量石是從許諾他們這裡得來的,還特意在第二天派人去了趟動物園附近,裝模做樣的轉了一圈,殺了一波喪屍後,帶著一塊大石頭回去了。
「你跟我說一下,現在知道能量石的都有哪些勢力?」 「最有威脅的當然是京市基地的那幫傢伙,尤其是趙靜橈,聽說他已經派人去a城。楚念的人在那裡無功而返,他好像也清楚。」
馬壹沒問時越他們是怎麼找到能量石的,盲猜,應該跟許諾有關。
總覺得兄弟的這個媳婦,沒她看起來那麼較弱。
「趙靜心跟楚雨離開京市,趙靜橈真的不知道?」
時越聽到趙靜橈的名字,就想到那對母女。
「說起來也是好笑,趙靜心臨走還擺了自己親弟弟一道,趙靜橈是真的不知道,楚雨不是楚指揮官的女兒,直到楚念跟副隊狙擊了他兒子,他都堅信那是計謀和流言。
等趙靜心帶著她的人和楚雨消失後,他才不得不相信,他親愛的姐姐在和楚逸婚姻存續期間,出軌了。問題是,還瞞著他。」
為什麼他們這種家族的子女要聯姻?
首要當然是利益,而利益的紐帶,就是那個有著他們兩個家族血脈的孩子。
這個孩子或許沒那麼重要,但是必須有,因為這是聯姻的本質。
中間的這些彎彎繞,時越並不關心,他只關心一點,那對母女去哪兒了?
但現在找人並不容易,她們又有心躲藏,那就更難了。 兩人說話說到接近十一點,正要去睡覺時,發現有兩輛車正從西霞市市區的方向往北開來,後面奔跑聲震天,烏泱泱的全是喪屍。
時越沒有選擇去叫其他人,而是和馬壹一塊上了重新改造加固後的瞭望台。
「正好試一試,山莊重新建造的新牆的防禦力怎麼樣。」
兩輛汽車在經過通往山莊大門的路口時,突然就從車裡飛出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被人給踹飛出來的。
路口依然躺著那塊大石頭,那人正正好砸在大石頭上面,然後再砰的掉落在地,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媽的......」
他只來得及罵出這兩個字,就不得不爬起來,繞過大石往山莊跑去。